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在一起的第二十六天晚上,方恬做完兼職回學校,剛上地鐵就遇到了上次尾隨他的那個男人。
車廂里燈明亮,那個男人就坐在方恬對面,明目張膽地上下打量著,不時齜著一口大黃牙,出猥瑣的笑。
方恬渾的汗又豎了起來,強裝鎮定地給林慕哲發去消息。
他秒回:【放心,按時接你。】
方恬心里安定下來,不再看那個男人一眼。
到站了,快步刷卡上電梯出站,卻沒有看見路旁那個悉的影,而那個男人跟在後,腳步聲很清楚地落在的耳朵里。
顧不得想其他,發足狂奔。
忽然聽見有人慘,站住腳向後,只見一個高個子男人正一腳將另一個人踹翻在地。
跑了回來,林慕哲邊打邊罵,地上那個人鬼哭狼嚎著求饒。
怕打出事來,趕上前拉他的袖,林慕哲不解恨的又踢了一腳,著氣罵道:“再敢讓老子看見廢了你!”
男人爬起來跑了。
林慕哲抱住:“嚇壞了吧?”
不問還好,一問之下再也忍不住眼淚洶涌而下,著聲音說道:“我以為你沒過來。”
他心疼地著的頭發安道:“怎麼會,我怕他看見我在這先跑了,這才躲起來的。”
點點頭,哭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嘆口氣:“這個兼職別做了吧,我做編程程序也能賺錢,夠咱們花了。”
搖搖頭。
他又說:“那要不換個?回頭我再找找。”
再搖頭,這個兼職已經是做過最輕松,賺錢最多的了,不舍得放棄。
他又嘆口氣:“行吧,以後我陪你去。”
仍搖頭:“不用,我小心點就行了。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他有點生氣,放開往前走去。
愣了一下,追了上去。
他長步子大,小跑也跟不上,追了一段,停住腳站在那里。
他忽然發現沒跟上來,停下來拿出一支煙地點上。
見仍沒有過來的意思,他有些煩躁地了兩口。
這樣子哪像談,平時吃個飯買個什麼都要AA也就算了,現在還不讓他跟著,是不是本不喜歡他。
他了半支煙,還是走了回去。
“你生氣了?”小聲地問。
他悶聲嗯了一聲。
“對不起,我只是怕耽誤你太多時間,不是不喜歡跟你在一起。”
他不說話,看著靠過來拉拉他的袖子。
“你別生氣了好不好?”咬了咬下,聲音怯怯的,像裹了糖的糯米團子,帶著小心翼翼的甜。
見他仍不說話,雙手搭在他的胳膊上,仰起臉看著他。
眼瞼微腫,睫漉漉的,眼下的淚痕清晰可見,鮮的臉頰微汗,像被水打的桃。卻格外潤,著攝人心魄的紅。
他的心里像是撞進去一頭小鹿,得不樣子,一把攬懷,啞著嗓子問道:“你說的,喜歡跟我在一起對嗎?”
“嗯,我喜歡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再說一次喜歡我。”
“我喜歡你,林慕哲我喜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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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下頭吻住的,跟他想象中的一樣,涼涼的,的瓣,是沁了花的果凍,潤甘甜。
渾輕,雙手環過他的後背,并沒有掙扎。
他扔了煙,一手托住的後頸,一手把住的腰,加深了這個吻。
“方恬,我也喜歡你,好喜歡好喜歡。。。。。。”
初吻之後,他們的迅速升溫,林慕哲選了一對可的卡通貓咪圖片做兩人的頭像,要求方恬換在微信和QQ上,名字也是他起的,一個時未老,一個有你真好。
除此之外,林慕哲恨不得每分每秒跟待在一起,連室友都說:“方恬,你那個學長男朋友也太黏人了,怎麼哪哪都有他。”
從小縣城考到南市的方恬,對有錢人的認知完全來源于看過的言小說。
從沒想到林慕哲會是富家公子。畢竟書里的有錢爺都是高冷加霸道,渾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質,要不就是病,潔癖,反正絕不是林慕哲這樣的。
他眉眼和,鼻梁也并不高鋒利,而是帶著溫和的弧度,鼻尖圓潤。瓣滿紅潤,平時看上去很斯文,笑起來又顯得的,最喜歡彎起眼睛捉弄,看臉紅著去捶他,他就更開心。
他不挑食,路邊攤也吃得滿意,三塊錢的檸檬水能喝,一塊錢的老冰也不嫌棄。
他著樸素,從不穿大牌,有的服上連logo都沒有。
唯一疑的是他的服都特別合,布料上去手也不錯。那件白的羽絨服,薄薄的的,不出一羽梗。
又捻了捻自己的羽絨服袖子,問他:“你這件服是不是聚酯纖維的?怎麼一點羽絨的覺都沒有?”
他笑:“我也不知道,我媽買的。”
哦了一聲,心想可能林媽媽沒細看服標簽,多數是被騙了。
“你媽媽會買服的,你看你服雖然沒牌子,但是看上去不廉價,做工也好。”
他再笑:“是嘛。”
鄭重點頭,表示很有經驗,畢竟買的服拿到手都要仔細檢查走線是否平整,有時還要剪去多余的線頭。
他了的頭發,什麼也沒說。
春天的時候染了病毒,發燒後持續咳嗽,吃了很多藥都不見好。他特意回家帶了銀耳湯給喝,說是媽媽熬的。
只覺得比學校食堂買的好喝太多,大贊林媽媽廚藝了得。他只是笑,見喜歡,堅持每天帶一杯回來,直到咳嗽痊愈。
後來買過很多次街邊的銀耳湯,租房以後也自己熬過,再也沒有喝出過那種中帶韌的口,直到有一天在商場看到盒裝燕窩,才後知後覺,什麼都明白了。
一直以為他和自己一樣窮,時刻替他留意群里的兼職消息,有好的就趕分給他。
他去街頭分發廣告頁,商場做促銷員,跟一起吃餡餅加開水當午餐,坐兩個多小時的公回學校。
他偽裝得太好,所以才在知道真相後那麼難。
跟在一起這兩年,大概是他人生中最苦的日子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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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為室友的娜娜有一次對方恬說:“你那個男朋友一貴氣,家里做什麼的?”
方恬咦了一聲說道:“你什麼眼神,他比我還窮。”
娜娜不相信地說道:“不會吧,看他那氣質我還以為出豪門呢,再不濟也是個富二代。”
一旁的劉薇了一句:“娜娜,你看點小說吧,真正的有錢人能來咱們學校嗎?人家早被家里送出國了。”
方恬笑道:“就是,他爸媽都是普通工人,家里還有個弟弟,他常為了省錢在宿舍吃泡面。”
娜娜嘖嘖兩聲說道:“難得,窮人也能生出富貴氣。”
方恬笑道:“什麼富貴氣,你傻不傻。”
很久以後才知道,傻的不是別人,是自己。
不穿名牌的不一定是窮人,也許人家那是私人定制,吃泡面也不一定是窮人,也許只是個人好。
人的生活環境限制了認知,這話一點不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