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今緋輕輕嗤笑一聲。
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。
要不然也不會在這里聽程念真滿口噴糞,白白浪費時間。
直接無視程念真,對劉主任手做了個“請”的姿勢,“劉主任,請您去準備手。”
楊國綱的況……
已經不允許再等了。
“可是……”
劉主任看了眼程念真,後半句話咽了回去。
沈今緋知道他的顧慮,“您放心,所有後果,我一力承擔。”
這話,徹底激怒了程念真。
反了天了!
猛地站了起來,氣得雙手叉腰,哪兒還有半分千金小姐的優雅儀態,跟罵街的潑婦沒什麼兩樣,“沒有我的同意,今天誰也別想踏出這個門!”
“包括你,沈今緋!”
沈今緋緩緩抬眸,目對上程念真,眼底的冷意一點一點漫上來,“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?”
程念真氣得口劇烈起伏。
沈今緋不是不把放在眼里。
是把當了死人。
扯著嗓子朝門外喊:“來人!把他們給我攔下!”
“念真。”
一道低沉的男聲從門口傳來。
程念真徹底愣住。
來人不是的保鏢,而是孟沉驍。
很快就緩過神來,翻臉比翻書還要快。
臉上那點猙獰頃刻間消失得干凈,換上溫甜的笑容。
“沉驍哥,你怎麼來了?”
孟沉驍沒有回答的問題,轉對劉主任道:“您先去忙。”
劉主任如蒙大赦,連忙點頭,帶上那兩個把存在得近乎沒有的護士,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病房。
程念真張了張,終究沒敢開口攔人。
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嚨,上不去下不來,難極了。
沈今緋的目從程念真臉上移開,落在孟沉驍上。
男人站在門口,走廊的從他後照進來,勾勒出修長拔的廓。
他下頜線繃,眉骨略高,眼窩深邃,目冷冽,不說話時迫甚強。
似乎察覺到的注視,孟沉驍的目轉了過來,直直與對上。
程念真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,心里那下去的不滿又翻涌上來。
故意走到兩人中間,生生截斷無聲的對視,聲音,“沉驍哥……”
這時,沈今緋的手機響了。
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灼,說剛送來一個急病人,況很不樂觀,需要馬上手。
“好,我這就過來。”
掛斷電話,沈今緋原本打算直接離開,但想到不管孟沉驍為何出現在這里,終究是替解了圍。
頓了頓,還是禮貌開口:“兩位慢聊,我還有臺手,先走了。”
孟沉驍的聲音聽不出緒起伏,“好,你先去忙。”
程念真沒想到孟沉驍會回應,膛里那點火氣“噌”地又冒了上來。
“沉驍哥,你不是來看我的,是來替沈今緋撐腰的,對不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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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走到門外的沈今緋,被這句話嗆得生生頓住了腳步。
孟沉驍來給撐腰?
程念真怕不是心臟有問題,而是腦子有問題吧?
沒有十年腦栓,問不出這種九不搭八,離了個大譜的問題來。
沒等沈今緋從這離了大譜的質問里回過神,程念真又神經兮兮問:“沉驍哥,你看不得我為難,對不對?”
“念真。”
男人的聲音低啞,“生命在你眼里,不該輕賤如草芥。”
“如果今天的事傳出去,不是你個人聲譽損,安和醫院乃至整個程家,都會被拖進輿論的旋渦里。”
幾句話,讓程念真堵在腔里的悶氣散了大半。
的未婚夫,不是為了沈今緋而來。
他是關心的,他心里還是有的。
程念真像個哭鬧的孩子突然被一顆糖哄好了,臉上出委屈又討好的神,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袖,“沉驍哥,我知道錯了……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。”
沈今緋在門外聽著,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收回視線,頭也不回地朝手室方向走去。
沈今緋,腦子風的那個人是你自己。
要不,怎麼會生出“孟沉驍的出現是為你解難”這麼荒唐的念頭來?
看來,下次不能跟傻子待一起太久。
千萬不要和一個傻子去爭辯,會把你的智商拉低到與同一個起跑線,然後用富的經驗擊敗你。
這不,都被程念真給帶到深里去了。
病房里,孟沉驍不習慣這種親昵的接,不聲地回了手。
他的語氣恢復了一貫的疏離,“念真,我希你說到做到,這種事,我不希再有第二次。”
孟沉驍的語氣嚴肅,近乎斥責。
程念真雖打心底里嗤之以鼻,但明面上不敢跟他嗆。
他刑警出,骨子里刻著那套“生命至上”、“眾生平等”、“公平正義”的論調……
真要跟他力爭理據掰扯,不是等同于告訴他,他們兩人三觀不合嗎?
還沒傻到這個份上。
“好,我答應你,不會再有下次了。”
孟沉驍沒有深考究這句話里有多水分,“謹遵醫囑,放松心,好好休息。”
因這一句關心的話,程念真得寸進尺試探,“沉驍哥,我還是覺得很不舒服,你能不能在這里陪陪我?”
不等孟程驍回答,敲門聲適時響起。
唐何立在門前,一板一眼道:“孟總,下午五點,您約了馬總談合作。”
程念真惱火唐何沒眼力勁兒,但也不敢耽誤孟沉驍談生意,只好強歡笑裝善解人意,“既然這樣,那沉驍哥你先去忙,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。”
—
急救中心的燈白得晃眼。
沈今緋快步走向三號搶救床,正要俯為患者做檢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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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。”
一個影擋在了和搶救床之間。
沈今緋定睛一看。
擋在自己面前的是個二十出頭的男人,理著寸頭。
他穿著黑機車夾克,抱著手臂,下頜線繃得很,渾著一野蠻又傲慢的邪勁兒。
“你們神經外科是沒人了?”
沈今緋盯著他,反問:“你大白天……見鬼了?”
這麼活生生一個人站在他的面前。
他看不見???
男人被噎了一下,沒住火氣,語氣傲慢,“我說的是主任。派你這麼個小姑娘來理我爺爺,合適嗎?”
姜策挑剔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穿白大褂的人。
生得過分漂亮……可看起來就像個實習生。
沈今緋迎上他審視的目,聲音平靜,“請你讓開。”
“讓開?”
男人嗤笑一聲,非但沒,反而往前近半步,“你知道我爺爺是誰嗎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