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他回頭就會把那雙鞋給扔進垃圾桶。
“霓霓，跟誰說話呢？”陶晶晶聽到靜過來，拉開防盜門，從里面鉆出顆腦袋。
周思菱把提溜開，給方霓開了門：“這防盜門真不方便啊——”
“安全第一。”鐘眉在里面道，“這小區治安太差了。”
沒過來迎接方霓，只揚眉對颯爽一笑。
“回來了？”方霓也對笑笑，進來。
鐘眉是記者，因為工作質需要經常外派。
周思菱端來一鍋火鍋，嚷嚷：“吃嗎？煮多了，吃不下了。”
“我要——”陶晶晶端來碗，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。
方霓擺手：“你們吃吧，我飽了。”
第5章 000 那種公子哥兒眼界高著呢
過兩天，鐘眉接到主編張慧的任務去采訪，地方在朝門外。方霓順道，跟一道去了。
過玻璃窗朝外面去，視野里清一的灰藍老建筑，在日新月異的商貿區顯得有些另類。
不過，沒人敢小瞧這個外觀瞧上去平平無奇、建于上個世紀末的園區。
“不好意思久等了，臨時有個會議，耽擱了一些時間。”休息室的門在此刻被人打開。
談稷在兩個助理的簇擁下邁進來，笑著跟他們點個頭，越過會客區，在采訪人員對面的辦公桌後落座。
相比于他的從容，幾個工作人員都有些張和激。
能近距離地接到這種大企業的高層領導，機會很難得。
在此之前，談稷從來沒有接過任何直接的采訪，不管是多大的報社多厲害的周刊，電話一過去，基本都是被他邊那個不茍言笑的助理給婉言拒絕。
采訪順利的，由節目組的負責人張慧來提問。
礙于對方的份，張慧不敢問太過分的問題，只圍繞中源創業最近的一些項目來展開提問，以及未來的規劃。
談稷也應對得很得，值得一提的是，這人說話和煦，語調抑揚頓挫卻不刻意，明明都是些話卻給人信服的覺。
只是，難得的機會到底是不甘心只問這些常規問題。
在被問到中源創業近兩年業績下的問題時，談稷停了下來。
張慧表不太自在，暗道自己魯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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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低頭做筆記輔助的鐘眉都多看了一眼。
正猶豫要不要揭過，卻見他笑了笑，轉了轉手里的金屬打火機，輕叩桌面：“一個行業有起有伏很正常，且新興的科技產業前期是需要大量投的。我們做企業管理的，不能只看到眼前的利益，也要肩負一些責任，制造行業恰恰是最需要科技和創新的，不能因為見效快就選擇犧牲……”
采訪完落幕，方霓跟著張慧幾人一道離開。
“好帥啊。”有實習生花癡。
“收收你的哈喇子，那種公子哥兒眼界高著呢。瞧得上你？沒準早就訂婚了。”張慧沒好氣。
“才三十一啊，就訂婚了？”
“這種家庭，肯定是強強聯合啦。沒點兒背景，再優秀，能在這個年紀做到中源創業的一把手？”
“也對，哎——”
“他姓談哎，我聽說星海集團的老總也姓談，他是不是……”
走出公司大樓，幾人就分別乘車離開了。
方霓沒什麼事，搭鐘眉回臺里的順風車。
“老狐貍。”張慧翻了翻采訪記錄，忍不住道。
方霓看向。
張慧點了煙，降下車窗吸了口，回頭跟笑：“沒發現嗎？問了一堆，全是話，看著風度翩翩的，半點兒個人緒都不，這種男人難搞得很。”
方霓尷尬地笑笑，佯裝低頭發消息，當沒聽見。
談稷那種人不是能在背後議論的。
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
私底下見面他似乎沒什麼架子，但一旦人多的時候，方霓就能很鮮明地覺到兩人之間的階級差距，這種覺像一道無形的高墻，阻隔在兩人之間，很難有那種真正放下心防的流。
張慧嗤之以鼻：“星海集團？那是個什麼東西，跟這四九城真正的龐然大比起來，什麼都不是。”
旁邊幾個實習生都愣住，紛紛好奇看來。
張慧神一笑：“姓談，你們就沒想到點兒別的？”
車里忽然安靜下來，陷一種諱莫如深的寂靜。
有人咽了咽口水，沒敢直呼那位姓名，只是用“他”代替：“他不是只有一個兒子嗎？聽說在部隊里，都四十好幾了。”
張慧道：“他還有個二兒子，小時候養在南京，圈里人都他'二公子'。沒聽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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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大人對個人私都很看重，哪家報社敢報道？
幾人都是一副懵的架勢，張慧滿意地笑了，朝窗外撣了撣煙灰：“我也是聽我舅舅一朋友說的，不一定準。”
但幾人都出心領神會的神。
這種事兒能拿來瞎說？八九不離十。
幾人都在竊竊私語，不時有驚呼聲傳來，只有方霓全程低眉斂目，沒有參與，鐘眉則低頭佯裝整理材料，沒話。
等這幫人陸續下去，輾轉下一站，鐘眉才出不以為然的表。
顯然并不認同張慧的話。
不過，一直謹慎，方霓知道和張慧看似上下級其實鐘眉的能力更強，所以張慧在時基本都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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