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助理來的時候，林慕哲還在看著手機發呆。
“老板，您要的卡。”他雙手把卡放在辦公桌上。
“嗯，”老板沒抬頭，看樣子好像心不太好。
“那，沒別的事我就先去忙了。”他小心地說著，準備轉離開。
“你等下，”桌子後面的人抬起頭來。
“您還有事？”
林慕哲猶豫了一下問道：“小李，如果，我是說如果，有人加你微信咨詢辦卡的事，你會不會說一半就把他刪了？”
“說一半刪了？怎麼可能，來咨詢的都是潛在客戶，肯定要想盡量留住啊!”
他看了一眼老板，又加了一句：“除非完全確定留著沒任何意義，才會考慮刪除。”
林慕哲手里轉著手機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老板？”李助理輕聲喊了一聲。
林慕哲回過神來，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。
林序哲的電話很適時地打了過來。
“哥，江湖救急，你能不能來學校一趟？”
“怎麼了？請家長？”他了眉心，并不當回事，他小時候淘氣，請家長是家常便飯，相比較起來弟弟林序哲要乖的多。
“嗯，你來一趟行嗎？別讓爸媽知道。”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大，好像是捂著話筒說的。
“行是行，不過你得先告訴我是什麼事，別拿我擋槍。”
“不會不會，哥那就這麼說定了啊，你趕過來，詳我發微信給你。”
林慕哲拿起車鑰匙去地下車庫，林序哲的微信消息很快發了過來，他大概看了一眼，說是跟同學打架，本來私下都和解好了，但是被班主任發現，一定要請家長去一趟。
他更不以為然了，青春期的小男孩，哪個沒打過架？
等去了學校他才發現事并不像他想的那麼簡單。
三個男孩并排靠墻站著，只有林序哲臉邊帶著傷。看到哥哥進來他還挑了挑眉，那樣子不像跟同學打架，倒像是除暴安良剛得了勝仗。
老師不客氣地跟林慕哲說道：“我知道你們家打算讓林序哲出國，不參加學校的高考，可只要他在學校一天，就必須遵守校規，竟然兩個人合伙把人堵在廁所不讓出來，傷不傷的先不說，如果人家較真起來報了警，這可算校園霸凌了，學校得給他分，是要計檔案的。我是看他平時一向乖，才讓你們來學校談一談，你們態度好點，人家愿意原諒一切都好說。”
林慕哲忙說了幾個是，回頭剜了弟弟一眼。
很快三個學生家長都到齊了，被堵那個孩子的媽媽最後一個來，剛聽老師說了一句就激得要報警，倒是家孩子一個勁的拉。
“媽，媽，沒那麼嚴重，他們也沒手。”
他媽更氣了：“沒手？非要等你被打殘了是吧？是不是他們要挾你了？兒子你別怕，咱們現在是法治社會，有錢也不能隨便欺負人！”
林慕哲旁那個瘦瘦的男孩子忍不住了：“誰欺負他？他撬我朋友我還不能問問他了？”
他爸立馬吼道：“你給我閉，我送你到學校來是讓你搞這些七八糟的？你能讀就讀，不能讀滾回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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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媽媽的聲音尖銳起來：“老師你看到了吧，就他這個態度還談什麼，直接報警吧，不然我就發網上去讓大家評理，校園霸凌現在可是熱話題！”
林慕哲腦子被震得嗡嗡響，原本只是前額疼，現在連後腦勺都跟著一跳一跳的。
老師趕出言安，又喊林序哲兩個過來當面道歉，并承諾以後絕不再犯。男孩媽媽拉著兒子檢查一通，見上確實無傷，氣才消下去一點。
另一個爸爸陪笑道：“您要是不放心就帶孩子去醫院做個檢查，您放心，所有的費用我們都承擔，您這次就大人大量，別跟這兩個熊孩子一般見識了。”
男孩媽媽哼了一聲說道：“我自己的兒子我自然上心 ，我也不缺你那幾個錢兒，這次就算了，再有下次我一定讓警察來！”
“是是，你放心，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訓他。”
老師又安了一遍，說了些都是同班同學，以後要團結互之類的場面話。
林慕哲跟老師請假說帶弟弟回去理下臉傷，老師同意了。
出了門他忍不住罵了一句：“蠢貨，打架都不會。”
林序哲不服氣：“怎麼不會了？”
“三個人就你掛彩，還要跟人道歉，只有沒腦子的人才干出這事來！再說人家爭朋友你跟著湊什麼熱鬧？”
“亮子是我好朋友啊，他要我幫忙我能不去麼！”
“他要你殺人你也去殺？你十八歲了，有點判斷力行不行！”
林序哲見哥哥發火，不敢再分辯，只小聲嘟囔道：“犯法的事我當然不做，我又不傻。”
林慕哲氣得不想理他。
兩人上了車，剛轉過學校前面的路口，林慕哲手機響了，他瞄了一眼，這才想起來蘇星眠還在健中心。
“哥，你車子沒開藍牙啊？”
“沒連微信！”他沒好氣地回了一句。
“哥，你安心開車，我幫你接。”林序哲說著，殷勤地從中控儲格里拿起手機，接通電話打開外放，遞到哥哥臉邊。
林慕哲輕喂了一聲。
“你什麼意思，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？”蘇星眠聲音帶著不滿。
“不好意思蘇小姐，序哲有事我來學校了，時間急沒來及跟你說，實在抱歉。”
“那你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暫時還不確定，你需要的卡在桌子上，要是著急回家的話我讓小周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可以回去。”話音剛落電話就掛斷了。
林序哲忐忑地問道：“你朋友是不是生氣了？要我幫忙解釋嗎？”
林慕哲面無表地看著前方說道：“不用你心。”
“噢。”
過了一會兒他忍不住又問道：“新的朋友啊？哥你這個態度哪行，要熱點。”
“你要是管不住就下去！”
林序哲閉。
問問而已，至于這麼暴躁麼！
車子到了中央路被堵住了，短短兩公里開了十分鐘還沒過去。
“幾點了？”
林序哲按亮手里的手機屏看了一眼：“四點十三分。”
“你晚上不回學校了吧，我送你回家，家里有藥箱你自己消個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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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想回家，能不能去你那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前面是紅燈，林慕哲踩下剎車，車子停了下來。
林序哲子靠在椅背上，無意識的看向手中的手機屏幕，忽然愣住了。
“哥，你新換的屏保？這的是誰啊？”
“手機放回去。”
“不是，哥，我看好悉。”
見林慕哲不理他，他往跟前湊了湊，認真說道：“真的哥，我上次在雪兒見到帶孩子那的，跟好像。”
林慕哲眼神轉了過來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林序哲被他眼底涌的墨嚇到了，有些驚慌地說道：“沒什麼，就晃了一眼而已，也可能看錯了。”
林慕哲收回眼神，看著前方亮起的綠燈踩下油門。
到了小區門口，他喊林序哲下車。
“哥你不回去？”
“我中午才出來。”
“周末回家嗎？”
“周末我去看爺爺。”
“我也去，你來接我。”
“你跟著干啥，自己玩兒去，好了作快點！”
“哥你現在真的好暴躁。”他抱怨著關上車門，下一秒車子已經刷地開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