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不了周邊那群小姑娘看他一眼,又嘻嘻哈哈地跟旁邊的小姐妹咬耳朵,不知道在說他什麼,總之,搞得他像只任人圍觀的猴子。
所以他走到最角落里去了。
不過怕過來找他時沒看見他,還得時不時來這里晃一圈。
“你怎麼還沒走?”溫慕葵問。
祁舟走近,輕微低頭,垂下眼睫。
“你不是說要過來看我?”
“我是……”溫慕葵了,“但是我剛剛才下手臺,你完全可以提前離開,沒必要一直等在這兒。”
祁舟“嗯”了聲,臉上徐徐帶笑。
“我要是說我剛掛完水不久,你信嗎?”
“不信。”溫慕葵澄澈的眸子盯著他看,“護士說你下午就掛完水了。”
“祁舟,你為什麼……還要一直等著?”
就像從前耐心等著我的每一次,好像你這八年來從來沒變過。
“那你呢?為什麼又要回到這里,現在時間不早了。”他目,說,“你又快一夜沒睡。”
“我……”溫慕葵被他看得莫名眼熱,慌忙移開眼,“我答應你了,就隨便過來看看。”
哦,這個理由……
祁舟夸道:“溫醫生真是言出必行。”
“以前還說過要跟我一起考清大,也答應說要陪我度過每一個生日——”他頓了頓,語氣稀疏平常地道,“好像都沒做到呢。”
“……”
提及從前便顯得心虛。
溫慕葵咬,開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,祁舟繼續道:“至于我還繼續待在這里的原因——”
“溫醫生想要聽到什麼理由呢?”
“我要是說我還喜歡你……”
祁舟冷不丁開口,卻又在溫慕葵臉逐漸發生變化時笑出聲。
“開個玩笑,你還真信了?”
溫慕葵抿著沒說話。
“溫醫生。”男人上下打量著,“是你變自了,還是說在你心中,我祁舟長了一張長的臉,總是讓你有這種錯覺——”
“——讓你覺得八年過去,我還能一如既往地喜歡你。”
他兩手一攤,滿臉無辜。
“我看著像找不到對象的人嗎?”
“沒有。”溫慕葵安靜了好半晌才回,“我沒這麼想。”
想起校園論壇里有一篇專門分析他面相的帖子。
這篇長篇大論了好一通,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,祁舟像是那種視兄弟如手足視人如服,三天換一件,件件不重樣,在人群里永遠最靚,在酒吧里永遠最會嗨的世紀大玩咖。
他長了那樣一張渣男臉。
呼出一口氣,不知是放松還是什麼,接下來的話也沒再問下去了。
祁舟像是看了的想法,扯笑了,轉率先離開。
“所以放輕松,溫醫生。”他的語氣隨意,“拿我當個普通朋友就好,別那麼張。”
溫慕葵盯著男人離去的背影,神有些恍惚。
普通朋友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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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之間,還可以當普通朋友嗎?
不等溫慕葵想清楚,早已走在前面的祁舟就沖招了招手,一副理所當然地語氣。
“過來扶一下你的普通朋友兼普通鄰居。”他咬著調子,大爺似地道,“快暈倒了。”
溫慕葵:“……”
走過去,忍辱負重地扶著他。
中途一個大媽路過,沖著祁舟道:“小伙子,朋友又過來照顧你咯,還這麼漂亮,好福氣喲。”
溫慕葵還沒來得及反駁,祁舟便不聲地攬了一下的肩,笑道。
“是呢,誰有我福氣好。”
“……”
等大媽走了,溫慕葵這才道:“為什麼會說……我是你朋友?”
你又為什麼不反駁?
這句話溫慕葵沒問出口。
祁舟悠悠看一眼,理直氣壯地道:“我怎麼知道?可能覺得——”
祁舟攬著溫慕葵走出醫院,彼時旭日初升,太灑落大地。
他說。
“——咱倆郎才貌,天生一對。”
事實上,兩個小時前。
祁舟不僅被周圍的小姑娘用眼神擾,還有大媽湊過來給他介紹對象。
“小伙子,你過來看看,這是我家侄,斯坦福大學畢業的,長得可漂亮了,大廠工作,年薪50w,你考慮一下。”大媽把照片遞給他,“姨給你搭線。”
祁舟懶洋洋坐在這兒,本都對周邊的視線免疫,快要睡著了,猛地被吵醒,他哭笑不得地道:“行啊,我回去問問我朋友,看同不同意,同意我就過來相親,您看嗎?”
“哎呦,你個小伙子,說的什麼胡話,有朋友了還這樣說。”大媽有點生氣,不想理他,過了幾分鐘,又湊過來,一臉好奇地問,“你朋友長什麼樣子,哪里工作啊?有我侄漂亮嗎?”
祁舟翻開皮夾,指著溫慕葵的照片笑了笑,說:“您看看,怎麼樣?”
“漂亮的嘞。”大媽不不愿地,過幾秒又說,“確實漂亮的嘞,不過怎麼沒陪你來輸哦。”
“是這家醫院,心外科的醫生,平時比較忙。”
大媽看了他一眼:“那你輸完這麼久也不走,是在這里等呀?”
祁舟說了聲是。
大媽起要走了,臨走之前又小聲嘟囔兩句:“等等等,太都要出來咯,還會過來不咯?不會的喲。”
祁舟仰著腦袋,了疲憊的太,低低說了聲會。
會過來的。
他不知道說給誰聽。
——
回去的路上經過一家溫慕葵常去的那家面店,祁舟站在原地,不樂意走了。
他一臉傲地睨一眼。
溫慕葵了解,于是問:“要吃這家嗎?”
忍不住了肚子。
快一天沒吃東西,也了。
祁爺挑剔地上下打量兩眼,開口道:“勉強湊合。”
于是兩人進了面店。
老板看見溫慕葵,笑著打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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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誒,溫醫生,好久沒來了,這回帶著男朋友啊?”
“不是男朋友。”溫慕葵趕忙反駁,“只是鄰居。”
“鄰居啊。”老板看了兩人一眼,夸道,“你們兩個蠻般配的,在一起生個娃娃,肯定老好看了。”
溫慕葵:“……”
臉悄然紅了。
祁舟兩肩輕著,人笑得不行。
這老板人還上道。
他說:“老板,來碗牛面。”
“好嘞!”老板看向溫慕葵,“小姑娘,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不?”
“是。”溫慕葵點點頭,臨了落座的時候,又開口道,“麻煩您,牛面別加香菜。”
話說出口,兩個人都安靜了。
祁舟挑了下眉,意味深長地盯著看。
溫慕葵頓住幾秒解釋:“我沒別的意思,冒吃香菜不太好。”
“哦。”祁舟笑了一下,“嚇死人了,還以為溫醫生對我余未了,心底還記著我這個前男友不吃香菜呢。”
溫慕葵:“……”
微笑。
“誤會了不是。”
吃完面,要結賬的時候,祁舟率先把兩個人的賬都結了。
溫慕葵拿出手機給他微信轉賬過去,他也沒收。
“下次再請回來。”他語氣輕描淡寫。
“……”
頓住幾秒,他又頗為心地解釋:“祁家家訓,不能讓人付錢,溫醫生千萬別誤會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