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來報復的。
溫慕葵指尖蜷了蜷,有些不知道該怎樣反駁。
畢竟當年確實是對不住他,如今他想要報復回來,似乎也有可原。
咬著在思索,沒注意到男人早已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面前。
他抱著胳膊倚在門框邊,滿意地盯著此時的反應看。
溫慕葵再抬眸,徑自便對上了一雙狹長的眼眸,眼底蘊滿了笑意。
男人兩肩輕著,笑得不行。
“溫慕葵,你傻不傻?”他輕聲笑,“這麼多年了,還是這麼好騙。”
溫慕葵怔在原地。
“什麼意思?”
“這房子呢,是我兩年前買的,離我現在工作地點的比較近。”
抿: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祁舟懶懶點頭,肯定道,“我現在住在這兒,還真是巧合。”
“當然——”
大爺紆尊降貴地環視了一圈周邊的環境,擰眉道:“這地兒還是太破了,不過也沒辦法……先湊合住幾個月吧。”
所以不是為了報復。
溫慕葵警惕的心神微松:“你打算住多久?”
“你是我朋友啊,管這麼多?”男人明顯懶得回答這個問題。
“我也不是威脅你。”溫慕葵斟酌幾秒,還是開口道。
祁舟笑著垂眸看:“你也可以威脅我。”
“這套房子風水不好。”委婉提醒道,“像你們這些做生意的,應該都比較注重這些。”
祁舟點點頭,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:“怎麼說”
“我住的那套房子死過人,氣重,會影響你這套房子的運勢,所以我勸你還是趁早搬走。”
“哦,這樣。”
溫慕葵鼓勵似地點點頭:“是的。”
所以快搬走吧。
祁舟俯,緩緩與平視。
一個不算曖昧的作,然而溫慕葵腦海中很多曖昧熱的記憶卻撲面而來。
他們曾用這個姿勢接過許多次吻。
“好巧,正好我氣重。”
他一字一頓,咬字曖昧,笑容惡劣。
“咱倆,調和。”
——
第二次遇見祁舟,地點更加荒謬,是在高三九班。
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清晨,班主任走進教室,看著班里聊天,玩游戲,睡覺,化妝的同學,恨鐵不鋼地嘆了口氣。
“大家都安靜一下,咱班來了個新同學,高二跳級過來的,讓新同學自我介紹一下。”
底下安靜兩秒,喧擾吵鬧的聲音更大。
“我靠,哪個缺心眼兒的跳級來咱們九班,瘋了吧?”
“可能是從職高轉過來的富二代,想來附中鍍個金然後準備出國吧?”
京北附中接收兩類人,一類是績很好,但家境一般的學生,這類人一般被分在尖子班,還有一類就是家世很好,但是績一般,只是過來混日子,等著以後出國的學生,這類人被統一分在了九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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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,家世又好,績頂尖的學生不在此列,這類人屬于開掛。
但偏偏九班就出了個異類,班上有些人的視線有意無意地劃過教室里的某個地方。
溫慕葵。
家世一般,偏偏績也不好。
班上人對的態度既鄙夷又害怕。
因為像一條瘋狗,稍不如意就會咬人。
溫慕葵仿佛對這種視線一無所知,獨自坐在教室的最角落,周邊一圈都是空的,沒人想坐在邊。
一頭濃的黑發及肩,又長又直,眸清冷,五致秀,不落凡塵。
校服穿得規整,戴著白有線耳機,翹著二郎,桌上很空,只簡單地擺了一杯咖啡,兩本書,一支筆。
腳尖輕點著書桌的橫杠,手里的筆在在指尖轉,低著頭看桌上的試卷,漫不經心地,好似誰也沒放在心上。
直到有一抹影覆蓋在上方。
幾乎是反又警惕地抬頭。
看見來人,愣了一下。
年個高,穿著白校服,還隨意解開兩粒扣子,出半截嶙峋鎖骨,他眉骨深,五凌厲,垂頸看,角懶散扯出一抹笑。
他薄嗡,開口問了句什麼。
溫慕葵擰著眉,指尖挑下半邊耳機,疑地看向他。
祁舟笑著,重復問道:“溫學姐,你旁邊的座兒有人嗎?”
“有人。”
溫慕葵不關心他為什麼會突然從高二轉到高三,戴上耳機,重新低下了頭。
然而祁舟手里拎著書包,就這麼大大咧咧地在旁邊坐下了。
他的存在強烈到令人不容忽視。
溫慕葵深吸一口氣,干脆將兩只耳機全都扯了下來,偏頭看他:“我說有人。”
你聽不懂嗎?
“真有人來了再說。”祁舟語氣淡淡,他從包里拿出一摞數學競賽卷,指尖輕著,也轉筆,吊兒郎當地回,“我給他讓座兒。”
溫慕葵不說話了,低下頭寫試卷,過了兩分鐘,不太適應地抬眸,冷冷瞥他一眼。
“喂。”喊他。
年筆尖在試卷上唰唰作響,眸專注,像是沒聽到。
“喂。”溫慕葵安靜幾秒,又喊他。
祁舟還是沒理。
溫慕葵那倔勁上來了,第三次喊他:“喂,祁舟。”
幾秒後,祁舟懶懶掀起眼皮:“這不是知道我名字嗎?”
“……”
“什麼事啊,溫學姐?”他語氣吊兒郎當。
“你換個地方坐。”
“原因?”
“這里風水不好。”溫慕葵胡編造,“會影響你的運勢,讓你倒霉頂。”
“比如?”
“單選題永遠蒙不對,多選題永遠多選一個。”
“這樣,好嚇人。”祁舟笑著,將最後一個選擇題填了c,“幸好我一般不蒙,都靠實力。”
溫慕葵擰眉,還要開口,祁舟卻收了筆,認真抬眸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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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溫學姐,先別急著拒絕,跟我做同桌,是有好的。”
溫慕葵一雙黑眸平靜淡漠,眼底諷刺拉滿: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——”
祁舟黑鋼筆點著桌面,他眸緩緩劃過教室周邊,那群人看向時的眼神或不屑或鄙夷,卻在及到年輕冷的眼神後,如水般褪散。
他輕聲道,“溫慕葵,你當我同桌,我罩著你。”
——
“溫醫生,溫醫生,想什麼呢……”
溫慕葵收回神思,終于回過神,“啊”了聲,一臉茫然地問:“怎麼了?”
“梁醫生請客,說是下了班,要請我們科室的人都出去一頓,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沒?”
“不用,我今天跟朋友約好了,你們去就好。”
“得了,主角都不去,我們剩下的這些人,還有機會蹭一頓飯錢嘛?”
“只是可惜梁醫生一片苦心……”有人調笑著,問,“梁醫生,這頓飯……你看看還請嗎?”
“當然。”梁又年收拾好心,臉上重新掛上笑容,“大家想吃什麼就在群里投票,我來請。”
“梁老板大氣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