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慕葵笑瞇瞇地,繼續道:“而且住在這里對我來說,真的方便的。”
在京北市二環租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,只要一千五百塊錢一個月,中介當初帶來看這套房子時,溫慕葵差點把他當騙子打了。
後來聽了原因,思索了幾天,確認不是騙子以後就簽了合同,一住就是兩年。
現在租期還有三個月,真要走,還開始舍不得了。
祁舟彎笑了:“方便就好。”
抬眸看了一眼祁舟,看他心好,試探地問道。
“你房子什麼時候裝修好啊?”
如果可以的話,是他主搬走就好了。
“你管我?”祁舟立馬斂了笑,語調漫不經心道,“你是我朋友嗎?管這麼寬。”
他沒回答這個問題,轉而給正在發狠啃排骨的賀語晨夾了一筷子蔬菜,“多吃點蔬菜,別老吃,胖球了小哥哥。”
賀語晨著碗里多出來的綠油油蔬菜,哭無淚。
他憤憤道:“騙子舅舅,你明明就在市中心有……”
祁舟輕飄飄瞥他一眼,微笑,又夾了一筷子蔬菜到他碗里。
“乖,多吃點蔬菜,吃完飯哥哥帶你去商場買玩,沒吃完沒有,知道嗎?”
威脅。
赤的威脅。
賀語晨憤憤,忍辱負重地開始咬蔬菜。
吃完飯,溫慕葵主提出洗碗。
祁舟看了一眼廚房里的洗碗機,揚了下眉,一臉理所當然地道。
“當然是你洗,不然還要我親自洗?”
等溫慕葵去了廚房,賀語晨就湊過來說。
“舅舅,你還要喜歡的孩子洗碗,你這樣是找不到朋友的。”
祁舟大爺似地坐在沙發上,手里拿著遙控,挑了一部最近新上映的電影打開,懶洋洋地道:“你個小屁孩懂什麼,追人就得這麼追。”
不讓洗碗,下回就不過來蹭飯了。
賀語晨扁扁,一臉幽怨:“你很懂嗎?”
“當然,你溫姐姐當初就是這麼被我追到手的。”男人眉眼間浮現出幾分嘚瑟。
“哦,既然你這麼懂,那你們後來怎麼還會分手?”
“……”
祁舟斂了笑。
“是不了吧?”賀語晨像是沒察覺到,一臉落寞地說,“就像爸爸媽媽一樣,互相不了就離婚了。”
祁舟好半晌才說:“沒不。”
“你跟溫姐姐不是因為不了才分開,爸爸媽媽也不是,對嗎?”賀語晨問。
祁舟“嗯”了聲,側眸看他,語調斂去幾分漫不經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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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屁孩,舅舅教你一個道理,有時候分開,不是因為不了,而是因為太了,明白嗎?”
“大人的世界好復雜,太了怎麼還會分手呢?”
賀語晨似懂非懂。
“那你跟溫姐姐是因為太才分手的嗎?”
祁舟答:“至我是。”
“那溫姐姐呢?”
安靜幾秒。
祁舟說:“不知道。”
“哦,那你聽上去好慘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慘一男的。”賀語晨繼續道。
“沒數學不及格要被打屁的破小孩慘。”他語氣冷嗖嗖地道。
賀語晨當他,繼續給他投去同的一眼,又問:“那爸爸媽媽呢?也是因為太才分開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小家伙兩手捧著自己的下,坐在沙發上,抱怨道。
“舅舅好笨啊,舅舅怎麼什麼都不知道?”
“舅舅只知道兩件事。”
祁舟看他一眼,出一手指,點了點小家伙的額頭。
“第一件事,不管你爸媽互相還不,他們都永遠你。”
賀語晨安靜下來,半晌眼睛紅紅的,說:“真的嗎?可是他們都好忙,沒時間陪我玩。”
“你現在能住這麼大的房子,家里堆滿了玩,都是因為爸爸媽媽出去上班賺來的,而且他們有他們的人生,不會一直圍著你轉。”
“賀語晨,你也是。”他語調緩緩,著幾分溫,“你有自己的朋友和生活,所以跟爸爸媽媽相的時間,會沒那麼多,這再正常不過了。”
賀語晨吸了吸鼻子,好像理解了。
他有點小。
舅舅雖然總是不就讓他吃綠油油的蔬菜,小叭叭說出來的話也不好聽,不怎麼帶他去吃零食,但是在很多時候……真的是一位很好的舅舅啊。
他眼睛亮了亮,一臉期待地問:“那第二件事呢?”
“第二件事——”
祁舟又出一手指,屈起,毫不留地敲他一個腦瓜蹦。
“沒商的小孩,你玩沒了。”
“……”
接下來的幾天,一到飯點,溫慕葵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,小家伙委屈地抬眼,沖著貓眼笑。
“好朋友,過來一起吃飯啦。”
他的聲音歡呼雀躍著,讓溫慕葵不忍心拒絕。
但是總去前男友現鄰居家蹭飯也不是回事。
每回話到邊,想要拒絕時,賀語晨就抬起上目線看,水靈靈圓溜溜的大眼睛,里頭裝滿了委屈。
“溫姐姐不想跟我做好朋友了嗎?”
兩食指出來,點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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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慕葵心都要化了。
了:“沒有……我沒這麼想。”
于是繼續去前男友兼現鄰居地家里蹭飯。
不會承認,有那麼一小部分原因,是由于祁舟做的飯,真的很好吃。
雖然次次都用洗碗作為報酬,但終歸是欠得太多了。
每回去吃飯都是三菜一湯,十分盛,溫慕葵覺得自己都被養胖了幾斤,經常會犯的胃病也消停了不。
于是翌日,飯後,溫慕葵洗完碗,提出要請兩個人吃飯。
“好誒!”小家伙一蹦三尺高,“我要吃老頭餐!”
“老頭餐?”
醫院倒是真有老頭餐,只是……味道很是寡淡。
“小小年紀就這麼養生嗎?”笑著夸道,“未來可期啊晨晨。”
一定能活很久。
一旁的祁舟支著腦袋樂得不行。
“不會夸可以不夸的,溫醫生。”他抬眼看,眼角眉梢都掛著笑意,一張笑意招搖的臉,晃得溫慕葵頭暈。
男人解釋道:“他說的老頭餐,是指KFC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這樣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