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黑夾克了,扔到沙發上,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,沖溫慕葵招了招手,“東西給我,我來理,你跟你閨多說說話。”
溫慕葵終于遲來地覺到不對勁。
“不是說好今天我請嗎?”
“是你請。”祁舟拿過手里的菜,晃了晃,疑歪腦袋,“菜不是你買的嗎?”
“菜是我買的,但是……”
“停、停、停——”
溫慕葵話還沒說完,就被霍晴直接打斷。
這會兒覺腦容量有點不夠用了。
誒呦兩個人之間那種剛離婚不久的不夫妻是怎麼回事啊喂。
拉著溫慕葵往臥室走,邊走邊微笑道。
“帥哥你先慢慢做菜,我跟我們阿葵聊會兒天先。”
臥室門一關,霍晴就圍著溫慕葵,順時針轉幾圈,又逆時針轉幾圈,一邊轉還一邊嘖嘖兩聲。
“可以啊,這男的,有點東西。”
“什麼有點東西?”溫慕葵一頭霧水。
“你說呢?”霍晴笑得意味深長,“你看看這才過了幾天,這男人就已經登堂室啊,以後不得上天啊。”
”不是……”溫慕葵擰著眉,認真道,“我只是不想欠他人。”
“還人的方式很多遍,何必要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,誒,阿葵,你就沒發現,他在你心里,好像跟別的男人不一樣。”
溫慕葵眼睫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吸了一口氣,“他是跟別人不一樣。”
也的確心,再次默許了這種在生活上地一步步侵。
如果是其他人的話,溫慕葵知道,他們沒這個機會。
“當年你們到底……”霍晴有心想問,最終還是作罷,改而問道,“所以你們之間,還有可能嗎?”
“沒可能的。”溫慕葵頓住幾秒,輕聲道,“我們不可能重新在一起。”
“吃這頓飯,我也只是想跟他兩清,沒別的意思,他現在對我,也沒有什麼其他想法。”
“他還沒有?”霍晴額角跳了跳。
這家伙分明就差把“其他想法”,到臉上,昭告全世界了好嗎?
霍晴這下終于懂什麼作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了。
老神在在地道:“可是阿葵,這東西纏繞在一塊,有時候可不是你想兩清就兩清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溫慕葵說,“我會努力把他當一個普通鄰居。”
——
等溫慕葵和霍晴從臥室里出來,祁舟已經在廚房,手起刀落,眼也不眨的把魚給剁了。
溫慕葵走過去道:“我來做吧,說好的我請。”
“祁家家訓,沒有讓人下廚的慣例,溫大小姐,你行行好,別讓我被家法伺候,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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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慕葵頓了頓:“你們祁家……家訓還多的。”
“這里沒有祁家人,更何況,你總是這樣,我欠你的還不清了。”
祁舟把魚放盤中,眼也不抬地問:“吃完這頓飯,跟我兩清,然後呢?你還打算怎麼做?”
“又或者說——”
祁舟頓住幾秒,瞥一眼,笑了。
“——你真覺得我們之間,只靠這一頓飯就能兩清了嗎?”
他看著。
“刻意跟我算這麼清,我可以理解為,溫醫生對當年的事,還是放不下,還是很在意麼?”
溫慕葵被他的三連問說得啞口無言。
泄出一口氣,轉過背對著他,沒再說話。
“咚——”的一聲輕響,腦袋被砸了一下,一顆大蒜轱轆轱轆從的腦袋上滾落下來。
祁舟含著笑意的聲音繼續響起。
“行了,想要跟我兩清,就把那顆蒜剝了,剝完我們就兩清。”
中途溫慕葵的微信響了,點開一看,霍晴給發了好幾條短信。
【今日:晴】:溫小葵,我酒吧還有點事,就先走啦。
【今日:晴】:你慢慢地跟你的帕加尼哥相,慢慢兩清哈。
【今日:晴】:拜~
【今日:晴】:對了,先聲明不是賈寶玉式的老套搭訕,但你那個男朋友,不知道為什麼,我總覺得眼,好像之前再哪里見過。
【溫】:你看帥哥,哪個不眼?
【今日:晴】:嘿嘿,也是,知我者,溫小葵也。
溫慕葵放下手機,無奈笑著搖頭。
祁舟冷嗖嗖瞥一眼。
他口吻不痛不地道:“剛剛還一臉苦大仇深,看了一眼手機就笑這樣,干嘛?手機比我好笑?”
溫慕葵:“……”
有時候覺得,男人也無理取鬧的。
最終一頓飯吃完,松了口氣。
小家伙把自己的臉從碗里邊拉出來,臉頰邊上還沾了飯粒,一臉不舍地道。
“溫姐姐,我要走了,好舍不得你啊。”
“我接下來都不能跟你一起吃飯了,我們還會是最好的朋友嗎?”
溫慕葵笑著了他的頭:“當然。”
“那溫姐姐,你跟舅舅呢?你們現在已經從男朋友變好朋友了嗎?”
好朋友?
溫慕葵愣了愣,這才道:“不是。”
他們做不好朋友。
“連好朋友都不是啊。”
賀語晨略帶同地看了一眼祁舟,後者往里咬了一顆薄荷糖,一副悠閑飯飽後的懶散神態,仿佛什麼都沒放在心上。
賀語晨拿出自己的小天才電話手表,一雙大眼睛布靈布靈地閃,聲氣地問。
“那好朋友,可以給我你的電話號碼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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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然。”
溫慕葵拿過手表,輸了自己的電話號碼。
出門的時候,小家伙依依不舍地扯著的袖。
“溫姐姐,我會很想你的,我也會給你打電話,你到時候要接哦。”
“不要忘記我,溫姐姐。”
“當然不會。”溫慕葵展一笑,變魔似地從門後面拿出一個賽車模型,晃了晃,“喏,送給好朋友的離別禮。”
“是送給我的嗎?”小家伙眼前一亮。
見溫慕葵認真點頭,小家伙閉著眼睛,撅起就湊過來。
“溫姐姐你真好,我要跟你親親……”
下一秒,他整個人被祁舟攥著後領子提溜了起來,轉了個。
賀語晨一睜開眼,瞧見的就是祁舟那張放大的,似笑非笑的俊臉。
“多大人了還親,你害不害臊?”
小家伙撅著的收了回去,小臉皺了包子。
“舅舅,怎麼是你?”
祁舟沒理他,只意味不明地對溫慕葵說了句。
“這麼多年了,你哄人開心的手段還是那幾樣,倒是沒變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