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友溫慕葵士這會兒被纏得煩不勝煩,臉也很難看。
眼看著他湊過來想拉的手,避開,忍不住抬高了聲音:“這位先生,你再這樣我要報警了。”
“什麼罪名?狙擊到你的小心臟了?”史澤半點不害怕,嬉皮笑臉地反問。
“……”
溫慕葵慶幸自己這幾天忙到沒怎麼吃飯,不然隔夜飯就要吐出來了。
剛要開口反駁,不遠就傳來了一聲冷嗤,以及吊兒郎當的一句。
“腦子進地油了吧?說出來的話都能炒倆菜了。”
史澤聽了這話,臉一變。
“我跟我神說話呢,哪來的狗雜種……”
他轉過頭,祁舟這會兒已經站到了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睨他,似笑非笑地重復。
“狗、雜、種。”男人語調輕,“罵誰呢?史爺。”
史澤一,差點給眼前人跪下。
京圈頂級名門,財閥鼎盛,祁家的小公子。
這大名鼎鼎的小祖宗,怎麼今兒讓他了個正好。
這要是得罪了,他的悠閑富二代生活就算到頭了。
“瞧您說的,我哪敢自稱爺啊,您是,您才是。”
史澤扇了自個兒幾掌,趕忙認錯:“我是,我是狗雜種。”
“您大人不記小人過,就放過我這一回。”
“跟我認什麼錯?”祁舟下輕點站在一旁的溫慕葵,“跟說去。”
史澤心底苦,心也疑。
追了溫慕葵大半年了,沒聽說跟祁家有集啊。
難不是這爺對溫慕葵一見鐘了?
不是沒可能啊,畢竟像溫慕葵那樣的,他沒見過第二款。
靠!不是吧!它煮了大半年還沒煮的鴨子啊!就這麼飛了!
他心不甘不愿地道完歉,在得到溫慕葵冷冷一聲“滾”後,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兩人的視線。
這個點正是午時飯點,醫院的走廊很安靜,祁昕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,就只剩下溫慕葵跟祁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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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人面對面站著,眼底神意味不明,好半晌都沒說話。
最終還是溫慕葵收拾好心,率先打破了僵局。
“謝謝。”
語氣疏離又客氣,像是兩人從不認識。
聽得祁爺冷笑一聲。
“還裝呢?”
他面無表地扯下兩人之間,心照不宣的遮布,一字一頓地喊。
“前、、友。”
溫慕葵:“……”
想說,不是你先裝的嗎?
鑒于他們曾經在最年輕狂的年紀擁抱和接吻,那些真誠又明亮的,暗又自私的緒也只暴給彼此聽,當然不信祁舟真的不認識。
但是裝作不認識,從此再無集,實在是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。
也是一件價比最高的事。
不懂祁舟為什麼要在這時候,選擇扯下那層遮布。
于是溫慕葵如他所愿,給他加上稱呼:”那謝謝你,前男友。”
”您要是沒什麼事想問候我這個前友,我就先走了。”
一口一個前男友,聽得祁舟臉愈發難看。
溫慕葵卻恍若未覺,沖他輕點了下頭,轉想離開的時候,卻被男人攥住了手腕。
悉又陌生的溫度,隔著白布料,仍然燙得整只手臂都發麻。
溫慕葵指尖蜷了蜷,心臟猛跳。
好在他下一秒就松開了手。
“就一句謝謝?”祁舟盯著看,扯道,“八年不見,故友重逢,不如我們找個咖啡廳坐坐,好好聊一聊曾經?”
提及曾經,溫慕葵攥著指節,指骨發白。
語氣平靜地道:“沒什麼好聊的,都過去了。”
“誰說過去了。”祁舟抬眼看,耳骨黑鉆熠熠生輝,語氣針鋒相對,“上道個謝就想走,不厚道啊溫醫生。”
“那你想怎麼樣?”
祁舟盯著發白的臉,語氣緩和下來:“除了謝謝,沒別的話想說?“
“什麼?”
祁舟問:“溫慕葵,八年不見,你就只想跟我說這兩個字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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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慕葵對上男人那雙墨深沉的眸子,腦子里在一瞬間閃過許多回憶,最終卻只輕描淡寫地道:“還有就是——”
“——恭喜。”
“恭喜什麼?”他耐心問。
“恭喜你平安,恭喜你幸福。”溫慕葵想起他馬上就要出生的孩子,補充一句,“也恭喜你早生貴子。”
祁舟“呵——”了聲,語氣很莫名:“那你恭喜得,可真夠早的。”
八字還沒一撇的事。
“不早了。”溫慕葵回。
馬上就要臨盆了。
溫慕葵平靜沖他點頭:“我還要值班,就先走了。”
祁舟也沒攔著,他著人清瘦悉的背影,疑地偏了下腦袋。
“早生貴子?”
低笑一聲。
“也行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