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,把鑰匙給我,我們去吃飯好不好,我陪你喝酒,喝多都行。”魏如楓小心翼翼地哄他。
男人的手臂僵地杵在那里,一點也不打算放松,他下頜線繃得的,眼尾憋得通紅,直直視著魏如楓。
“你松手,我要去見。”他說。
“見做什麼,你聽不懂人話嗎,人家已經結婚了,有老公了,阿慕,你醒一醒行嗎!”
“我去看看,要是過的很幸福,我就回來,以後再也不想了,所以,你放手,我,必,須,去!”他咬牙切齒。
“你這個樣子怎麼開車?今天太晚了,去了也見不到,明天我陪你去,行不行,你聽話!”
“不行,就現在,我一秒鐘也等不了。”他暴然一甩,手從魏如楓雙手下掙,大步往外。
魏如楓嚇慘了,從後面將他攔腰抱住:“祖宗,你聽我說,我開車行嗎,咱先吃飯,吃過了我開車帶你去,行嗎祖宗?”
他這次沒有掙扎,只站在那劇烈地著氣,魏如楓又喊了幾聲乖,小心地安著,他終于卸去力道,肩臂慢慢松下來。
魏如楓松開他的腰,從他握的手里掰出鑰匙來扔到辦公桌上,認命地說道:“我搞出來的事我負責,你先陪我去吃點東西,吃完咱就去。”
剛走了兩步,林慕哲忽然又回頭拿鑰匙:“開我的車。”
“為啥?我的車坐著不舒服?”
“太張揚,不喜歡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行,行,就開你的車,你把鑰匙給我。”
兩個人隨便找了個吃飯的地方,點了兩碗面,兩個小菜。
此時吃飯的人很多,等著的時候,魏如楓提醒道:“咱們一會兒是不是先回去收拾下行李,帶點服啥的?”
林慕哲嗯了一聲。
魏如楓心里松了一口氣,這會兒看著正常多了,他是真怕林慕哲發瘋。
忽聽林慕哲說道:“你先給打個電話。”
他愣了一下:“我?我沒電話,你不是加了微信嗎?”
林慕哲抿了抿:“把我刪了。”
“認出你了?”
林慕哲沒回答,他朋友圈里的信息足以讓明白,又不笨。
“我還是來問問悅悅吧。”魏如楓說著,給如悅打電話。
“嗯,你說,我記一下。”他向林慕哲使個眼,後者趕打開手機撥號盤。
“行了,你自己打吧。”魏如楓合上電話。
林慕哲開始猶豫。
魏如楓看著他:“打不打,不打就別去了。”
他心里盼著方恬最好在電話里絕了他的念頭,他們就不用跑這一趟。
Advertisement
林慕哲看著屏幕上那串數字,對著那個綠的小話筒點了下去。
聽筒里鈴聲響了很久,直到冰冷的音響起:“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,請稍後再撥。”
魏如楓心里已經猜到答案。
果然等林慕哲再次撥號,電話已經打不通了。
他換用以前那個手機號撥過去,直接不通,看來辦好新卡時就把這個號碼拉黑了。
“你打。”他面無表地說道。
魏如楓一聲不吭地撥號,結果跟剛才一模一樣,很快被對方拉黑。
林慕哲喪氣地垂著頭,端上來的面也懶得吃。
“吃!”
魏如楓把筷子強行遞給他,看他那一副要死的樣子心里後悔得想撞墻。
誰讓自己欠來著!
吃過飯他們先回郁金嘉城收拾了林慕哲的東西,再開車回魏如楓住的小區,林慕哲在車里等著,魏如楓攥著車鑰匙上樓,想了想還是不放心,回頭把車熄火了。
黃茵也驚住了,問他林慕哲是不是真的神有問題,魏如楓沒好氣地說:“還不是聽了你的話想他死心的,結果倒好,我還得陪著罪!”
夜里的高速車流稀疏,魏如楓沒有開太快,到南市已經是夜里十二點四十,從酒店停車場上來以後,他找前臺開了一間家庭套房。
他不敢讓林慕哲一個人住。
刷開房門,魏如楓說道:“那個,你好好想想明天怎麼去找,咱們兩個大男人,不能給人家造不好影響對吧?”
林慕哲嗯了一聲:“我心里有數。”
魏如楓在心里切了一聲。
鬼才信!
林慕哲先去洗澡,魏如楓把車鑰匙藏好,坐在那一眼不錯地盯著,眼看他穿著睡上床才稍微放心。
他自己快速地刷牙洗澡,一邊還支著耳朵聽著外邊的靜。
等他出來,套間里的人還好好躺在那兒,一不地像睡著一樣。
他盤坐在床上,心里才算放松,向里邊說道:“哎,你跟我說說,你那個方恬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啊,怎麼就把你禍害這樣,我TM是真好奇。”
無人回應。
他下床趿拉著拖鞋走過去,在林慕哲上拍了一下:“我不信你能睡著。”
“你煩不煩。”床上的人拉過被子蒙住頭。
魏如楓笑罵一句:“你這沒良心的,虧我大半夜的陪著你發瘋。”
他重新回到床上躺好,喊床頭的智能小度關燈。
隨著一聲‘好的’,房間里立刻暗下來,萬籟俱靜,只剩下空調在嗡嗡響著。
很快魏如楓的呼嚕聲就響了起來,林慕哲沒有睡意,他在黑暗里睜大眼睛,思索著剛才魏如楓說的話,方恬,到底算什麼樣的人呢?
Advertisement
誠然是漂亮的,可世間漂亮的人何止千萬,在靈魂與靈魂的較量里,漂亮恰恰是最不起眼的那個點。
像是田野里開出的公英,碧葉清秀,花朵明。從不抱怨土地的貧瘠,只努力抓住每一縷,盡生長!
小小的蘋果臉上常帶著笑意,明朗,溫,善解人意,從不發脾氣。
有著強烈的自尊,會堅持自己的思維,不輕易被他人搖。不愿意依附別人,靈魂獨立而堅韌,勝過許多純麗的皮囊。
他不能羅列出的每一項好,但是他知道,唯有,令他越過時間終難忘,所謂‘弱水三千,只取一瓢’,大抵就是人山人海,我的眼里只有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