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薰香的味道同上次的不一樣，確切的說，車子也不是之前的那輛。
是柑橘的清新，讓陳染有點暈沉的大腦清白了幾分。視線從周庭安遞過來的那瓶水，移到了他臉上，頭腦昏沉難道不是因為晚上吹空調著涼了嗎？
“我沒有喝酒。”
“好，你沒有喝。”周庭安也沒過多說，抬了抬手里擰開的那瓶水。
“謝謝。”陳染接過，喝了一口後，握在了手里。
雖然這麼反駁，但其實心里已經有了點存疑，想到呂依端給喝的那杯果，好像是跟平常的果味道不大一樣。
“有人的地方，就有叢林法則，弱強食。做事有時候不用太丈量分寸，酒能不能給你解愁我不知道，但或許我應該會比酒好用。”
陳染聞言恍惚的看過周庭安，坐在距離不遠不近的位置，此刻兩胳膊搭在膝蓋，臉偏過這邊，看著。
“您——比酒好用？”大概是酒的後勁兒漸漸上來了更多，陳染覺得嚨往下心口的位置有點燒。
眼睛也跟著覆上一層霧蒙蒙的東西。
“是，陳染，可以考慮一下，利用，我。”
“利用，您？！”
“是，你可以理解為，我可以給你兜底。”周庭安話說的很有耐心。
“為什麼？”
周庭安輕扯角，視線從臉上移開，轉而兩疊，仰靠進後座，沒回是因為什麼。
看過前路開車的鄧丘吩咐說：“去前邊的購商場停一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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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染其實想直接回住，原本想拒絕，但在到腰間圍著的那件他的西服後沒說出口。
料子上手就知道這服不會便宜，這麼被一直糟蹋的確有失禮貌，反正上的服壞了，再買一件添柜里也行。
周庭安帶人進了一裝店，店員上前招呼著：“周先生。”
周庭安點了點頭，看過側陳染一眼，同店員說：“帶這位小姐試一下你們店里的服。”
“好的，請您隨我來。”
陳染跟過去。
想著這里是裝店，店員卻是認識周庭安，多半是他友或是家人過來這邊買過服。
價格也是真的貴，隨手拎過一件，標價都是五位數。白簡約的子，算是基礎款式了，可想而知帶點設計的肯定要五位數靠上。
上一次為自己奢侈一把還是第一次上鏡外采的時候，花了實習期兩個月的工資。
然後，應該就是這次了。
陳染進去試間，將系在腰間的那件周庭安的西服從上解下來，掛在了一旁的掛鉤上。
然後退掉了上壞掉的子，試手上剛挑的那件。
剛穿好，包里手機響了起來，陳染拿過接通，是沈承言的電話。
于是一邊接過電話將手機到耳邊，一邊走出來照鏡子。
“在忙什麼呢？”沈承言那邊傳來吃東西的靜，多半是在吃晚飯。
陳染低頭扯著領口位置，不知是不是後邊扣子沒弄好，覺有點，然後對電話里說：“在商場試服，你還記得我們之前一次出來逛街買的那條子嗎？”
沈承言哦了聲，像是記了起來，“那個腰間鏤空的，怎麼了，我記得你一直都不愿意穿。”
“今天穿了，結果你猜怎麼著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不知道勾在哪兒了，然後就壞了，好可惜。”
“是可惜的。”因為沈承言知道穿上很好看，有種嫵小人一般的，同時又帶著天然的純。總之就是純的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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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染正低頭弄著，手嘗試後邊的那兩粒扣，看有沒有扣錯。
正著，手忽然到一片涼的皮。陌生的，令如電一樣將手挪移開。
窗黑夜濃，室燈火闌珊，陳染心頭猛然跳，抬眼看過面前的落地試鏡，只看到周庭安不知何時過來了這邊，立在後的位置，幾乎將整個全然籠過他的影里，讓避無可避。
只能盯著鏡子里低頭垂眸的他微微發愣，脊背繃的筆直。
周庭安將後邊系錯糾纏在一起的兩粒盤扣解開，重新給系上，一并將纏繞在里邊的幾發也給著弄了出來。
最後手移開，嗓音低沉的響在耳側說：“好了。”
陳染莫名眼皮跟著一跳，手也不知何時，下意識捂上了手機，隔斷了同沈承言的通話。
電話另一邊，沈承言一連喊了好幾聲“染染”，沒有聽到應聲，又問了句：“你那里是不是信號不好啊？”
周庭安說著將手里拿過來挑的另外兩件服放在了旁邊，對陳染說：“店員說這兩件也襯你，可以一起試試。”
說完也沒等陳染應聲，便轉走了，像是單純給過來送個服而已。
陳染抿了抿，轉臉看過去周庭安離開的方向一眼，人已經不見。
剛剛猛然繃的松懈下來幾分，重新將手機過耳邊喂了一聲，“承言，我在外邊，沒別的事先掛了，回去我們再聊。”
沈承言應了聲“行”，問：“剛剛怎麼聽不見你聲音了，是不是信號不好？”
陳染沒回為什麼，只說：“我在試服，先掛了。”
“行，回去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陳染掛了電話，看了眼面前鏡子，上的這件白基礎款雖然樣式簡單，但是也算得上大方得，主要是價格勉強能承。
轉而看過旁邊放著的另外兩件，一看設計上面就有著獨特的心機，是市面上不常見的，應該是出自專門的設計師款式。價格定然也是很可觀了，陳染向來主張量力而行。
就索也沒有上試。
然後拎過自己壞掉的那件子，還有周庭安的那件外套和包走了出去，過去柜臺付款。
只聽店員微笑著說：“陳小姐，我們是會員制，周先生那里已經為您付過了。”
陳染轉而看過休息區。
周庭安人卻是已經不在。
但是這里消費這麼高，不能就這樣算了，得把錢還給他，雖然對于他來說或許不算什麼，但還是不能要。
陳染拎過東西，然後走出店門給周庭安打電話，電話很快被接通，對面先出的聲，問：“試好了是麼？下來吧，我在外邊停車這里。”
“好。”電話里沒說那麼多，直接下樓出去。
周庭安停車的位置還是在原來的地方，他就那樣抱臂靠在車上，手里夾著一支煙，看到陳染出來，起，將還剩余有半截的煙支直接掐滅給扔了。
“周先生，服我不能讓您出錢，您告訴我一下您的賬號，我直接轉過去。”陳染說的有點著急，像是恨不能此刻有現金，可以直接從包里掏出來給他。
“一件服，只管先穿著吧。”周庭安拉開車門先坐進了車里，接著看過立在車門外的陳染，拍了拍側位置，讓坐過去。
陳染握了握手里拎著的包和服，不知在想什麼，停留了幾秒鐘，還是選擇坐了進去，將東西放在了兩人之間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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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服我可能現在還不了你，帶回去需要幫您做一下清潔。”
“都行。”周庭安帶著些意興闌珊，視線落在中間放置的袋子上，最上面，放著的是那條弄壞掉的子。
“不能穿的，丟了就好，陳記者還帶回去做什麼？”
陳染知道不能穿了，但畢竟是自己的服，“我沒有將自己服隨意丟仍在外邊的習慣。”
“我還以為因為是他買的，你不舍的。”
周庭安的這句話令人詫然，陳染不由看過去，有點沒太明白。
心里還放著剛剛上子錢的事，只問他說：“你手機號是支付寶賬號麼？如果是的話，我把錢轉你支付寶，然後你跟你朋友解釋一下，免得引起誤會。”
畢竟那是裝店，陳染想。或者也有可能是他邊伴之類的份，畢竟他這樣的地位......但是陳染想了想，還是覺得稱朋友合適。權當自己不懂。
“給家母用的卡，我沒朋友。”最後幾個字他咬音有點重，說的時候，特意看過陳染。
陳染哦了聲，眼睫微，“那抱歉，是我想錯了。”
車子一路往陳染所租住的公寓方向開，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里，兩人都沒再說什麼。
臨下車時候，呂依又給陳染打來電話，慚愧的問：“你有沒有事啊陳染，剛耿祁笑著說我給你的那杯果其實是酒，你有沒有喝醉啊？”
“......我這會兒還好。”還真被周庭安給說對了，陳染之前那會兒的確有些反應。
“還好就行，你已經在住了嗎？”
“嗯，到了，馬上上樓。”
“好，安全到家就行，我最多再等一個小時就回去了啊。”
陳染應了聲嗯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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