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他私底下將這事兒告訴了徐暮枳,怕徐爺爺心生氣, 二人便沒張揚。
直到這天, 徐新桐徹底犯了徐暮枳的忌諱。
前後夾擊, 必死無疑。
五十個俯臥撐, 八十個下蹲。
到最後連下樓都得手腳并用,連滾帶爬。
空氣里翻滾著淡淡青草香,蔥郁的榕樹間閃著金的粒, 葉子焉了吧唧地掛在樹上,仿佛每顆細胞都囂著投降。
余榆悶著腦袋躲在自家這邊的樓里, 老遠都能聽見徐新桐的苦嚎——
“魚!魚啊!我的魚!”
徐新桐格有時候特別像個男孩子, 膽子大得敢做許多在余榆看來危險又叛逆的事。就連徐爺爺也說過,若不是這丫頭志不在此, 將來去考警院軍校又或是從商, 肯定都是好苗子。
只是這棵好苗子如今犯了大錯, 趴在樓梯上哼哼唧唧,來往的叔叔阿姨看了笑話。
那之後徐新桐被徐暮枳罰得手腳并廢, 安分許多。
李書華在家里提起這事兒就笑, 說以前是徐爺爺教訓這群小的,現在不行了,還好有個徐暮枳能撐著。
好。
李書華在門外與隔壁的張老師閑講起此時,二人說笑間, 很快轉移話題。
余榆在房間,將徐暮枳的文集細心裝進一盒木匣子,木匣子表面著最喜歡的杰倫,連同那張《十二新作》的專輯一并放在屜最里的位置。
開始計劃明年冬天去一趟北京。
到時候就站在夢想院校北大的大門口,與北京城的冬雪一起合個影。
而且一定要是下過雪的才行。
因為這張專輯就是他冬季上街買來的。
那些在旁人看來微不足道的細節被一點一點記在心里,就像詞典里某個人人不經意翻閱而過的詞匯,只有,將那里挲到模糊發亮,對每一筆每一畫都稔。
余榆合上屜,開門外出。
徐新桐那天罰完後走不得,只能余榆每天探。而也正好有更恰當得的借口頻繁進出徐家,每日跑得殷勤又積極。
余榆拎了一串香蕉,飛快跑下樓,噠噠幾下就上了徐新桐家門口。
敲了敲門,然後托著香蕉乖乖等待。
咔噠。
門從里面響了,緩緩開啟。
“徐爺……”
那句脆亮的問好聲,在看清開門人的瞬間,驟然終止。
愣愣地看著眼前那張悉又陌生的臉,沒能第一瞬間與某段記憶聯合。
對方看見也有些茫然,眸中略帶好奇與客氣,禮貌問道:“小妹妹,你是?”
的聲音好聽。
可惜余榆只能用“百靈鳥”這樣干癟的詞匯將形容。
就是這剎那間,余榆腦一閃,認出了眼前人——是前幾天那個和徐暮枳相親的姐姐。
是。
好漂亮。
余榆這番近看才發現,那張漂亮盈潤的鵝型臉蛋掛著淡淡脂,白恤百褶大馬尾,清水芙蓉一般地吸引人視線。
余榆呆呆盯著,手腳卻慢慢僵住。
古靜猜到是自己的出現才小妹妹恍惚,掃了一眼小姑娘稚的眉眼,展一笑:“你是桐桐的朋友嗎?在里面的。”
說著,將門敞得更開。
余榆一點也笑不出來,囁嚅著說了聲:“噢,謝謝姐姐。”
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“謝謝”。
這話怎麼聽怎麼傻氣。
余榆往里去,等到進屋後才發現有個行李箱擋在客廳的路中間,是黑的,男士的。
徐勝利見到,笑瞇瞇地說:“魚魚來啦?桐桐在房間里,快去快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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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榆卻盯著那個行李箱:“這個是?”
“徐暮枳的,”徐勝利搖搖頭,憾道,“他導師人,得提前回北京咯。”
聽說他要走,余榆說不出心里什麼覺,好像缺了什麼似的,失魂落魄得連手里的香蕉都忘了要給徐爺爺。
徐暮枳正好從房間里出來,還是一貫利落的恤長,稍稍靠近,便能聞到悉的淡淡的清爽氣息。
可那天不知怎麼的,余榆一下就注意到,他有心打理過。
頭發不一樣了。
不是以前那連弧度都掛著懶的蓬松碎發,而是噴過發膠的、有型的、酷酷的。看著十分神銳利。
此此景,俊男,見者總有幾分微妙。
余榆有了某種猜想,心倏然一,一陣恐慌襲來。
下意識轉頭去看古靜,對方笑得溫婉,手間早已拎起一個小小白挎包,端莊安靜地站在原地等待徐暮枳。
余榆口而出:“你們……”
談上了?
後面那幾個字在舌尖上蹦噠著,即將出口的一瞬,又被理智生生摁回去。
向徐暮枳,圖從他眼里看出點否認之意。
可他只抬手隨意往後抓了一把頭發,似乎并不在意……準確來說,是不太在意旁人對此的誤解,亦或者看法。
余榆知道,其實這模樣多藏著危險,稍有不慎便會惹怒他。
再不敢說了。
想起上次自己與徐新桐手他的私事,他那樣生氣。自己今日若再多問,恐怕落不下什麼好印象。
余榆從沒這樣憋悶過,有些難,也有些難過。但比起這些,更害怕他生氣。
“你要走了嗎?”余榆問道。
徐暮枳淡淡嗯了聲,手到行李箱後,又忽然想起一樁事,對道:“我有東西給你,你等等。”
古靜見狀,也很識趣,淺淺笑道:“那我先去開車。爺爺我走啦,小妹妹再見。”
徐勝利連聲點頭,趕站起來送古靜。
二人推辭著走到門邊。
余榆眼珠子一轉,放下香蕉,後腳就跟著徐暮枳進了他的房間。
徐暮枳的個人房間里沒有任何元素。
一點也不像的房間,布滿和徐新桐、周杰倫的照片和什,以及屬于他的東西。
他的房間很清冷,被子疊得整整齊齊,真的就像席津上次所說,像塊豆腐。
除此之外,一只柜、一張書桌,書桌上一盞燈,書架琳瑯滿目,擺放著各類文學著作與理學知識看點。
人要離去,窗簾便嚴嚴實實拉上。氛圍以此更濃,余榆鼻翼間嗅到他上的同款木質香調。
如果有機會,一定要去香水店里一款一款地試,想知道這是哪款香水,不刺鼻,卻能勾得人心。
徐暮枳見小姑娘跟了進來,門開著也沒怎麼介意,把手上那本筆記遞給。
“你上次不是找我要筆記麼?這上面有我上學那會兒的文摘,報紙、文章段落、還有我自己記錄的一些好詞好句,總結的萬能模板和材料。”
余榆接過那本厚厚的筆記,略一翻,見里面的寫的都有,拿在手心里有夯實的覺。
“還是那句話,學語文重在積累和總結,其他別的技巧和規劃,我也不一定能教得過李老師。但你要實在不懂,就微信聯系我。”
說到這里,徐暮枳指尖輕輕弄了弄余榆發頂,意在引起的注意。
余榆抬頭,撞進他淡笑著的眼睛。
“聽說你想考北大?”徐暮枳問道。
余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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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北大協和部好,按你目前的水平能沖一把,我在北京等你。”
這麼句尋常鼓勵的話,卻余榆緩緩睜開了眼。
抱著那本大而厚的筆記,如同一個寶貝,然後笑了起來,深吸一口氣,壯著膽子問道:“那個姐姐也是北大畢業的麼?”
指的是剛剛那個姐姐。
徐暮枳愣了一下:“好像是,怎麼了?”
“沒……就是北大畢業的,有氣質。”
他沒回應。
可余榆還是很想套話,想從他口中得知真相,于是默了默,又問道:“徐暮枳,你們會往嗎?”
既定況嘛,無非不是往了和沒往兩種。
如果往了,他就會反駁這個問題,大大方方地說“已經往”;
如果沒有,那此時況可再分為而二:
一種是他們此刻郎有妾有意,那麼他一定會順著這個問題往下說,不論說什麼,總有跡可循;
一種就是無意,那麼他就會反駁自己說瞎話。
余榆心念發,得到那個否定的答案。
這番徐暮枳貌似沒注意這次直呼全名。
他好像更討厭被過問太多私事,是以冷嗤一聲,點了點額頭:“小屁孩兒別管大人的事。”
看吧。
本探不出任何話。
好在余榆已經猜出七七八八,索不再問,跟著徐暮枳走出房間,同爺爺一起目送他離開。
看清了,古靜的車就在樓下,不是徐家那臺。
按理說,徐暮枳會開車,若是要離開,又何至于要一個孩子相送?其中深意,旁人一眼就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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