網約車停在小區門口,下車後方恬拉著他往里走。
他站住腳步,遲疑地問道:“去你家?”
沒好氣地回道:“不然呢,還能去哪!”
“那,那你。。。。。。”他想問你老公不會介意嗎,猶豫半天,‘老公’兩個字到底沒說出來。
“去不去,不去自己走!”松開他的胳膊,邁步就走,
他咬咬後槽牙,立馬跟上,既然都不怕他還怕什麼!
快十點了,小區里幾乎無人。帶著他快步走到單元門前,拿出鑰匙開門,樓道燈應聲亮了,回頭看他一眼,他似乎很張?雙手拽著背包帶。
看來他也不是那麼氣啊!
一路爬到五樓,門開了,隨著屋子里頂燈亮起,他認真又小心地打量著這間房子。
進屋換了拖鞋,對他說道:“你別換鞋了,沒你穿的。”
他眼睛掃過門里的鞋架,這才發現上面只放著一涼一棉兩雙拖。
他不相信地問道:“你自己住?”
隨口嗯了一聲,拿遙控打開空調,他沒再應聲,回頭才發現他只穿著子走了進來。
“不是你穿鞋進來就好了?”
“那怎麼好意思,把你屋子踩臟了。”他走過去坐在沙發上,大概是聽說只一個人在的緣故,神自在了許多。
可是,就算他只住一晚也麻煩的很,沒拖鞋,沒牙刷沒巾浴巾。
皺著眉坐下來,打開團看了看,快十點了,附近超市都關門了。
“你在找什麼?”他問道。
“還能找什麼,給你買東西,你帶換洗服和巾浴巾了嗎?”
“帶了服,別的沒有。”
嘆口氣,繼續手機。
好容易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超市,點進去快速把東西選好,點擊下單。
他從包里拿出充電線給手機充上電,一轉頭發現正看著他。
“怎麼了?”他問。
“你知道拿充電線不知道拿份證?”強烈懷疑他是故意的。
“昨晚走的急,忘了。”他說的坦然,事實上也是。
“昨晚?你幾點來的?”
“就,兩三點吧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你真是有病!”
起進房間,出來的時候後跟著一只胖胖的橘貓。
那貓很不見外地走過來,輕輕一躍上了沙發,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打量著他。
他試著手了它的頭頂,它前肢一搭,毫不客氣地上了他的。
“橘子!”走過來把它抱走。
知道他不喜歡小,上大學那會兒,很喜歡喂學校的流浪貓,他卻對這些小東西無,每次看蹲那沒完沒了的貓,他都一臉不理解地看著。有時還要嫌棄地說一句:“臟不臟啊!”
“晚上我把它關起來,它有籠子的。”說。
“不用,關起來多難。”
驚異于他的改變,卻沒再說什麼。
“方恬,我有點了。”他小心翼翼地說。
他這麼一說,也覺得自己有點,面包實在不頂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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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打開冰箱門,從冷凍室拿出一盒東西進了廚房,過了一會兒油煙機嗡嗡地響起來。
那只橘貓又跳上沙發,他任由它又一次地走到他上,他的手掌順著它的脊背過去,貓咪脊背一,順勢趴了下去,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。
的橘子果然很幸福,他想。
只不過這只貓的型實在稱不上小,應該大橘子才對。
他環視四周,客廳不過十來個平方大小,沙發的正前方墻上掛著一臺電視,電視下面是胡桃木的電視柜,柜頂上空空如也。
廳左面是整扇的玻璃推拉門,向外看臺上懸掛的服清晰可見,素的窗簾拖垂到地,右面靠墻角的位置放著一個白的雙層冰箱,冰箱頂上放著一大束盛開的仿真向日葵,冰箱旁邊的地上擱著一個淺藍的貓咪食盆。
他下的卡其布藝沙發搭著白底藍碎花的蓋布,沙發角疊放著兩個彩花形抱枕。沙發前面的玻璃茶幾一塵不染,上下兩層亦是空空,沒有放任何東西。
門口是一個小型三層鞋架,除此之外廳里別無他,小小的屋子整潔,清爽。
此時窗外漆黑如墨,讓人格外期盼夜的安寧。他抬起頭來,整個房間籠罩在暖黃的燈里,霧蒙蒙的,有一種說不出的溫馨。
出來去冰箱里拿東西,一眼瞥見他正低著頭擼貓,那貓眼睛閉著一副的樣子。
幾分鐘後,往茶幾上放了兩個隔熱墊,接著端了兩碗餛飩出來。
把小碗和筷子擺好,說了句:“先去洗手。”
他依言站起來,順著手指的門走進去,過了一會兒走回來坐下,漉漉的手指散發著青檸洗手的淡香。
的手機響了一下,看了一眼起去開門,把擱在屋外的外賣拿過來,先拿出拖鞋,用力拽兩只鞋子之間的連線。
線太結實,準備去房間找剪刀,他手道:“拿來。”
只一下線就斷了,他把鞋子套在腳上,大小正合適,原來還記得自己的腳碼,那其他的還能記得嗎?他默默地想。
坐在塑料方凳上,與沙發上的他隔著兩碗盤騰的白氣。大概是做飯的緣故,的臉頰泛起霞,額前碎發微,鼻尖閃著幾滴小小的亮亮的汗珠。
白的瓷碗里,胖胖的餛飩浮在淺褐的湯里,黃的蝦皮和翠綠的香菜泛著人的香氣。他舀起一只餛飩在小碗里涼了涼再放進里,濃郁的香瞬間打開了他的味蕾。
只一口他就知道這餛飩是親手做的,跟四年前一模一樣。
自從車禍之後他好像喪失了對食的,任何東西到了里都吃不出特別的味道,吃飯只是為了活著。
可是現在他才知道,原來足夠滾燙的刺激,可以喚醒他麻木的味蕾。
起去冰箱里拿了一瓶辣醬來,給自己碗里舀了一勺。
“我也要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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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發燒不能吃。”
他迅速地把碗里那勺辣醬挖走,在自己碗里攪拌均勻。
無語地看著他,又重新給自己舀了一勺。
一碗餛飩很快下肚,他連湯都喝個干凈,看也吃完了,他殷勤地收碗。
以前在一起的時候都是做飯,他打下手,洗碗。
“我來吧。”手去接碗,手快到他手指的時候又倏然收回。
他一言不發地抱著碗去廚房。
一陣嘩啦啦的水聲,過了一會,他著手出來了。
“那個,你先洗澡吧,我洗的慢。”低頭準備從快遞包里拿東西出來,想了想,干脆把包一起遞給他。
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,明兒走的時候都帶走,小票也在里面,記得轉賬給我。”
他明顯氣到了,冷了臉接了東西就走,剛邁兩步又想起來服沒拿,回去拉包的鎖鏈,抱著服殺氣騰騰地進衛生間,砰一聲關了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