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後不過三五秒鐘的時間。
陳染想著他是不是又喝多了,心里不免擔心,重新又撥了過去,撥過去小半天才被接起。
這次對面的視頻畫面不再是黑黑的,沈承言一張晃的臉出現在里面,喊:“染染,”問:“吃飯沒?”
沈承言頭頂晃著一盞燈,看裝潢風格像是衛生間一類的地方,陳染問他:“你是不是還在忙?”
沈承言往外邊的宴會場瞅了一眼,說“是”,但是看的出來他很高興,心很好,同陳染講說:“我今天認識了不人,改天帶你跟他們認識認識,對了,還有你們新聞行業里的人呢,都元老級別,電視上常常面那種。”
“是麼?”陳染笑笑,“那你還是要喝點酒。”
“沒有。”場面大是大,但是今晚這場面里的人,大多都是被後人捧出來的,說一些場面話,維持一些場面關系就行。這一刻彩奪目,下一刻得罪了背後人,說不準就是過街老鼠。
不同那晚在會所里的陣仗,需要時刻小心謹慎,因為捧今晚這些人的,就是那些人。
陳染看著沈承言一臉的興,想問他還記不記得他說的約會,說要一起在餐廳吃飯的事。
但是沒等想好是否要開這個口,他那邊就約過來一道音喊他說:“承言,閩和的甄總說想見見你。”
視頻里,沈承言轉過臉看過外邊,連忙應聲說:“好的,我馬上就來。”
“那你忙吧,我們先不說。”陳染主開口。
“行,那染染你先掛。”沈承言滿眼不舍的看著陳染。
“好。”
陳染先掛了視頻,這是他們談這麼久以來一直遵守的習慣,沈承言從剛開始那會兒就對承諾說,沒有意外,不會主掛電話,會等先掛。
陳染沒那麼較真兒,但想想這麼長時間以來,的確每次都是先掛的。
他承諾遵守的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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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後半夜又開始下雨,雷聲陣陣,陳染一晚上睡的都不踏實。
第二天過去上班,曹濟又把喊進了辦公室,說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話。
大致就是人專欄這塊之所以最後選擇到陳染手里,是臺里幾番商討下的決議,夸學歷高,績好,還說之所以能進北城財經電臺,還是之前見到了傳大學新聞系的闞院長,闞院長對評價很高。
說不能讓師長失。
還說幾天前傳大學創刊校報,期間又見到了們學校的校領導,特意將夸獎一番。
說了這麼多客話套話,只有陳染知道,最終落到的頭上,無非就是沒人再愿意接手,資歷淺而已。
因為共事這麼久以來,多對曹濟這個人有些了解。
陳染從曹濟辦公室里出來,然後拿上包,喊上攝像同事周琳,一起出去跑外勤。
人專訪的事懸著,但是工作還是要繼續,別的容和稿件可以適當多增加點。
夏季高溫連綿有雨,前段時間聯系了一個果蔬種植基地,規模大的,邀請們特意過去做個專訪,寫個稿子。
就是地方太偏了。
在最南邊,毗鄰蒙山腳下的地方。
兩人替開著單位里的采訪車,一路坑坑洼洼的來到了地方。
因為剛下過雨,走的路又泥濘不好,原本干干凈凈的采訪車等到了地方,下半邊像是被泥糊了一層一樣。
“天吶,北城居然還有這麼偏的地方?”周琳拿著車里的一片廢棄書頁,剮蹭車前臉的泥,因為實在是太難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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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需要翻山越嶺的,就不算偏。”陳染想過之前一次廣告部一主任接下來的一個外采工作,那是占了幾乎半座山的山竹林,那次帶上了,當時還沒過實習期,說是讓見見世面。
也是真見了世面,車子進不到里邊。
半路只能丟下車放在了路邊。
坐的是直升機。
對方老板過來接的他們。
“也是,市區的地皮寸土寸金,種東西自然還是選這種地方。”
兩人停了沒幾分鐘。
基地老板便很是熱的迎了出來,先是讓人端茶倒水的招待,四五個人陪同,主要是想陳染們把稿子寫的好點,照片拍的點。
喝完茶水,跟著他們專業的指導人員一起換上專用膠質靴子,起過去基地現場。
拍照片,錄視頻,稿子之類的需要回去寫。
最後那老板熱的給陳染周琳們裝了半車廂的蘋果還有西紅柿,水靈靈都是新采摘的,還帶著霧水。
周琳開著車,方向盤旁邊放著的蘋果在眼前一晃一晃的,只想走兩步咬兩口。
陳染低著頭在整理規整這次采訪的資料,因為回去還要寫稿子,這會兒多弄點,回去就耽擱點下班時間,熬點夜。
正翻著看著,車子咯噔一聲,停了。
整個人也慣的子向前一斜,頭生生的到了車上。
陳染疼的嘶了聲,手過額頭,轉而看周琳。
周琳腦袋緩緩的移過來看,“壞事,拋錨了!”
“......”
幸好那老板送了們每人一雙橡膠靴,換上後就開始一前一後的推。
推了半天沒靜,最後陳染找了塊石頭墊在車下邊,周琳在車里加足了油門,才把車子從泥坑里弄出來。
陳染累的手疼,坐上車後也再沒了心思去整理采訪資料。
臨到市區找了個加油站,加油洗車。
陳染過去一邊的商店里買水喝,因為天太熱,又買了兩個冰激凌用來降溫。
結果剛出來商店門口,就上了負責文化欄目的咸蔓菁。
一致的晚宴禮服,手挽著一個中年男上了路邊停著的一輛啞灰卡宴。
“豁得出去也沒什麼不好的,識時務一點,至不會像我們今天這般泥里來水里去。”周琳拿著一顆蘋果,走過來,站在陳染邊咬一口,咬一口的吃的津津有味。沖那輛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的卡宴抬了抬下,八卦著說:“那車不知道得多錢,我今晚做夢時候想買一輛。”
“......”陳染視線只是跟著遠看了一眼,不知道在想什麼,之後將手里的一個冰激凌遞給邊的周琳:“行了,天熱,降降溫。”
“什麼味兒的?”周琳也的確是熱,沒有客氣,直接拿到了手里。
“草莓的。”陳染將外包裝揭開,湊到邊咬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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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染回去又寫了半截稿子,忙到很晚,才豁然想起了一件被幾乎完全拋諸腦後忘卻的事。
周庭安讓五點之後打電話拿耳釘來著。
松下手中握著的筆,忙拿過手機看時間,已經是晚上八點。
遲了三個小時。
總歸已經這樣了,翻出他留下的那個電話號碼,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有一會兒才被接通,陳染先開的口:“您好,周先生讓我聯系您取耳釘,請問現在方便嗎?”
周庭安接到電話的時候,正在朋友的一私宅里。
期間一位英國待了一年的常星文常家的小公子,剛回來,手里著麻將正在吆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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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男,坐的四零八散。
還有幾個周邊藝學院里的學生,也不知道是誰喊過來的。
只聽那常星文聲音最大,信手了一張牌過去,撇了眼看過桌上在坐的各位,不著調的說:“這麼干玩沒意思的,不如咱們做點賭,誰輸了,就一件服。自己還是帶在邊的,都行,你們說怎麼樣?”
他不婚主義,生活向來不拘泥,一貫的放任。
旁邊坐著的一位長者模樣的,手執一支煙點著敲打他,說:“星文,你這剛回來,還是低調點好,省的常老那邊什麼時候氣不順了又拿你是問,把你再發配出去。”
周庭安原本里邊的屋子里坐著休息,接到電話後走出來外邊清凈的走廊里。
陳染這邊等了會兒,方才聽到對面傳來了聲音,回說:“我沒記錯的話,約定的時間應該是五點。”
握著手機的作一僵,忙移開瞅了眼那個電話號,這才注意到,一水的連號,怎麼就沒想到這就是周庭安的電話?
“周、周先生,沒想到是您?”陳染尷尬幾分。
“不然你想是誰?”
下了一場雨,遠高空的月亮像是被水洗過似的明亮。周庭安就立在外邊走廊里,視線掃過去一眼。
陳染心里一,覺得他說的話有時候很是難懂,回答“想是你”抑或是“不想是你”,就份來說,明明都很不合適。
“我......今天出去外采,時間的確耽擱了,這點是我的錯,那您看,您說的可以去拿耳釘的事,還能做數嗎?”陳染話說的其實有點心虛,但不至于會傻到說自己是幾乎徹底把這件事給忘了。
但是不知道,停頓那一下,就已經被周庭安聽出了個七八,知道是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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