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慕葵從未想過,跟祁舟的重逢,會是在這種況下。
他帶著另一個人,來醫院產檢。
溫慕葵視線輕抬,驀地對上了鏡子里男人諱莫如深的黑眸。
只一眼,定在原地,腦子“嗡——”的一聲。
“祁舟,你去拿個產檢單,你怎麼這麼慢?”
人稔又親的口吻讓溫慕葵瞬間回過神,盯著嘩嘩作響的水流,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讓起伏的心緒平靜下來。
“剛剛臨時接了個電話。”祁舟倒沒移開眼,他仍然直勾勾地盯著溫慕葵看,上隨意回道,“放心吧,你肚子里那個小家伙一切都好,健壯得像頭牛。”
“那是,只有強壯的孩子才配做我的崽,對了,媽你這兩天回去一趟。”
“做什麼?”
“你回去就好了呀,問問問,有什麼好問的。”人嗔怪道。
“行,知道了。”男人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漫不經心,眼神卻仍然釘在溫慕葵上,沒有移開。
他角勾出一抹笑。
終于又見面了,溫慕葵。
溫慕葵慌忙移開眼,眼睫輕著,視線順勢落在人凸起的小腹上,眼底劃過一抹恍然。
原來……這是他的孩子?
八年不見,他竟然已經結婚,還快要當爸爸了。
溫慕葵突然就想起了祁舟在八年前,對說的最後一句話。
——“溫慕葵,下次見面,我不會放過你。”
當年的祁舟,家世頂級,皮相完,是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。
而那年的溫慕葵,煙打架樣樣通,臉上常年帶著濃妝,是京北附中臭名昭著的校花。
天南地北的兩個人,沒人知道他們曾經躲在最的角落里接吻,背著所有人談過一場。
祁舟追的。
甩的祁舟。
回憶這些,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。
反正他們不會再有任何集。
溫慕葵收回浮的心神,轉回眸的那一刻,已然刻意避開,卻還是在不經意間與男人對上了眼。
八年時間,曾經的年早已褪去青,形愈發清俊拔。
然而他上那恣意輕狂的氣質卻并未收斂半分,反而隨著時間的沉淀,愈發張揚。
溫慕葵若無其事地移開眼,轉離開。
祁昕著自家弟弟仍然專注的目,忍不住笑,帶幾分揶揄地對祁舟說:“欸,你們認識吧,剛剛怎麼不打聲招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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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?”他語氣輕飄飄。
“就剛剛那個醫生啊。”
祁舟聲音很淡:“不認識。”
溫慕葵背影輕頓,隨即悄無聲息地松了脊背。
看來是真的不會再有集了。
離開的腳步加快。
“不認識你跟半輩子沒看過人一樣盯著人家看?”祁昕半點不信他說的話。
“看漂亮而已。”他語氣輕描淡寫,說,“真不認識。”
他的視線還落在人離開的背影上,注意到明顯放松的脊背,眼底閃過一嘲意。
就這麼不想跟我有集啊,溫慕葵。
祁舟垂眸,打火機在他手上轉了一圈,隨即“咔嗒——”一聲,火焰升起,映出他此時眼底毫不遮掩的興致。
好久不見,溫慕葵。
好抱歉啊,溫慕葵。
我當然不會讓你如愿。
“走了。”等人的背影徹底消失,祁舟也終于收回視線,說,“送你回家。”
祁昕當然不會讓這茬這麼輕易地就掀過去。
“行了,別在姐面前裝,我都看見了,你一直放在床頭的那張照片,里面的小姑娘不就是溫醫生。”
“原來本人比照片漂亮這麼多,難怪你小子這麼多年都放不下,當年分個手,跟要了你半條命一樣。”
“這些年,媽你去相親也不去,我記得你們律所有好幾個漂亮小姑娘都喜歡你吧,這麼多年了,也不想著給人家一個機會。”祁昕旁敲側擊道,“你這是……還放不下?”
“有什麼好放不下的,都過去了。”
“是是是,都過去了。”祁昕怪氣,“有種你把床頭當寶貝的那張照片給扔了。”
“兩碼事。”祁舟不耐抬眸,“你走不走?不走我你前夫哥來送你。”
祁昕閉了。
然而沒過兩秒,小叭叭,又沒忍住,諄諄教誨。
“欸呦我的傻弟弟,人是要靠追的,像你今天這樣的態度,人家小姑娘分分鐘就被別人追走了,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去。”
“你別管,我有我自己的節奏。”
祁舟一邊往前走,一邊敷衍著回。
“什麼節奏?我還不了解你?就你這格,死傲怪,不得想方設法地讓人家姑娘主來追你啊?”
”我告訴你,這種方法是不奏效的,你得送花啊,送早餐啊,每天閑著沒事就多在跟前晃晃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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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到一半,走在前面的祁舟腳步便驀地頓住。
“怎麼不走了?“
祁舟沒說話。
他單手抄兜,臉上的表臭得很。
祁昕腦袋從他後出來,看到溫慕葵邊多了一個男人,手上還拿了一束花,圍在邊噓寒問暖。
開始幸災樂禍:“看看,我說了吧,追姑娘就得這麼追,這下好了,被捷足先登了。”
“還你別管,我又有自己的節奏~”祁昕逮著機會道,“節奏哥,到時候吃上前友喜酒你就開心了。”
祁舟角笑意湮沒,眸冷冷地盯著史澤看,片刻,他抬腳走了過去。
“干什麼去啊?”祁昕幸災樂禍地問。
祁舟語氣說不出的平靜。
“還能做什麼?去關心照顧一下前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