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的時候，大明星周念還在休息室。
“我給大家帶了些茶。”笑著將袋子里的飲料一一分發下去，幾個工作人員忙起謝。
周念還在忙，跟他們寒暄了兩句，方霓去了洗手間。
一走，就有一些八卦的竊竊聲不住了： “長得可真漂亮啊，像瓷娃娃一樣，站我面前我都不敢出聲。”
“是漂亮，這臉蛋這氣質這段，一點也不比一些大牌的星差。”
“你別說，像一個人。”
“對，就是那個……藺什麼……”
“藺靜雲。”
四周安靜下來，這個名字，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末算是家喻戶曉的。
長相氣質就不說了，獎拿到手，不到三十就紅到家喻戶曉。雖然作為“本世紀最漂亮的人”有些爭議，但絕世人的頭銜卻是毋庸置疑的，算上港臺加一起能拿來比的也就那兩三個。還是全能，本人學設計出，後來轉戰熒屏，唱歌跳舞演戲樣樣通，還是越劇名旦，開口就跪的正宗吳儂語的唱腔。
誰知道在三十二歲生日的時候自殺了，據說和很多大人不清不楚，風流，死因謎。
到時間了，周念還沒出現，沒人敢去喊。
大家互相推諉唯恐引火燒，方霓和楊監制只好親自出馬。
迎面看到周念的助理小徐開門出來，忙笑著過去喊一聲“徐姐”，又問周老師在哪兒呢，要開始了。
“化妝呢。”指了指門。
還來不及制止，方霓已經叩門，誰知一用力就將虛掩著的門給推了進去：“周老師——”
這一推不止方霓愣住，邊的監制楊也是瞠目結舌。
只見平日向來高傲的大明星周念小鳥依人地跪在地上給人剝葡萄，一顆顆剝好了盛在盤子里雙手捧過去。
那人坐角落里，看不清臉，語氣冷淡：“我不用，你自己吃。”
只是，在這四九城待久了，形形的人也見了不，楊一個照面就覺得這不是一般人。
他想起來了，之前在招待會上見過這個男人。
那屋子里一堆大能，包括來劇組驗看效果的投資方千瑜影視的老總趙賀。可這幫人寒暄熱絡忙著拉人脈的時候，那人一直在角落里坐著，都沒，似乎不需要去應酬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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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幾人卻似乎忌諱著也沒敢往他邊湊，烏泱泱的一堆人，只有他邊是安靜空曠的，好像兩個世界。
再看如今周念對他那副諂的樣子，定是什麼有來頭的大人吧。
方霓也沒想到會撞見這麼尷尬的一幕，正不知所措，周念已經惱怒地站起來：“誰讓你進來的？！”
方霓有點無措，就聽到窗邊那個男人說：“沒事，這就走了。”
肩而過的時候，方霓看到了他的正臉，雖然見過幾次，還是怔了那麼一瞬。
是談稷。
他的氣質蠻斯文的，但偏偏形高大，一雙利眼淡淡掃來時極有氣勢，讓人幾乎不敢跟他對視。
方霓忙不迭垂下了頭。
兩人實在算不上悉，回憶也屈指可數。
方霓也知道，他們是不同世界的人，沒辦法深。
很長一段時間里方霓跟他都是半生不的，屬于那種見面絕對能認出來，也能打一聲招呼，但呆一塊兒就不知道說什麼的尷尬關系。
但尷尬的肯定是方霓，他大抵是不會在意的，不會放心上那種。
對他而言，就是宗政邊的一伴，今天跟宗政，沒準明天又被他們圈子里的誰誰誰接手了也不一定。
他們那個圈子，這種事見慣不慣，大家也不會吃醋，都是一笑置之。
本質上就是沒放心上，玩玩而已。
所以，在這種況下遇到似乎也是理所當然。
周念是他的……朋友？似乎不太像，這關系瞧著就不太平等。
余里看到一個書模樣的人開了門，快步過來替他拿過外套，邊走邊彎下腰伏到他邊方便聽他說話。
他自己頭都不偏一下，一看就是發號施令慣了那種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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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日的工作持續到晚上7點才結束，方霓帶著一疲累回到出租屋。
天公不作，天上竟下起了雨。
冷風從半開的玻璃窗外灌，凍得都有些僵。
就這麼一個人站在窗邊站了很久。
翌日早上還要去給周念做造型，晚上本沒睡，起來時兩個眼睛腫得像桃子，只好戴上了太鏡。到了那邊，周念忍不住頻頻看：“你眼睛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，長了麥粒腫，不太好看。”蓋彌彰地抬了抬眼鏡架，眼睛往天上看。
周念：“……你這樣還能給我做服造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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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霓俏皮一笑：“問題不大。”
余里看見談稷在沙發里看財報，察覺到注視，他敏銳地抬頭。
方霓逃也似的回了目，轉蹲到角落里找面料去了。
這會兒真的不能看見和宗政有關系的人。
也得謝實在窮，那麼尷尬難了第二天還要強打神來干活，那種可笑的悲傷都被沖淡了。
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談稷，好在他那時接到個電話出去了。
“……你沒病吧？我要香雲紗，你給我整個歐紗？找不到你不會想辦法去買啊，我就要的……”幾分鐘後，周念徹底炸了，起手里的捧花就朝丟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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