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楚慕拖著行李箱,隨著人流走出都海市國際機場的抵達大廳。南方的空氣潤溫熱,與南臨的干爽秋意截然不同。
深吸一口氣,試圖將飛機上的疲憊和心中那些紛的思緒一同吐出。
不遠傳來一陣興的尖聲和,一群年輕的孩舉著燈牌和相機,圍堵在某個出口通道附近,顯然是來接機的。
楚慕對娛樂圈向來不太關注,只是瞥了一眼,便拉著箱子,徑直走向機場的租車服務點。
手續辦理得很順利,很快拿到了一輛白SUV的鑰匙。按照導航指示,將車緩緩駛出停車場,準備開往提前預訂的酒店。
就在等待一個紅燈,準備踩下油門匯主路時,副駕駛的車門突然被猛地拉開。
一道影以極快的速度鉆了進來,利落地關上車門。
“姐姐,幫個忙,載我一程,拜托了。”一個清亮又帶著點急促的男聲響起。
楚慕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跳,猛地踩下剎車,驚魂未定地轉頭看去。
闖者是個非常年輕帥氣的男人,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,穿著一件牌的破牛仔外套,搭簡單白T。
頭發是時尚的淺棕,微微有些卷曲。他戴著一副遮住半張臉的墨鏡,但出的下頜線條流暢,鼻梁高,形飽滿,白皙,是那種走在街上會讓人忍不住回頭的耀眼長相。
乍一看,那眉眼間的廓,竟與祁驍臣有幾分神似,只是氣質截然不同。祁驍臣是冷峻沉冽,如同覆雪的松柏。
而眼前這人,則像熱烈隨的風,帶著一玩世不恭的蓬朝氣。
“你是誰啊?快下車,我不認識你。”楚慕蹙眉頭,語氣帶著戒備和不悅。任誰遇到這種狀況,第一反應都是警惕。
“噓,姐姐,小聲點。”男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張地回頭過後車窗了,隨即摘下墨鏡,出一雙極其漂亮的眼睛,眼尾微微上挑,帶著幾分無辜和懇求:“外面那些是來找我的,我被堵住了,沒辦法才上了你的車,姐姐你行行好,送我到市區就行,我付你雙倍,不,三倍車費,保證不給你添麻煩。”
他雙手合十,眼神真誠,配上那張無可挑剔的臉,確實很難讓人起心腸拒絕。
楚慕順著他的目看去,果然看到剛才機場那群正四下張,似乎在尋找目標。
再看向眼前這個一臉焦急的大男孩,心了一下。看樣子不像壞人,估計是哪個不認識的明星,被私生飯或者瘋狂圍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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嘆了口氣,無奈道:“系好安全帶。地址告訴我。”
“謝謝姐姐,你真是人心善。”男人立刻松了口氣,麻利地系上安全帶,報了一個市中心高級公寓的地址。
楚慕設置好導航,重新啟車子,匯了車流。過後視鏡,還能看到那群失的在機場門口徘徊。
車一時間陷了沉默。男人似乎徹底放松下來,好奇地打量著楚慕的側臉,又看了看車簡潔的布置。
“姐姐,你是來都海市旅游的嗎?”他主搭話,聲音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活力。
“不是,我是來出差的。”楚慕言簡意賅,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。
“哦~”他拉長了語調,笑容里帶著點自信:“那姐姐,你認識我嗎?”
楚慕目不斜視,誠實回答:“不認識。我對娛樂圈不太了解。”
這個答案似乎讓男人有些意外,他挑了挑眉,非但沒有失,反而顯得更有興趣了:“哇,現在像姐姐這樣完全不關注娛樂圈的年輕人可真不多見了,我祁昀琛,是個……嗯,算是個唱歌跳舞的吧。”他自我介紹得頗為隨意。
祁昀琛?也姓祁?
楚慕心中微微一,之前那種約的悉再次浮現,不聲地問:“你是都海本地人?”
“不是,我老家是南臨的。”祁昀琛很健談,自顧自地說道:“這次是私人行程過來參加個活,也不知道哪個環節走了風聲,搞得這麼狼狽,幸好遇到姐姐你救命之恩啊!”
南臨,姓祁……楚慕的心跳莫名了一拍。
祁昀琛似乎沒察覺到的異樣,繼續好奇地問:“姐姐,你剛才說出差,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呀?看你氣質這麼好,你是模特嗎?”
“我是一名服裝設計師。”楚慕回答,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。
“設計師?厲害啊!”祁昀琛眼睛一亮,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語氣變得有些微妙,帶著點試探的意味:“那……姐姐,你在設計圈子里,認不認識我哥,他在你們那個領域,好像還有名的。”
楚慕面上維持著平靜,心底卻已波瀾暗涌,淡淡地問道:“你哥?什麼名字?”
祁昀琛側過頭,仔細觀察著的表,一字一頓地,清晰地說道:“我哥祁、驍、臣。”
楚慕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極輕地吸了一口氣,目依舊平穩地注視著前方道路,仿佛只是聽到了一個陌生的名字,語氣平淡無波:“哦,聽說過。Miss集團的祁總,業應該沒人不知道他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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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反應太過平靜,平靜得近乎刻意。
祁昀琛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玩味和探究,他靠在椅背上,拖長了語調,似笑非笑地:“只是……聽說過啊?”
車窗外,都海市繁華的街景飛速掠過,高樓林立,霓虹初上。封閉的車廂,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粘稠而微妙。
楚慕能覺到旁那道目,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審視,牢牢地鎖定在上。
怎麼也沒想到,千里之外,遠離了南臨的是是非非,卻在踏上都海市的第一刻,就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,再次與“祁驍臣”這個名字,產生了集。
都海不堵車,很快就來到了祁昀琛定位上的地址,楚慕把他送到後,便趕往酒店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