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巧啊溫醫生。”祁昕笑瞇瞇地坐在對面,“你今天也來醫院食堂吃飯?”
“嗯。”溫慕葵還算淡定地摁滅手機界面,“現在是飯點。”
潛意思是不算巧。
“那也好巧啊。”祁昕盯著那張臉看,怎麼看也看不膩。
誒呦弟之前竟然談過這種大,吃得真好。
沖不遠招手,剛剛還有點夾的嗓子,在一瞬間變得兇。
“祁舟,你磨磨蹭蹭地干什麼呢?快過來吃飯啊。”
快過來呀快過來呀,再晚一點,一起跟前友吃飯的機會就沒有了!
溫慕葵里的蔬菜咬到一半,僵住。
與此同時,的手機“叮咚——”一聲,屏幕自亮起。
溫慕葵下意識地看了一眼。
【舟】:?
溫慕葵自理解為“你誰”的意思。
慢吞吞給他回。
【溫】:溫慕葵。
再一抬頭,祁舟就出現在了眼前。
他慢條斯理地坐在斜對面,點一下手機,眼角眉梢多了幾分春風得意。
溫慕葵自理解為“不是說老死不相往來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遇見我嗎,怎麼還加我微信”的意思。
猶豫幾秒,點開手機繼續開始打字。
【溫】:我沒有別的意思,不是說要順手幫我買狗糧嗎?加個好友方便付錢。
【舟】:不能用微信付款碼?
溫慕葵沉默。
【溫】:哦,我忘了。
好聲好氣跟他商量。
【溫】:那我現在重新把你刪了,你看看可以嗎?
對面冷哼一聲。
【舟】:還想刪我第二次?
【舟】:溫慕葵,你好得很。
【溫】:那你把我刪了也行。
【溫】:這樣我們就扯平了。
祁舟輕挑眉梢。
【舟】:你未免太天真了,溫慕葵。
【舟】:我們之間永遠扯不平。
打完這句話,祁舟把手機一扔,徹底不想跟聊了。
溫慕葵眼睫輕,低下頭,默不作聲地開始啃排骨。
現場氛圍有些凝滯。
祁昕八卦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切換。
咬下一口,知道兩個人是聊崩了,于是呵呵一聲,試圖緩和氣氛。
“害,這有什麼事不能當面說啊,對吧?當面說開就好了。”
兩位當事人面無表地對視一眼,又不約而同地移開了視線。
祁昕:“……”
真想自己大子。
都前任了,還能在一張桌子上友好愉快地吃飯嗎?
明顯不能啊!
這下好了,好像給自家弟弟幫了倒忙。
祁昕輕嘆一口氣,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,以示同與鼓勵。
早看出來,這姑娘太有自己的主意了,什麼事決定好了就不會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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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人,不好追啊。
祁昕站起,剛打算讓這對曾經的小單獨待在一塊兒好好聊聊,一聲含著笑意的“小師妹”讓的腳步頓在原地。
哇喔。
祁昕直接原地坐下。
有好戲看了。
梁又年端著盤子坐在了溫慕葵旁邊。
“看群消息了嗎?大師兄說他下個月回國,要不我們到時候回帝都聚一聚,順便去看看師父師母。”
溫慕葵回過神,“嗯”了聲。
“大師兄要回來了嗎?我都還沒來得及看群消息。”
“沒事,你現在看也來得及。”
兩個人旁若無人地談,口吻很稔。
祁舟坐在對面,面無表地聽著,忽而開口喊。
“溫慕葵。”
“嗯?”溫慕葵手機輕,在看群消息,抬眼疑。
“你早上不是問我,lucky平常吃什麼牌子的狗糧嗎?”
“對,不過如果你覺得不方便……”
“沒什麼不方便的,我突然想起來——”
祁舟慢悠悠地把筷子放下,“狗糧它吃凱,這麼多年沒變過,我們家小區門口的超市就有賣,它挑食,只吃這個品牌,你也知道的。”
梁又年原本只覺得對面那人上散發出的氣場很強大,但也沒怎麼注意到他,聽了這段話,他緩緩抬頭,眼底閃過一疑。
他這才意識到,溫慕葵跟這人認識,看上去還關系匪淺。
溫慕葵點點頭。
“那就不麻煩你幫我買了,我自己就可以。”
“正好,我今天也沒空,陪不了你。”祁舟重新拿起筷子,像是想起了什麼,又補充道,“還有,我過兩天要出差,lucky就給你照顧了,嗎?”
“畢竟——”祁爺一派懶散姿態,視線不經意見劃過一旁的梁又年,笑道,“——你之前也照顧過大半年,應該沒問題吧?”
“沒問題。”溫慕葵完全沒察覺到男人語氣里那濃厚的綠茶味兒,一聽要照顧lucky,一臉嚴肅,“可是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,萬一……”
“它習沒怎麼變。”祁舟又敲了敲手機,“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,我電話號碼還是當年那個,反正你也背下來了。”
溫慕葵抿了下,沒反駁。
的確還記得祁舟的電話號碼,但是那個號碼已經被拉黑了。
一套話下來,梁又年的臉變得愈發難看。
靠,這一套組合拳。
祁昕坐在一旁,低下頭使勁憋著笑。
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家伙這麼有當綠茶的潛質。
前男友的地位,小三的做派。
等溫慕葵跟梁又年一起離開,祁昕終于“噗嗤——”一下笑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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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肩輕著,樂得不行。
“你不追上去啊?”
“追什麼?”祁舟心頗好地了一瓶酸,輕蔑一瞥,“他沒戲。”
“他沒戲,你有戲?”祁昕不得不提醒他,“我可是看出來了,溫醫生是一點跟你復合的想法都沒有,反而有點躲著你的意思,你這條路……”
祁昕嘖嘖兩聲,搖了搖頭。
“……任重而道遠啊。”
“沒關系。”男人的語氣輕描淡寫,“反正——”
“——我有的是時間和耐心。”
等再一次,主上鉤。
另一邊,溫慕葵回到辦公室繼續整理資料。
梁又年言又止,最終還是問:“小師妹,你跟剛剛那個人,是什麼關系啊?”
什麼關系?
溫慕葵斟酌片刻,答道:“以前是男朋友。”
“以前?”梁又年問,“那現在呢?”
“我們只能是鄰居。”輕聲說。
梁又年還沒來得及高興,溫慕葵又抬眼看,一雙眼睛冷靜又淡薄。
“就像我們之間的關系一樣——”一臉淡定地道,“也只是普通的師兄妹。”
“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