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這些對于很久之後的他們來講都是好的,干脆就等事業方面開始穩定。
陳染收拾去洗澡,起另一邊頭發摘耳釘的時候才發現了一只。
銀質星星的款式,很致,還是去年快過年時候和同事們一起過去迪士尼玩買的。
花了半個月的工資,不便宜。
陳染心頭泛起一可惜,看著鏡子里的自己,突然就想到了周庭安,起頭發別到耳後,擰開水龍頭捧了一手心涼水撲到了臉上。
懷疑多半就是那個時候掉的。
但是那種地方,如果沒有特別邀請,應該很難再進去吧。
而且就算進去,多半應該也已經被保潔清理走了。
陳染不由得手了耳朵。
單純覺得很可惜。
但也沒有糾結更多,因為明天有重要的采訪等著,等下還要看一遍采訪稿,看有沒有需要添加修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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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庭安坐車一路進了周家在東區的一別院,西岸故郡。遠離鬧市區,周庭安母親顧琴韻常年的居所。
也是個安靜能說事兒的地方。
能找到的人不多。
周家里的一些叔伯長輩的時不時的會聚到這里,聊一些政務,或者單純就吃個飯。
周庭安是被母親顧琴韻特意喊回去的,說是特意讓李嬸做了他吃的,讓他必須過去嘗兩口。
醉翁之意不在酒,周庭安還會不清楚自己母親那點小心思?
肯定重點不在吃食上,畢竟他吃的,去哪兒吃不到。
周庭安推門進屋,果然如他所料,客廳琉璃大吊燈下邊的沙發上,坐著一個生臉的小姑娘,手里正擺置著一個手柄,看著遠的晶屏正打游戲。
坐在另一邊對面沙發位置上,翹著二郎嗑瓜子的周文翰,一臉吃瓜看戲的表。
看到門口進來的人,喊了聲:“庭安哥回來了?”
周文翰是大伯周鎮的兒子,不過小周庭安一歲。是個游戲人間的。
正在玩游戲的小姑娘聞言也將手里的游戲手柄放下,看過周庭安,跟著喊了聲:“你好啊庭安哥,我是寧妙希,我秒希就好了。”
“你好。”周庭安頷首點頭,將西服外套下,遞到走過來的保姆手上。
顧琴韻端著一盤切好丁的西瓜走了出來,看到周庭安,又看了看沙發上的寧妙希,笑著說:“都認識了吧?”
周庭安悶著沒出聲,給了母親一個眼神,讓老人家自己會,然後兀自走過去茶臺旁,從煙盒里抖落出來一支煙,就那樣不管不顧的銜進里,點上火吸了起來。
沒兩秒,就嗆的不遠的小姑娘生咳起來。
顧琴韻嘆一口氣。
另一邊看戲的周文翰嗑著瓜子忍著笑。
他這個堂哥,可不是個什麼好鳥。
他不愿意的事兒,那是一點面子都不會給。看不對付的人,能讓對方不知今夕何年。
至于遇到喜歡的人,周文翰未可知。因為周庭安邊還沒見到過什麼人。
顧琴韻走過去執意將這兒子從沙發上拉了起來,然後一路拉著走到外邊的走廊,問他:“你怎麼回事?”
“這話該我問您吧?”周庭安無奈笑了番,將手里的煙捻滅在欄桿上,這會兒反倒不了,往屋里看了眼說:“您干什麼弄一小學生過來?”
顧琴韻:“什麼小學生,小姑娘十八了。”
周庭安皺眉,“那就是還沒長開。”
“你們不就喜歡這樣式的嗎?人家父親外,能配你。”
“配不配的,您說的不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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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琴韻直接氣的噎在了那,懶得再理他,只管回了屋,說:“李嬸做了你吃的燉魚。”
飯後那寧妙希繼續玩的游戲,周庭安來到外邊院子里躲清靜。
周文翰無聊的跟著出來,問他:“學生,你不喜歡?”
周庭安笑了聲,看他一眼,說:“反正我知道是你的菜。”
周家里誰人不知,周文翰恨不能跟院每一個眼的學生譜寫一段濫俗的【君臥高臺,我棲春山】。
“那你喜歡什麼樣式兒的,倒是說說。”
他喜歡什麼樣式兒的?
提起這個周庭安想起來一件事,然後手從口袋里出來一枚耳釘來。
那姓沈的朋友,陳染的財經電臺記者弄錯人的那會兒,落到他上的。
他沒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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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染第二天到了單位先給沈承言打了個電話,問他酒醒了沒。
沈承言說早醒酒了,已經在忙事。
聽口氣振,多半是難得的機遇,或者是項目有了大的進展。
看他忙的,陳染也就沒多打擾,叮囑他按時吃飯,就掛了電話。
掛完電話,陳染發呆看著開著的電腦屏幕。
沈承言一直致力于發展人際關系,想要接更高層次的人。
上次電話里,他說他目前事業在上升期,因為有家里長輩的托舉,同陳染提了提,想過去他在的孟城發展,這樣既可以時常見面,將來家,也能更好的兼顧家庭。
陳染不愿意,畢竟去孟城再怎麼發展,也比不上在北城的一二。兩人不輕不重的聊完之後,幾天都沒再聯系。
之後就是他直接坐飛機過來北城的事了。
正想著,曹濟從外邊風風火火的推門走了進來。
原本要進自己的辦公室,看到工位上的陳染,不免又走過去叮囑一番,將手里資料拍在桌面,說:“下午周鎮的采訪,可千萬別忘了。”
陳染應了聲嗯,說知道,然後拿過手邊的一份采訪稿說:“我一直在過這個。”
其實想說:知道了領導,我已經刻在心里了。您已經重復八百遍了。
不過這件事也的確重要,關系著負責的人專欄能不能繼續做下去。
“行,好好做功課。”曹濟說完直接進了自己的辦公室。
陳染這邊將所有的資料全部打印出來,整理放進了包里一份。
中午時間在單位附近的餐廳簡單吃了一頓飯,然後回去住找服換服,畫淡妝。
呂依因為腳不舒服請假在床上抱著平板刷劇,看到陳染回來又是換服又是化妝的新奇的嘖了一聲:“男朋友來了就是不一樣。”印象里的陳染只有需要頭上鏡時候才會這麼重視。
“這次你想錯了,”陳染手里著一眉筆,“我今天是有重要的外出采訪,攸關欄目生死存亡的那種。”
而且其實沈承言更喜歡不帶妝的樣子。
工作是工作,生活是生活,陳染向來界限分明,區分的很清晰。
“怪不得。”呂依平板里正播放著一段久別重逢間的激戲,說著眼睛一轉,看過陳染,丟下平板,拖著扭傷的那只腳湊過去跟前誒了聲,問:“你跟沈承言睡沒有?他技怎麼樣?”
“......”陳染聞言手里著的眉筆,在正畫著的眉尾部分畫歪了去。
呂依噗的笑出聲,“你干嘛?”
陳染不想說,跟沈承言還沒到那個地步,手過去了一片卸妝棉,將畫歪的那點眉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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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,好好躺下看你的電視,休息你的腳吧,下周不是要出差?”陳染給人提個醒。
呂依撇撇,退著重新窩回了被子里。
兩人上學時候是同窗,畢業後卻不是同行。呂依跳出了新聞圈,進了一家外企。沒什麼別的原因,只為薪資待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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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染看著時間收拾好出門,將曹濟給的那張約訪申請表,差不多也就是一張通行證重新確認一遍放好。過去路邊打了輛車,然後照曹濟發給的地址報給了司機師傅:“您好,雁明館。”
陳染提前搜了一下地址,雁明館這個地方在廣安街挨著未海,但是幾乎從不對外開放。是一家私人博館。
周鎮將采訪地點放在那里,顯而易見那里是周家的一私人產業。
近東一環的位置,越靠近里邊越安靜,來往的車輛稀,偶爾會過去一輛低調不起眼的吉普,卻是紅字打頭的軍牌車輛。
陳染下車付錢的時候,司機師傅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番,畢竟這種地方,挨著皇,他也鮮會拉人過來,在看到陳染翻包拿手機時候旁邊的記者證時,明白了是來干什麼的。
車子離開,陳染看了眼門頭,【雁明館】三個字龍飛舞,是鎏金邊的題字手書。
旁邊是守門的安保,看見陳染往上邊來,跟著下去幾個階梯,詢問找誰,什麼事。
陳染從包里找出來那份采訪邀約證明還有自己的證件在手里,拿給對方看,說:“您好,我是財經欄目記者,姓陳,依約過來采訪周鎮先生。”
安保將那張證明上的紅公章反復看了一下,然後引著陳染進去:“陳小姐,請跟我來。”
陳染跟著他進門,經過里邊院子,最後指了指不遠的一書房位置,讓過去,自己轉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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