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漸涼,塵霧在晚霞的洗禮中凝落寒霜,伴隨著飄搖的桂花,琥珀一般凝結在地面的水汪。
“音音,看什麼呢?”
許笙興高采烈,探著腦袋過來——
下一瞬,剛剛還眉眼彎彎的黎音如臨大敵,驟然將手機鎖屏倒扣在桌面上。
一張白臉頰閃過倉皇的白,睫羽,表都慌了幾分。
許笙正:“音音,到底怎麼了?”
樹蔭下,坐在長椅上的心神不寧,握了握的手指:
“笙笙,我今晚有點急事,不能跟你們一起去看歌劇了。”
許笙有些迷茫。
下一秒,就看到穿著咖制服的火速起,致的領結襯著一張略顯著急的小臉,皮鞋踩在地面的金桂花上:
“周五,周五我請你們吃大餐!”
許笙也隨著起:
“可是小江去買飲料還沒回來——”
“江執俞那邊你幫我解釋……”
的調子拖得長長,纖細的影一眨眼消失在林蔭道盡頭。
傍晚的地面有些,黎音跑得很快。
心跳更快。
手機被握在手中,在極速的奔跑中幾乎要攥出汗。
該死的劇,怪不得提前告訴,一旦刷到方知薇的照片就會火速趕往對方在的地點。
劇剛刷新出來的時候還不理解。
可是剛剛,方知薇的態被刷出來的時候,黎音只不過是掃了一眼,一盆冷水就從天而降,沿著的脊骨潑了下來——
方知薇圖片拍的是兼職地點的室環境。
一家高端餐廳,綠植掩映,環境優雅。
照片中的一角,是一位麗的士,黑發紅大波浪,正對著鏡頭的方向言笑晏晏。
麗優雅的士并不見。
可的對面,赫然是一個悉的背影。
靳霆洲。
靳霆洲下午的時候說,今天晚上要跟朋友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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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,朋友,總是下意識以為是沈修禮他們。
有朋友,哥哥也有朋友。
大家都需要跟朋友吃飯,這無可厚非。
再黏著靳霆洲,也不至于阻礙他正常的際。
秋風拂樹葉,發出沙沙的白噪音,黎音腦袋里吵吵嚷嚷,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在想什麼,糟糟的一團。
記著車禍劇,沒有讓司機接。
而是跟著下班的人來了最近的地鐵站。
這個車廂里的人不多,黎音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,慌慌張張地打開了那個件,再次點擊圖片。
照片的一角放大,目是一張有魅力的臉龐。
對方發的每一弧度都打理得很致,斜肩針織紅顯得溫暖,沒有戴項鏈,但是放在杯子的手腕上閃閃發,是百達翡麗的腕表疊戴銀手鐲。
能彰顯魅力的裝扮,但是又不會用力過猛。
既能看得出來對約會對象的重視,又不會顯得太諂。
氣質也好。
黎音低著腦袋來來回回打量照片上的人,鼻子有些酸,但還是找不到任何可以違背良心詆毀對方的點。
地鐵不時播報站點,就帶著這顆糟糟的心,將圖片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靳霆洲要談嗎?
還是他們已經談了?
又或者前段時間得太,靳霆洲為了讓死心,決定給找一個嫂子了?
他會談,會組建新的家庭,會從他們住了多年的小家搬出去,會跟那個應該做嫂子的人住在一起。
他會有自己的人,會生孩子,會名正言順地廝守一生。
他會剝去哥哥的份,為每次逢年過節才能明正大去見的親戚。
而那些曾經無數個在深夜里相偎相伴的時,無數個嬉笑吵鬧的時刻,最終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洇滅于塵埃里,為只在心頭循環的片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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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音深呼吸了幾口氣,口憋悶得難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地鐵走走停停,不時有人路過。
黎音強忍著淚水,吸了吸鼻子。
還沒有那麼糟,說不定只是認識的新朋友……
自己安著自己,剛要關掉手機平復一會兒,一通視頻電話卻很突兀地打了過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