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慕葵在一個月,第二次進了派出所。
只不過這次是當事人。
鑒于那個暴狂是個慣犯,警察流程走得很快。
他們選擇地忽視了暴狂通紅的某,以及他囂著要賠償的臉,只簡單問了溫慕葵和祁舟幾個問題,就放兩個人離開了。
至于那個暴狂,因為他沒造嚴重後果,最終也只能拘留他五日。
溫慕葵和祁舟離開的時候還聽到警察在抱怨。
“靠!這家伙今年都來咱們派出所七八回了,蹭飯呢?能不能來個人把他抓進去坐牢啊,吵死老子了。”
出了警察局,溫慕葵握包帶,沖祁舟點點頭。
“謝謝,今天多虧了你。”
祁舟懶得聽說謝。
他打開副駕駛,看向。
“上車吧,一起回去。”
溫慕葵沒再推辭,再次道了聲謝,安靜地上了車。
lucky“汪——”了聲,作練的跳上了跑車後座,它狗爪一抬,給自己系上了安全帶。
原來真是給狗坐的。
不合時宜地想。
一路吹著晚風,溫慕葵著正前方,神有些恍惚,手仍然在不自覺發抖。
一些不太好的回憶在的腦海里肆。
輕咬著。
“溫慕葵。”祁舟眼神仍然盯著前方,不不慢地喊的名字。
溫慕葵腦袋昏昏沉沉,沒答。
“溫慕葵。”祁舟緩聲重復喊。
溫慕葵驀地從回憶里被扯了出來,疑地“嗯”了聲。
“今天突然換班了?”他語氣難得溫和。
“不是,醫院來了個急病人,臨時去了一趟。”
頓住幾秒,反應過來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換班?”
“不知道。”祁舟看,“這不是正在問你?”
溫慕葵點點頭,沒再說話。
祁舟忽而又轉了話題,問:“你們醫院食堂有什麼好吃的?”
“紅燒茄子,還有宮保丁,都還不錯,怎麼了?”思考片刻,這才給他答案。
“沒,祁昕這不是馬上要生了,我替問問。”
前方紅燈亮起,祁舟踩下剎車,又問:“想聽什麼歌?”
“都行。”
溫慕葵腦子里很,隨意開口。
腦子里充斥著不好的畫面,渾都冰冷。
直到一只寬大溫熱的手緩緩扣住了的手腕。
溫慕葵回過神,偏頭問:“怎麼了?“
祁舟的手繼續往下,一一地把用力到泛白的指節掰開,安地挲。
“對自己好點兒吧,姐姐。”
男人嗓音極輕,進風里,出幾分無奈與溫。
溫慕葵垂眸,這才發現的指甲重重刮進里,鮮淋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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愣了愣,放松下來,低聲道:“我會的。”
祁舟嗯了聲,這才把手松開,安靜幾秒又說:“不是你的錯。”
不知道是在說哪件事。
溫慕葵“嗯”了聲,輕聲回: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你剛剛說都行。”祁舟打開音響,提前給打預防針,“那我就隨便放了?”
溫慕葵頭點到一半,一段歡快的前奏就馬上響起。
有點悉。
溫慕葵腦子緩慢地轉,懷疑自己猜錯了,直到歌詞出來——
“從前有個魔仙堡,有個王不得了,每個魔仙由指導,都希世界更好……”
溫慕葵憂郁不下去了。
回憶只想笑。
瞬間破功,額角都忍不住跳了兩下。
“怎麼放這首?”
“不是說隨便放?”男人修長冷白的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,黑襯衫,名貴腕表,氣質矜貴不凡。
溫慕葵盯著這張肆意囂張的臉看,很難想象這時候車的背景音是《啦啦小魔仙》。
言又止,最終也沒再開口。
畢竟這是人家的車,確實是他想放什麼歌就放什麼歌。
于是溫慕葵聽完《啦啦小魔仙》就開始聽《熊出沒》,聽完《熊出沒》,後面還跟著《開心超人》……
等到了小區樓下,溫慕葵覺得自己回憶了一遍自己的年,連眼神都變得真懵懂,整個人像是泡在了凈化池里,腦子里什麼七八糟的東西都沒有了。
出了電梯,祁舟盯著的手看。
“手要消一下毒,家里有沒有醫藥箱?”
“有的。”溫慕葵點點頭,把手放到後,“我自己弄就可以了。”
“也沒打算幫你弄,畢竟咱倆只是鄰居,還是得保持點距離。”
男人面上風霽月,一派矜持。
他不聲地扯了扯手上的狗。
lucky順勢“汪——”了一聲,跑到溫慕葵面前,圍著轉圈圈。
“走了。”祁舟裝模作樣地扯它,擰眉道,“大半夜圍著隔壁鄰居轉像什麼樣子?”
lucky不汪,只一味地圍著溫慕葵繼續轉。
“。”祁舟把狗繩往溫慕葵上一扔,語氣輕飄飄地道,“那你今晚就別回來了,胳膊肘往外拐的小東西。”
溫慕葵蹲下,手背了一臉歡的lucky,莞爾一笑。
“它今晚就給我來照顧吧,行嗎?”
“也行。”男人一臉勉強,“那就辛苦你了,它晚上不怎麼吃東西,上廁所知道自己找個坑,你隨便把它往地毯上一扔就行了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溫慕葵輕聲道,“你忘了嗎?lucky當年還是我先說要養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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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覺得我也算不上外人。”頓住幾秒,似乎是怕他誤會,馬上補充道,“我是說在lucky這里不是。”
提及曾經,祁舟安靜了一瞬,黑眸微,幾秒後才回。
“忘不了。”
溫慕葵牽著lucky回房的時候,聽見站在後的男人啞聲道。
“溫慕葵,晚安。”
溫慕葵脊背僵住,也低聲回。
“晚安。”
——
溫慕葵走進客廳,先拿出醫藥箱給自己涂藥,lucky趴在地毯上,慢悠悠地沖搖尾。
室燈昏黃又寂寥。
慢吞吞地給自己涂好藥,垂眸看著拉布拉多真誠熱烈的眼睛,最終還是沒忍住笑。
抓著它的兩只爪子,一雙眼睛不自覺彎月牙。
lucky,好久不見。
好像還沒跟你說過。
其實真的很高興,你還能記得我。
當天晚上,lucky就趴在溫慕葵的床邊睡覺。
窗外月灑下來,床頭留了一盞溫暖的燈,出乎意料地睡了一個安穩覺。
在這一天,溫慕葵做了一個不好也不壞的夢。
不算好,因為遇見了很壞的事。
不算壞,因為遇見了很好的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