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打我……”
正在廚房里煲湯的溫疏亦,聽到什麼東西打碎的聲音。
連菜鏟都沒來得及放下,就從廚房里跑了出來。
“怎麼了?”
三歲的小姑娘,一頭扎過來,抱著的大哭得淚流滿面,“疏亦阿姨,你不要打我好不好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溫疏亦錯愕,“……?”
“米米,你又做什麼壞事了?”沈馨晚快步走了過來,不分青紅皂白的,就往小姑娘的屁上打,“媽媽有沒有教過你,不要阿姨的東西,你怎麼就是不聽呢?”
沈馨晚是男朋友盛勵發小陳銘的孀。
一個月前。
陳家發生了重大的變故。
做為獨子的陳銘突然離世,讓陳家上下陷黑暗和悲痛。
盛勵和陳銘一直關系不錯,便將陳銘和沈馨晚的兒米米,帶回來,讓溫疏亦幫忙照顧。
溫疏亦可憐這個小姑娘。
走哪兒帶到哪兒。
生怕一點委屈。
打碎的是一個擺件,是親生父母忌日的時候,找人做的玻璃雕,
鑲的是們一家四口唯一的一張全家福。
很珍重。
碎了,照片也壞掉了,心疼得厲害,“你怎麼把這個給摔了?”
溫疏亦的語氣算不上好。
小姑娘起脖子,著腔,“對不起,我只是不小心。”
“這是別人最珍貴的東西,你怎麼不長眼啊。”沈馨晚揪著不放,把孩子打得哇哇哭。
溫疏亦不知道是不是沈馨晚縱容的。
之前,小姑娘也做過幾次類似的事。
摔壞珍的發夾。
往鞋子里放釘子。
最嚴重的那次,小姑娘拿了園丁的農藥,倒到了喝水的杯子里。
每次沈馨晚都是當著盛勵的面,對米米又打又罵的,好像自己被欺負了一般。
溫疏亦只念著是一個孩子。
又剛剛失去父親。
沒計較。
但總是這樣莫名其妙的就弄壞的東西,然後哭哭啼啼,次數多了,實在無法再有憐之心。
盛勵聽到聲音,從屋里走出來。
一眼就看到地上的碎片,不皺起眉心質問溫疏亦,“至于嗎?不就是打碎了個擺件,再去做一個便是了。”
本來溫疏亦就很氣。
盛勵這話,分明是在說太計較了。
臉實在談不上好看,更不用提語氣了,“看來,是我的東西放錯了地方。”
“你除了會怪氣,欺負孩子,還會干什麼?”盛勵不滿,看向溫疏亦的視線中,出疏離厭惡,“斤斤計較,一點都不大氣。”
“阿勵,你不要怪疏亦,是米米不懂事,又不懂寄人籬下,又不懂得審時度勢,說到底,是我這個當媽的,沒有教育好孩子,疏亦應該生氣的,應該打的。”
沈馨晚說著,眼眶泛紅,又往米米的上打了兩下。
米米哭得更厲害。
盛勵心疼孩子,出手阻止。
Advertisement
對溫疏亦的意見更大,“陳銘剛剛去世,馨晚帶著孩子來寄住段時間,你就發脾氣,你就這樣容不下我朋友的家人嗎?真的是太過分了。”
盛勵發脾氣。
溫疏亦現在倒了個不懂事的。
“米米,道歉。”沈馨晚揪了兒一下。
小姑娘跑過來,撲通一下跪到了溫疏亦的面前。
“疏亦阿姨,米米不懂事,求你不要趕我和媽媽走,我爸爸已經不在了,我們已經無家可歸了,你行行好吧,我給你磕頭。”
三歲的小姑娘,頭磕得砰砰響。
角那的挑釁和暗,卻被溫疏亦拾進了眼底。
滿眼陌生地後退了兩步。
寒氣從腳底升起,一瞬間,心涼了。
“溫疏亦,你看你把一個孩子,什麼樣了?”盛勵吼斥著,暴跳如雷。
小姑娘滿臉是淚地,去撿地上的那些玻璃茬子。
“疏亦阿姨,你別生氣,我馬上就撿起來,我有膠水,我會粘好的,你不要生米米的氣了,好不好?米米不乖,米米該打,米米會長記的,米米不要去流浪……”
小姑娘哭得肝腸寸斷。
沈馨晚扭過子,掩面哭泣。
盛勵心疼壞了,高高揚起掌,想替娘倆出氣,“溫疏亦你……”
“你要打我嗎?”
除了質問就是指責,現在竟然要打人。
這個男人,還真是,無條件的信任這出戲碼。
溫疏亦失了,不止是對盛勵。
不出意外。
孩子的手被玻璃劃傷,哭的更是上氣不接下氣,“媽媽……好痛……”
盛勵瞳仁一,收起手掌,急忙察看小姑娘的傷勢,“傷了?米米不哭,這是叔叔的家,沒人有資格趕你和媽媽離開的,乖,不哭,叔叔帶你去醫院。”
盛勵抱起小姑娘往外走。
沈馨晚急忙跟了上去。
溫疏亦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,有那麼幾秒的時間,是聽不到任何聲音的。
可能是太生氣了。
手指攥到,已近麻木。
每次面對這樣的形時。
盛勵的表現不像一個心疼朋友妻子的人,更像一個心疼妻子和兒的丈夫。
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手機響了一聲。
一條頭條的新聞,躍然眼前。
關于盛勵和沈馨晚。
地點,好像是陳銘出事那天。
擁抱的,淚的,更有像是親吻的。
病房做背景,場面破碎,十足。
可能是麻木,也可能是徹底的失,溫疏亦的心也沒那麼疼,就是有點窒息。
兩年前。
一紙婚約將送到盛家。
了盛勵的朋友。
初到盛家,像一只應激的小貓。
嘔吐,發燒,沒完沒了的生病。
是盛勵對無微不至的照顧,無數個失眠夜晚的陪伴。
換來敞開心的接納。
他說,“疏亦,我喜歡你,我想跟你在一起,永遠不分開。”
Advertisement
他說,“疏亦,我要娶你,我這輩子,只會你一個人。”
信了。
兩年。
已經對他產生了上的依賴。
即便盛溫兩家有婚約。
還是差把那句,[現在就娶我吧盛勵,我想嫁給你。]寫在臉上。
可通常換的是他那句溫到無法抵抗,又不容置疑的話。
“疏亦,我你,我想給你的,是絕對而極致的和自由,而不是一個牢籠。”
聽聽,多冠冕堂皇。
所謂的牢籠,只是他不想把自己關進去而已。
結果。
顯而易見。
就是……毫無底線又不知恥的背叛。
得太認真,活該被辜負。
溫疏亦只恨自己有眼無珠。
放縱誰不會,又沒有人天生背著貞潔牌坊出生。
酒是最好的催化劑。
溫疏亦喝得酩酊大醉。
在盛家,明令止人飲酒。
不管了。
都被背叛了,喝點酒,怎麼了?
不僅把自己喝得爛醉。
還爬上了另一個男人的床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