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舟不置可否,只是整理了一下被推皺的西裝袖口:“下班別急著走,等我一起。”
“啊?”
“順路。”他吐出兩個字,沒再多解釋,轉拉開茶水間的門,徑直走了出去。
舒畫靠在料理臺上,捂著還在狂跳的心口,半晌才平復下來。
這個壞男人!
總是喜歡這樣逗!
……
下班時間到了,同事們陸陸續續離開。
舒畫收到了裴宴舟發來的消息:【臨時有個國視頻會議,大概需要三十分鐘。等我。】
回復了一個【好】字,然後打開未完的工作,繼續埋頭做事。
姚之遙收拾好東西,見還在,湊過來問:“舒畫姐,你還不下班嗎?加班呀?”
舒畫從屏幕上抬起頭,笑了笑:“嗯,一會兒再走。我等我老公來接我。”
“哇!你老公真好,還來接你下班!”姚之遙一臉羨慕,“舒畫姐,你老公長什麼樣啊?是做什麼的?能娶到你這樣的大,肯定特別優秀吧?”
舒畫想了想,斟酌用詞:“就……普普通通,做點小生意,開個小公司,也是普通人。”
姚之遙卻信了,點點頭:“自己做生意也好,自由。不過肯定也是很優秀了。”
還是很相信的眼的!
“你們肯定也很好,我看你說起他的時候,眼睛都在發呢!肯定被寵得很好。”
舒畫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,了自己的臉:“有嗎?”
“有啊有啊!”姚之遙肯定道,“那種自然而然流出來的甜,藏都藏不住!好啦,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,我先走啦,明天見!”
“嗯,明天見。”
姚之遙走後,辦公區更加安靜。舒畫了發酸的眼睛,看向窗外。
剛把項目的彩方案做了最後微調,保存文檔,了個懶腰。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顯示已經傍晚六點半了。
手機屏幕亮起,是裴宴舟發來的消息:【結束了。你在哪?】
舒畫快速打字:【還在工位。你到停車場等我吧,我馬上下去。】
頓了頓,又補充一句:【你車位那邊人。】
那頭秒回:【嗯。】
舒畫關掉電腦,收拾好包包,檢查了一遍桌面,確認沒落下東西。
拎著包快步走向電梯,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在空曠中回響。
電梯一路下行到B2層。
VIP區在停車場最深,舒畫一眼就看到了那輛悉的黑勞斯萊斯,安靜地停在專屬車位上。
小跑過去,左右張確認沒人注意,這才拉開後座車門,迅速鉆了進去。
一坐進去,濃郁的玫瑰香氣便撲面而來。
舒畫愣了愣,中控臺上放著一大束紫玫瑰。深紫的花瓣層層疊疊,邊緣泛著絨般的澤,每一朵都開得恰到好,用淺灰的霧面紙和黑緞帶心包扎,高級又浪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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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roseonly的系列。
眼睛瞬間亮了,轉頭看向側的男人:“這是送我的嗎?”
裴宴舟側頭看。
“不然呢?”他聲音里帶著一疲憊後的慵懶。
舒畫開心得顧不上矜持,直接傾過去抱住了他,臉頰在他西裝領口:“謝謝裴總啦!”
“裴總大氣!”
馬屁張口就來。
裴宴舟被這突如其來的主搞得怔了一瞬。懷里的溫暖,帶著特有的清甜香氣,混著玫瑰的味道,莫名人。
他手臂頓了頓,還是輕輕環住了的腰。
這個擁抱很短,舒畫很快就松開了,轉而小心翼翼地把那束玫瑰抱進懷里,低頭深深嗅了一下:“好香啊……怎麼突然想到送我花?”
“下午路過花店。”裴宴舟言簡意賅,目卻一直落在臉上。
司機王叔很有眼力見地升起了前後座之間的隔板,車子平穩駛出停車場。
一路上,舒畫都抱著那束玫瑰不撒手,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。還拿出手機,對著自己和玫瑰自拍了好幾張。
“裴宴舟,你看!”把手機屏幕湊到他面前,照片里的笑眼彎彎,懷里紫玫瑰襯得皮更加白皙亮,“好看嗎?”
裴宴舟掃了一眼:“嗯。”
“就‘嗯’?”舒畫不滿意這個敷衍的回答,眼珠一轉,把手機塞進他手里,“那你幫我拍幾張,要拍出我和花都特別的覺!”
裴宴舟看著手里的手機,眉頭微蹙:“我不會拍照。”
“沒關系!”舒畫調整了一下坐姿,把花抱得更好看些,沖他眨眨眼,“我天生麗質,三百六十度無死角,怎麼拍都好看。你隨便按就行!”
說這話時帶著點小驕傲和小自,偏偏又自然可得讓人討厭不起來。
裴宴舟看著,結滾了一下。他舉起手機,屏幕里的人微微歪著頭,長發散在肩側,懷里抱著紫玫瑰,比了個俏皮的耶,還故意撅了撅的小。
確實好看。怎麼拍都好看。
他按下快門,連拍了三四張。
“我看看我看看!”舒畫手要拿手機。
裴宴舟卻沒給機會。他一把收起手機,另一只手直接扣住的後頸,低頭吻了上去。
“唔……”舒畫猝不及防,睜大了眼睛。
這個吻并不深,他還顧及著舌頭,只是含著的瓣溫地吮吸,舌尖輕輕描摹著的形,帶來一陣陣麻的戰栗。
舒畫被他親得暈乎乎的,手里的玫瑰差點掉下去。好在他很快放開了,呼吸微。
“照片……還沒看……”舒畫小聲嘟囔,臉頰緋紅。
“回家再看。”裴宴舟的聲音有些啞。
陳姨今天請假,兩人在外面簡單吃了點東西才回家。
一進門,裴宴舟松了松領帶:“我去書房理點工作,你先休息。”
“哦,好。”舒畫抱著玫瑰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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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裴宴舟上了樓,舒畫才小心翼翼地把花束拆開,找來一個素白的陶瓷花瓶,接好水,又翻出修剪花枝的剪刀,抱著瓶瓶罐罐也上了樓。
換了服。一條水墨畫印花的吊帶長。
是清冷的灰調水墨,真面料垂順。吊帶設計出致的鎖骨和修長的肩頸線條,後背開得不算低,卻恰到好地出一段白皙潔的背脊,腰收得極好,下擺有層層疊疊的荷葉邊。
既有江南水鄉的溫婉韻味,又帶著一恰到好的嫵。
把長發用一只白鯊魚夾松松綰起,幾縷碎發垂在頸邊,然後盤坐在的長地毯上,開始專心修剪花枝。
裴宴舟從書房出來時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。
他的小妻子微微垂著頭,側臉線條和。修長白如玉的手指著花,另一只手握著剪刀,作輕。水墨長鋪散在地毯上,出的肩背很是細膩瑩潤。
他走過去,腳步放得很輕:“在干什麼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