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個星期,兩個人幾乎沒什麼流,只是溫慕葵下了班,偶爾會偶遇上祁舟慢悠悠地在護城河邊遛狗。
值完班,晚上十一二點回去的時候,幾乎每次都能遇上他,反倒是下午五六點回去的時候遇到的概率不大。
溫慕葵在心底想,每天都要大半夜去遛狗,如今當個鏟屎,確實也是不容易。
每次上,lucky總是會跑過來,興地圍著打轉轉。
護城河邊的晚風很溫。
溫慕葵笑著了它的腦袋,抬頭看了一眼祁舟。
祁舟單手抄兜,眼神懶散地睨一眼,笑了,問:“看什麼?”
溫慕葵搖了搖頭,又低下腦袋,繼續lucky的頭。
這兩個星期,跟祁舟之間這種近乎平淡安寧的流,讓有一種他們真的只是普通鄰居的覺。
或許就這樣相完剩下的三個月,然後平淡地分開也不錯。
也許,還可以稍微彌補一下當年那樣不面的分手驗。
——
翌日。
醫院來了好幾個急患者,溫慕葵原本休,也還是被一個電話回了醫院。
手結束的時候,指針指向了晚上十一點。
“小師妹,今天這麼晚了,我送你回去吧?”
梁又年也剛下手臺。
他摘下銀邊眼鏡,了泛紅的眼眶,低聲對說。
“不用,我住得離醫院近。”溫慕葵摘下口罩,臉上被勒出了一道明顯的紅痕,眼睫很長,輕輕眨了眨,“梁師兄先走吧,我還要收一下尾。”
低下頭整理資料,氤氳黃照在臉側,映出溫的剪影。
但實際上并不溫。
梁又年輕嘆口氣。
事實上,他從未見過比溫慕葵還倔的人。
好像壘了一座厚厚的城堡,然後再把自己關進去,拒絕任何人的靠近。
這讓他有種深深的無力。
“我等你。”梁又年拿起一旁的保溫杯,去接了一杯溫水。
溫慕葵覺得自己并不需要人等。
但如果他想,也隨意。
拉起椅子坐下,繼續專注自己的事。
事忙完,指針指向十二點半。
梁又年再次提出要送回家。
“現在已經很晚了,你一個孩子不安全,而且是我打電話喊你過來的,我理應負責。”
很充分的理由,但溫慕葵仍然拒絕道:“真的不用。”
“梁師兄,我可以一個人回家,不需要任何人陪我。”
梁又年抬眼,對上了溫慕葵的眼神,在眼睛里發現了不控地警惕,和深深的冷漠。
他眼神暗了一瞬,點點頭,沒再勉強。
——
深夜,溫慕葵獨自一人走過川流不息的大橋,一路到了護城河。
京北市剛下完一場大雨,路面潤,還反著。
水洗過的月亮,今晚格外亮,甚至宛如白晝。
路上行人寥落,人比平日里要。
加快腳步往小區走,迎面上了幾個染著黃,葷段子與笑聲不斷的年輕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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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慕葵微低下頭,手進包里,握了防狼噴霧。
一直等幾人的笑聲逐漸遠了,才松了一口氣。
“小姑娘,小姑娘?”
溫慕葵警惕抬眼。
眼前的男人穿了一軍大,看上去三四十歲,頭發花白,但修理地很板正。
他撓了撓頭發。
“你別張,我就是想問問你,這附近有沒有借充電寶的地方?”他搖了搖自己的手機,笑得靦腆,“我手機沒電了。”
溫慕葵警惕的心神松了松。
“從這里一直往前走,再左轉,有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,你可以去那里充電。”
“好,謝謝啊。”
他的似乎還有點小問題,一瘸一拐地離開了。
溫慕葵裹上的白披肩,正打算繼續往前走,肩膀就被輕拍了一下。
“小姑娘,是左轉還是右轉來著?”
溫慕葵眸冷下去,手里拿著防狼噴霧,一臉警惕地轉過。
穿著軍大的男人站在不遠,咧開,沖笑了。
“小姑娘,看看?”
他敞開軍大,子也順勢掉了下去。
里面竟然什麼也沒穿。
溫慕葵窒了一瞬。
指甲扣進里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面上一臉淡定地上下打量著他。
“是線太暗了嗎?”
強迫自己盯著他的某看,語氣還算真誠。
“你東西呢?”
“……”
“這兒呢?”他有些惱怒,甚至往上頂了頂,“小姑娘,你要仔細看?”
溫慕葵眼底過一抹深深的嫌惡。
拿著防狼噴霧,剛要對著那兒噴,汽車“滴滴——”的鳴笛聲響起,白燈快速閃爍。
一輛銀跑車從不遠猛沖了過來,直直撞向暴男。
慘聲響起。
祁舟坐在駕駛座上,臉冷得嚇人。
銀跑車幾乎著暴男的駛過,橫在了溫慕葵與暴男中間。
暴男察覺不妙,捂著抖的子,轉想跑。
”汪——”
lucky從跑車後座一躍而起,堵住了他的退路。
祁舟拿出打火機,點了煙下車。
他聲音很冷。
“管不住下半,不如我來幫你燙。”
最終還是沒能燙。
因為那家伙跌倒在地上,兩抖著,被嚇尿了。
祁舟一臉嫌惡地把煙扔進垃圾桶,從兜里拿出手機要報警,溫慕葵帶著幾分意的聲音便響了起來。
“我已經報警了祁舟,等一下警察就會過來。”
祁舟看著,緩了緩語氣,輕聲道:“別怕,有我。”
溫慕葵搖了搖頭。
“我沒怕。”
沒意識到自己的臉有多白。
隔著銀跑車,溫慕葵抖著手把防狼噴霧遞給祁舟。
“你拿這個噴他,這個不臟手。”
“……”
祁舟扯了下:“好主意。”
剛以為得救了的暴男:“……”
他又被嚇尿了。
等待警察過來的路上,溫慕葵腦子里閃過很多。
想起了高中時期經常出現在手機里的穢信息,男人的的,還有偶爾曝的,那些群里面的言穢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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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葵,阿葵。”
祁舟的喊聲將短暫地扯出了旋渦。
溫慕葵回過神,對上男人關切的黑眸,鎮定道:“我沒事,警察什麼時候……”
的話頓在原地。
祁舟攬住的肩,二話不說,把抱懷中。
他的懷抱很溫暖,堅又寬闊,像是茫茫大海里永遠可以停泊的港灣。
溫慕葵手指了,眼眶瞬間變紅。
“你干嘛,祁舟?”聲音低低的,“我說了我沒事。”
“我有事,我有點害怕。”祁舟聲音同樣低,帶點散不去的溫,“你抱抱我吧。”
“你怕什麼?”溫慕葵的聲音輕飄飄的,還沒回過神。
然而男人說出口的下一句話,讓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嚇死人了,就這麼點也敢出來丟人。”
“他小時候是不是做過變手,但醫生順手把他腦子也摘了。”祁舟的聲音帶點真切的費解,“不然怎麼解釋它上面下面都沒有?”
“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