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慕葵下班以後,先去了小區門口的超市,打算去買祁舟說的那款狗糧,順便再買點日用品。
除去最後要結賬的那一步,溫慕葵其實很喜歡逛超市。
滿目琳瑯的商品掛在那兒,看著都覺得解。
先去買了兩包祁舟說的狗糧,又買了一些狗狗玩和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。
本來還想給lucky買些服,但超市里面沒有,只好作罷。
溫慕葵結完賬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買多了,兩只手都有些提不下。
旁邊一個男人好心道:“,要不要我幫你提過去?我看你眼,我們應該是一棟樓的。”
“不用了,謝謝。”溫慕葵用了點力氣,自己面不改地三大袋東西提了起來,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有的是力氣和手段。
一旁的男人嘆服,給豎了一個大拇指:“牛,戰士。”
迎著一行人敬佩的目,溫慕葵提著三大袋東西走出了超市。
剛一出超市,就泄了氣,一,把三大袋東西放到了地上。
迎面就上了牽著狗正要進超市的祁舟。
男人盯著手上的三大袋東西,驚嘆一聲,也夸道:“牛。”
溫慕葵:“……”
“你不是說今天沒空逛超市嗎?”
“又有空了,不行嗎?”
男人的語氣頗為隨意,且理直氣壯。
他抬手要幫溫慕葵提東西,被給躲開。
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溫慕葵,你臉皮還厚。”祁舟二話不說奪過手里的兩袋東西,“我是幫我兒子提東西。”
“怎麼給它買這麼多東西?”祁舟隨意地翻了翻那兩袋,語氣有幾分不爽,“它都七老八十還買什麼玩?”
lucky聽進去了,不爽地“汪——”了一聲,氣得咬他腳。
祁舟充耳不聞,小繼續叭叭。
“還給它買這麼多零食,溫慕葵——”他黑眸盯著看,語氣還認真,“我也吃零食,當年談的時候,怎麼不見你給我買?”
溫慕葵一頭霧水,不明白為什麼他的話題轉得那麼快。
但是當年談的時候,就明白祁爺的那些朋友為什麼偶爾會無奈地對他說——粥粥公主,你又怎麼了?
因為他真是公主脾氣,又矯又作。
沒辦法。
好聲好氣地為自己辯解。
“哪有?我當時不是一有空就去零食店里給你買東西嗎?像你吃的葡萄味QQ糖,草莓夾心餅干,還有牛角包……”
溫慕葵很認真,一一給他列舉。
男人角慢慢往上翹。
“記這麼清楚啊溫慕葵。”他一臉傲,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我余未了呢。”
溫慕葵:“……”
趕忙反駁,更加誠懇地道:“那真是天大的誤會。”
“……”
他輕嗤,上下打量著,語氣傲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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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知道呢?畢竟你這人能裝的。”
“這回是真的。”溫慕葵回。
“……”
“哦,誰在乎。”
祁舟線徹底斂平。
他手里提著兩袋東西,又把剩下那袋東西搶了過來,把狗繩扔給溫慕葵,轉就走。
溫慕葵牽著lucky,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後。
月將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溫慕葵想起以前談的時候,有時候會故意惹祁舟生氣,年便會加快腳步,走到的正前方,賭氣不牽的手。
溫慕葵會在這時候,悄悄踩他落在後的影子。
祁舟轉過,看在他後一蹦一跳,笑得沒心沒肺時,總是會嘆口氣,走過來,牽住的手,小繼續叭叭。
”行,跟那個狗屁同學就只是單純說句話是吧?就算你對他沒意思,那他也對你有意思,你真看不出來還是假看不出來?”
“你就氣我吧,溫慕葵。”
“氣死我了看你上哪兒找脾氣這麼好的男朋友。”
“誒,祁舟,明明是你無理取鬧,我哪有跟他說話了,是你自己看錯了。”
“我可不瞎……”
八年時間太長了,長到年那年略顯單薄的背影長出骨與,能夠撐起一方小小的天地。
長到那年一抬腳就能夠到的影子,越長越遠,也越來越長。
溫慕葵趁著祁舟不注意,又悄悄踩了一腳他落在地上的影子。
但是不會再有一個人會走過來牽的手了。
溫慕葵清楚地明白。
然而前那抹拔的影驀地頓住。
祁舟轉過,印花襯衫隨意解開兩粒扣子,紅繩掛脖,看著松散隨意,形在路燈下顯得高長,格外拔。
“又踩我影子,溫慕葵。”
他語氣稔,仿佛沒有那八年分離的時,只若無其事地沖勾了勾手。
”不走快點,還傻愣在那兒干嘛呢?”
——
電梯到達二十一樓。
祁舟看一眼。
“我明天就要出差,把lucky放在你那里養幾天,沒問題吧?”
溫慕葵猶豫片刻,答應了。
“但我還是怕我有什麼地方照顧不到,萬一……”
“沒事,有什麼搞不定的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頓住幾秒,他像是想起來什麼,微笑道,“哦,前提是要把我從黑名單里面拉出來。”
“我說得對嗎?溫醫生。”他語氣有種詭異的溫。
溫慕葵識時務地答:“……我會的。”
祁舟把手里提的兩袋東西放門口,扔出一句。
“你等會兒。”
他轉回了隔壁。
大概過了五六分鐘,祁舟出來以後,沖扔了一串鑰匙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我的房門鑰匙,萬一lucky有什麼東西想過來拿,你就給它開門。”
溫慕葵一驚。
“我覺得不太合適,要是你有什麼貴重品丟了,那豈不是我的嫌疑最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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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。”祁大爺是非不分且理直氣壯地道,“那就是你干的。”
溫慕葵:“……”
“我們學醫的,雖然工資不高,但也還沒有窮到這種地步。”
為自己辯解,“而且我目前工資還算不錯。”
“哦?是嗎?”祁舟輕挑眉梢,忽而問道,“養得起我嗎?”
“……”
溫慕葵上下打量著祁大爺這一穿搭,全是不知名的牌子,但是看上去就很貴,大約都是手工訂制。
溫慕葵憋了憋:“應該……養得起lucky。”
這是最後的倔強了。
“行,這樣我就放心了。”祁舟若無其事地點點頭,困倦地打了個哈欠,“那鑰匙就給你了,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差,先睡了。”
不等溫慕葵再說,“砰——”的一聲,隔壁房門毫不猶豫地關上了。
溫慕葵呼出一口氣,頗有些憂心忡忡。
八年過去了,很擔心自己還能否照顧好自己這年邁的兒子。
然而事實證明,溫慕葵完全是多慮了。
大約是因為狗還是老的乖。
lucky這幾天除了吃就是睡,每天安逸得很。
很好養,也很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