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開早餐鋪子的張阿姨就住徐新桐那棟樓,見到是們,笑瞇瞇地打了兩聲招呼。
徐新桐照舊要了一碗面條,替余榆要了一碗餛飩,等待的間隙,從隔壁弄來一碗咸豆花。
醬醋辣油與咸菜蔥花灑在新鮮的豆花上,一攪拌,香氣人。但這是徐新桐最喜歡的口味,余榆并不喜歡。喜歡甜的,就一勺白糖下去,又香又,好過咸豆花一堆佐料,都掩蓋了豆香的本質。
豆花此刻溫溫熱熱正好,徐新桐低頭呼啦一口,含糊不清地問道:“你聽說了嗎?今年高考題可難,那數學大題好像創新了,好多人沒答上來呢。”
余榆聽後,立馬拿出手機,點開瀏覽開始搜尋高考題,道:“一中呢?也有很多嗎?”
“有,我認得高三的學姐,說今年數學難得要命。我也上網看了,確實很靈活,得多腦子。語文就簡單,選擇題不刁鉆的,一眼就能瞧出答案,估計語文分值差別不大……”
余榆此時正好看完題型,沒注意徐新桐的嘮叨,只瞧著題型眉頭一松,自顧自道:“放心吧,數學簡單得很,萬變不離其宗,琢磨琢磨就出答案了,不過這個語文要小心,很難哦。”
徐新桐:“……”
這麼多年,徐新桐始終沒想明白,李書華阿姨好歹是一中語文課主任,職稱也在中級,余叔叔雖說是警察,可當年據說也是文科類別考進的警校,夫妻二人強強聯手,怎麼會生出余榆這麼個極端的理科霸主文科廢?這名字里的“榆”是榆木疙瘩的榆吧?
徐新桐咂咂,又問:“關小謝晚上約咱們吃火鍋,去不去?”
“去!”
余榆說:“這次喝CoCo吧,避風塘喝太多了。”
“行,那我讓關小謝買。”
余榆抬頭:“他又輸給你了?”
徐新桐眉頭一挑,豎起大拇指往半空一揚:“姐們兒贏了茶,還不忘帶上你一個,夠你吧?”
關小謝家里開連鎖酒店,一周的零用便抵過余榆三個月的可憐費,可謂是揮金如土壕氣萬丈。徐新桐腦子靈格活泛,偶爾口舌之爭占據上風故意“敲詐”關小謝,有好事也都會顧念著余榆。關小謝甘之如飴,樂呵呵地跑前跑後替張羅。
余榆都這樣蹭了多次吃喝了?
嘀咕了句:“關小爺倒是對你言聽計從。”
這時候面條餛飩上來了,熱騰騰、香噴噴。
余榆混著湯咬開餛飩,突然想起一件事,停下來,問道:“你以前都睡到日上三竿的,今天怎麼突然要來吃早飯?”
徐新桐吸溜著面條,無奈擺擺頭:“被吵醒的。”
“爺爺今天早上聽說徐暮枳闖禍還進局子,當場就給狠揍了一頓。我爺爺訓人那架勢你還不知道嗎?年輕時候正兒八經上過戰場的老兵,一夫當關萬夫莫開,徐暮枳剛起床就被揍得喵喵啦!”
“然後我就被吵醒了。”
徐新桐笑容很假,無奈道:“最後想了想,干脆起床吃個早飯,晚點去圖書館看會兒書了,再吃個火鍋去,的一天~”
余榆聽得心不在焉,被剛出鍋的餛飩燙了舌頭,吃痛,捂著,忙時仿佛才有了勇氣順勢問出:“那小叔呢?起這麼早,怎麼不和你一起吃早飯?”
“他?爺爺趁著他保研這段時間得空,把他塞進電視臺里實習去了。今天第一天,早報道去了。”
難怪大清早就不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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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愧是電視臺,大周末還上班,勞模。
徐新桐這時湊近來,一臉神莫測:“見著我小叔了?”
余榆點頭。
“是不是很帥,沒騙你吧?”
余榆腦海里立馬就浮現出昨日那張臉,意外的清晰無比。
揣著點小心思,再次策略點頭。
徐新桐得了夸,喜滋滋地昂頭,好似自己也這樣榮:“是吧!我小叔這個人呢,雖然平時很狗,但正經起來,還是像個人的。”
比起以前總罵徐暮枳“臭狗蛋”,這種話在徐新桐里算得上大好話了。可惜余榆聽不出半點夸獎。
“對了,小叔是本校保研嗎?”
“對啊。”
余榆又問:“電視臺實習不輕松,那小叔這是要在榆市待過暑假才走?”
“應該吧,本來就不算電視臺正式工,大概是等著導師那邊一召喚,就回京了。”
話雖如此,也有好幾個月呢。
好幾個月呢。
兩人大快朵頤地解決完早餐,徐新桐騎車去圖書館,余榆跟在後面,兩只腳蹬著踏板,整個人迎風揚起,帶著一莫名的歡悅。
歪頭去問徐新桐:“我家李士今年得帶高三,暑假我能常去你家蹭一段時間飯嗎?”
“來唄!我爺爺不得多看看你。”徐新桐仰頭笑道:“正好我小叔也在,這個暑假,我家飯桌子可熱鬧咯~”
徐新桐最喜歡熱鬧。
人一多,就,仿佛這輩子的夙愿就是扎在繁華地帶。
余榆兩只腳又用力蹬了兩下。
自行車被弄得叮叮兩聲,格外清脆悅耳。
也不知道自己在歡快什麼。
今日是高考的第二天,也就是最後一天,這意味著假期即將告罄,換做平時,定要與徐新桐抱頭痛嚎一場才罷休。
去圖書館的路大概有半小時的騎程,早上下過一陣雨後又升溫,這會兒地面半干半,馬路邊揚塵卻了許多,空氣清明,漂浮著青草土香。
兩人抵達後,瞧見早候在圖書館大門口的關小謝。
關小謝見到們倆,抬手揮了揮,笑得與一樣燦爛,直直迎著徐新桐走了上去。
余榆撇開眼。
不用想就知道關小謝是沖著徐新桐來的。果不其然,沒走兩步子便偏向徐新桐。
正好徐新桐手機來了消息,一面低頭回應,一面應付關小謝這個話癆。
關小謝碎子說個不停,問東問西,瞻前顧後地同余榆、徐新桐說話。這種時候余榆才不會搭理他,他的目標在徐新桐,余榆說什麼都白費。
只會嗯嗯啊啊地頻繁回應,表面態度瞧著熱極了,但其實那兩只耳朵鑿通了道,一句話也沒聽進去。
徐新桐回完消息,眉頭舒展,忽然堵話:“晚上你不用請客了,我小叔也來。”
旁邊的余榆唰一下就抬起了頭。
關小謝知道這位小叔在徐新桐心里的地位,無所謂地聳聳肩:“你小叔不就是我小叔麼,來了一道請唄。”
關爺大氣!
徐新桐卻白他一眼,往圖書館里走去:“我小叔是那等蹭飯的人嗎?起開!”
關小謝趕抬腳,跟在徐新桐後:“行吧行吧,小叔不蹭,我蹭啊,嘿嘿嘿嘿……”
余榆也跑到徐新桐邊去,興致地問道:“小叔怎麼也要來?”
徐新桐哪里看得見余榆眼睛里冒著異樣的彩?想了想,說:“他剛發消息約我吃飯,我想著就順路一道唄,就咱們附近那家的火鍋店,常去的。”
確定了他要來,余榆的角便抑不住地揚起來了。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,潤凈,像一水汪汪的月亮,特別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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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調輕揚:“那我要點香菜丸、魚籽蝦、水晶牛。”
關小謝一秒跟:“還有鮮肚、魷魚、片、鹵爪。”
余榆:“再來份郡花、牛……唉還有什麼來著?”
徐新桐等了半晌也沒等著,憋不住道:“蛋炒飯!蛋炒飯!”
“對!”
“哎對對對對……”
三只饕餮回回必點菜品,全葷盛宴,素不得一星半點。
剛踩進圖書館大廳,余榆習慣往口袋里掏了掏,卻撲了個空。微怔,又向另一側口袋,還是空空如也。
最後翻找著自己的帆布包,發現還真沒帶。
“桐桐,我去外面買包紙巾,你們先去。”
徐新桐比了個“ok”手勢:“三樓等你。”
余榆頷首,轉跑出圖書館。
馬路對面就有個小書鋪,鋪子外面擺著一臺小小的玻璃零售臺。零售臺里賣著香煙與口香糖,還有余榆需要的紙巾。
向老板要了一包紙巾,等待的空隙,隨意瞥了一眼旁邊外擺的書攤。
書攤上都是青春讀,當下最熱銷的各類雜志與年輕人最喜的讀,以及言小說。
余榆很看言小說。
李老師想培養的思維,從小便為塑造了一層很厚的“文學壁壘”,以至于家中的書架幾乎都是歷史社科、文學散文、人傳記的書籍,什麼《鋼鐵是怎樣煉的》《21世紀資本論》《看不見的森林》,以及《民法典》《爺爺選》全集,諸如此類。
余榆被洗腦得十分功,在此之前,從未過念頭接這類讀。可那天不知是怎麼的,余榆著了魔一般,走過去,拿起了那本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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