俞熙里面穿著旗袍,外面裹著個到腳踝的黑長薄羽絨服,進來之後掃了眼柜臺前的譚寧。
從手邊隨便拿了兩罐口香糖,“結賬。”
譚寧頭也沒抬接過,“二十五。”
俞熙卻不結賬,靜靜看著。
坐在休閑椅上的秦西昀察覺到這邊的不對勁,從凳子上站起來。
譚寧也緩緩抬頭,看到了俞熙,再次重復道,“二十五。”
俞熙彎一笑,“咱們倆這種關系,你請我不過分吧?”
神經病。
譚寧懶得搭理,將口香糖塞回原位。
卻被俞熙抓住手腕,“干什麼?咱們倆的關系還不值二十幾塊錢啊。”
“你別在這里莫名其妙找事,我沒心跟你玩。”譚寧拍開的手,“你要真這麼喜歡我,想在我這兒找存在,等下班,行嗎?”
俞熙皺了下眉,剛想開口,秦西昀已經走到柜臺旁邊,擋住譚寧。
“你有事嗎?”
他眉清目秀,個子又一米九之高,很難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。
俞熙怔怔看著他,錯愕了好幾秒,仿佛不敢相信他在這里,“……沒事,我只是想來找譚寧說說話。”
找說說話?
分明是來找找事。
譚寧拍了下秦西昀的肩膀,讓他讓開,然後和俞熙直面道,“你要真是缺這二十塊錢,算我請你了,別在我這兒鬧事行嗎?”
上次那壯漢的事,老板看了監控雖沒說什麼,但肯定也不希店里到波及。
要是俞熙再跟找回事,鬧一次事小,萬一被老板看見,直接把辭了,譚寧會直接抓著俞熙腦袋給摁進水里讓好好清醒清醒的。
俞熙看著一個兩個都這樣,氣不打一來,“你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我可不是過來鬧事的,我……我是來找你和解的!”
譚寧:“?”
和解?
誰?
倆?
還真大姑娘坐轎頭一回。
俞熙從兜中甩出張邀請卡,塞進手中,“這是妍妍姐讓我給你的,請你來我們蓬萊苑聽曲……也不知道妍妍姐干嘛對你那麼好,我都沒有幾次機會去。”
譚寧將卡放在桌上。
“哦。”
俞熙問,“哦是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東西收下了,去不去再說。”
“譚寧,你可別給臉不要臉!”俞熙氣呵一聲,“我姐姐可沒哪里對不住你的地方,三番兩次找你和解,你要是不去,就是不給我們俞家人面子,你看我怎麼對你!”
秦西昀雙手抱臂,“你想怎麼對?”
俞熙瞪他一眼,“秦西昀!你們倆什麼關系,能讓你這麼護著,你可別忘了去年過年咱們兩家還一起吃過飯呢!按理說我跟你才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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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哪位?”秦西昀背過去,忽視的存在。
“……秦西昀!”
“你等著瞧!我不跟你一般見識,我讓你叔叔教訓你!”俞熙氣得握拳,頭也不回的轉走了。
秦西昀雙手兜靠在桌旁,表十分無奈。
“你別理,寧寧,從小就這樣,臭脾氣慣了,跟誰都想嗆兩句。”
譚寧掃了眼那張邀請卡,“蓬萊苑?有點耳。”
“俞家的戲園子,小時候叔叔帶我去過一回,看俞熙那打扮估計就剛從那出來的,那里頭跟玩cosplay一樣,進去得穿旗袍中山裝,說來說去還是俞家那些老余孽的噱頭,沒意思的很。”
秦西昀回想起一段不怎麼好的回憶,惡寒抖了下肩膀,“寧寧,你可別去,那地方真不是人呆的,里面打著唱戲的名頭,凈做些渾易。”
“什麼混易?”
“外面買不到的,里面賣不完。”
譚寧所有所思一笑,“有點意思。”
打開邀請卡面,在邀請頁的名單首頁上,看到了一個悉的男人名字——
“傅湛”。
——
千代。
陳助看著邀請卡上的名單,幾次猶豫,最後還是選擇赴死,敲了敲辦公室的門。
半晌,里面一聲。
“進。”
陳助著頭皮進去,將邀請卡遞給傅湛,“傅總,這是俞妍小姐送來的邀請卡,是……了傅董的首肯,將您的名字加進去的。”
傅湛捻起邀請卡,看。
其中,尾排還有一個悉的名字——
“譚寧。”
陳助權衡思索道,“恐怕加小姐的名字,也是傅董的意思。”
傅老爺子將譚寧的名字印上去的意思很明顯,也是為了讓傅湛這次必須到場,且提醒他譚寧在場,萬事都不要做的太過火,留有余地。
算是給足了俞家人的面子。
思及此,陳助不由懷疑,“您說,傅董到底為什麼這麼喜歡俞妍小姐?”
俞妍在俞家甚至不算是正房出的兒,早年俞老爺子在外留下的種,後來歸到了二太名下,在外開了個自己的畫室,雖各方面還算出挑,但在家里絕不算寵,遠不如其他幾個千金小姐的名氣大。
但這麼多年,傅建國卻鐵了心的要這個兒媳,幾次都護著。
“老爺子春心再復,恐怕不是想找個兒媳,而是,給自己找個新的。”傅湛沒什麼表,語調也淡淡的。
卻嚇了陳助一跳,“……我倒覺得,傅董對俞妍小姐應該只是欣賞,就像曾經欣賞表爺一樣。”
表爺。
提起這個名字,傅湛的作微微一頓,淡問,“他最近怎麼樣了。”
“表爺許久都沒送信過來了,我會托人前去英國留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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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提起表爺,陳助深深憾。
表爺是他這輩子見過最聰明也最有潛力的年,和譚小姐一般大,智力和商卻遠超同齡小輩,待誰都溫和如沐春風,若不是當年發生了那件事……
現在,陪在譚小姐邊的或許就是表爺了。
陳助走出門,安排了兩個人去英國。
第二天下午,兩人抵達英國,按照地址找到了別墅。
門鈴響起,傭人開門,笑答:“爺在鋼琴室彈琴,不便打擾。”
鋼琴室房門半掩,妙的C大調響曲盤旋在別墅部,年一席深黑燕尾服,背對著房門,只出半邊子,修長十指迅速而流暢的在琴鍵劃過。
兩人又多問了些況,這才被傭人送出別墅。
“既然知道表爺況穩定,在這里很安全,我們也就放心了,會回去報備給傅總的。”
傭人笑著點點頭。
而此刻。
鋼琴室,偽裝表爺的鋼琴老師手微微發抖,形止不住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