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都齊刷刷地投向陸沉淵,眼神里充滿了震驚,探究和濃濃的八卦之心。
他們屏住呼吸,生怕過一個字,連大氣都不敢一口。
剛才蘇晚的話,他們聽得明明白白。
洗澡的照片,斷袖,同,抱的時候有反應……這些字眼組合在一起,簡直是石破天驚!
陸沉淵是什麼人?
是漢城警局出了名的高冷男神。
家世顯赫,能力出眾,長得又帥,卻從來沒聽說過他有什麼糾葛。
唯一被人提起過的,就是他那個準備結婚的名義友林曼。
“那麼大,……也很大。”
蘇晚的聲音再次飄了進來,清晰地補充了上一句沒說完的話。
噢——原來如此。
竟然是這樣。
包間里響起幾聲抑的氣聲,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更加曖昧。
不自覺地往陸沉淵的下瞟了一眼,然後又迅速移開。
假裝若無其事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可角抑制不住的弧度,暴了他們心的躁。
誰能想到,一向清冷自持,不近的陸大隊長,竟然被一個姑娘調戲過,還出了這樣的私?
“呃,陸隊。”
一個年紀稍大,比較機靈的老同事見狀,趕打圓場,臉上堆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。
“這個外面的小姑娘,不對,是那個蘇小姐,說的不是你吧?哈哈,應該是同名同姓,巧合,巧合而已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給其他人使眼,示意大家一起幫著打圓場。
桌上還有幾位德高重的領導,讓領導聽到這種葷素不忌的話,對陸沉淵的影響總歸不好。
畢竟蘇晚說的那個尺寸,任誰聽了都會想歪。
可陸沉淵本沒聽進去他的話。
他的腦海里反復回響著蘇晚的聲音,那句“我都覺到了,那麼……”像魔咒一樣,讓他渾的都往頭頂沖。
他活了二十九年,從未如此狼狽過,從未被人這樣當眾辱過!
他的臉沉得快要滴下水來,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。
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,那道裂紋越來越大,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碎裂。
“陸隊,別沖,別沖!”
老同事見他這副模樣,趕手按住他的胳膊。
“就是個醉話,胡言語,不值得生氣!”
“是啊,陸隊。”
另一個同事也趕附和。
“那姑娘喝多了,腦子不清楚,你跟計較什麼?犯不上。”
他們心里都清楚,陸沉淵的脾氣有多暴躁。
上次掃黃行,一個坐臺不知天高地厚地往他上,想逗逗他,結果當場被陸沉淵掐著脖子拎起來,狠狠甩在地上,直接暈了過去。
那場面,至今想起來都讓人膽戰心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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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蘇晚說的這些話,比那個坐臺的行為還要過分,簡直是在老虎頭上拔。
他們真怕陸沉淵一時沖沖出去,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給揍一頓,到時候事就鬧大了。
“讓開。”
陸沉淵的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濃濃的抑。
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里出來的,冰冷刺骨。
“陸隊,使不得啊!”
老同事死死拽著他的胳膊。
“喝多了不懂事,你要是真了手,傳出去對你影響不好!”
其他同事也紛紛上前,七手八腳地攔住他,圍一道人墻,生怕他沖出去。
陸沉淵用力掙扎了一下,可同事們攔得太,他一時竟沒能掙。
他深吸一口氣,口劇烈起伏著,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他知道同事們說的有道理,這里有領導,有同事,他不能真的沖出去失態。
可蘇晚的那些話,像一毒刺,深深扎進了他的心里,讓他坐立難安。
他想沖出去,抓住那個人,問問到底想干什麼?
問問知不知道什麼恥?問問為什麼總是這麼魂不散地纏著他?
僵持了片刻,陸沉淵的緒稍稍平復了一些。
雖然臉依舊沉,但眼神里的戾氣淡了幾分。
他看著攔在面前的同事,又看了看桌上一臉探究的領導,緩緩開口,聲音依舊冰冷。
“我出去煙,去去就回。”
說完,他不再掙扎,只是冷冷地推開攔在他面前的同事,邁步朝著門口走去。
他的腳步很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,帶著濃濃的殺氣,哪里像是去煙的樣子?
同事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都忍不住替那個蘇晚的小姑娘了一把汗。
“這蘇小姐也太大膽了,竟然敢這麼說陸隊,真是不要命了。”
“誰不知道陸隊最討厭舉止輕浮的人?這簡直是往槍口上撞。”
“自求多福吧,希陸隊出去的時候,已經走了。”
幾位領導相互看了一眼,沒多說什麼。
只是端起酒杯,輕輕了一下,氣氛卻再也回不到剛才的熱烈了。
而這邊,蘇晚喊完了心里的話,又絮絮叨叨地對著手機抱怨了幾句陸沉淵的不解風,酒意也漸漸上頭,腦袋越來越沉。
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,終于想起自己還有正事要做——找代駕。
扶著廊柱,慢慢站直,腳步虛浮地朝著包間的方向走去。
剛才喊得太用力,現在嚨里有些發干,想回去喝點水,順便服務生把代駕找來。
走廊里的燈有些昏暗,映得的影子忽長忽短。
一邊走,一邊還在小聲嘟囔著。
“陸沉淵,你個木頭疙瘩……等我明天酒醒了,繼續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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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風卷著秋夜的涼意,穿過農家樂的樹影,狠狠灌進走廊。
蘇晚剛準備轉就被這突如其來的風嗆得打了個噴嚏。
本就暈乎乎的腦袋更沉了,腳步踉蹌著晃了晃,扶住廊柱才勉強站穩。
酒在里肆意沖撞,讓的臉頰燙得驚人,視線也有些模糊。
抬手了發的眼睛,心里還在惦記著代駕的事,里碎碎念著。
“要快點,再晚一會不到了……”
深吸一口氣,打算轉回包間里等,至能避風。
可就在轉的瞬間,一道高大拔的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面前,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,穩穩地擋在了的去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