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了好幾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,理智告訴他,祁昀琛絕對不能貿然行,不僅救不了人,還可能把自己搭進去,甚至激怒綁匪。
他指尖微,卻極力平穩地打字回復:他的聲音像是淬了冰,卻又帶著一種能穩定人心的力量。然而,只有他自己知道,在說出這番話的同時,他的心正經歷著怎樣的驚濤駭浪和撕扯。
廢棄工廠,空氣彌漫著灰塵和鐵銹的腐朽氣味。斑駁的墻壁進幾縷慘淡的天,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塵埃。
楚慕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和頸後的鈍痛中逐漸恢復意識的。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,視線模糊了幾秒才聚焦。
映眼簾的是陌生的三個人,還有布滿污漬的水泥地面和墻壁,的雙手被反剪在後,糙的繩索勒進了手腕的皮,帶來火辣辣的疼痛。
很快冷靜下來,強迫自己忽略的不適,迅速回憶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幕——停車場,找車鑰匙,後頸的劇痛……
,被綁架了。
這個認知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,但奇怪的是,劫匪并沒有蒙住的眼睛,也沒有塞住的,似乎并不怕記住這里的環境或者呼救。
而且,隨攜帶的包和那個至關重要的行李箱就被隨意地扔在角落,對方顯然對財不興趣。
不是為財,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麼?
輕輕了被綁在金屬椅子上的腳踝,同樣被繩索固定著。
清了清嗓子,干燥的嚨有些發,但聲音盡量保持平穩,開口問道:“請問……現在幾點了?”
的問題顯然讓看守的三個綁匪愣了一下,其中一個染著黃,看起來年紀最輕的混混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機,回答道:“一點了。”
一點,楚慕心中迅速計算,決賽下午四點開始,簽到截止到三點四十五分。還有時間。
另一個目的似乎達到了——通過對話,降低對方的戒備,同時獲取信息。
“謝謝。”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禮貌,接著拋出第二個問題,目平靜地掃過三個神各異的綁匪:“請問你們綁我來的目的是什麼?要錢嗎?如果是要錢的話,我可以立刻讓我朋友給你們轉二十萬,只要你們放我離開,我保證不報警。”
二十萬,對于一個普通設計師來說不是小數目,但此刻必須展現出解決問題的誠意和急迫。
三個綁匪換了一下眼神,
那個為首的刀疤男冷哼一聲,還沒說話,之前回答時間的黃大概覺得楚慕態度“不錯”,又或許是被二十萬微微,帶著點混不吝的語氣說道:“楚小姐,我們不要你的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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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,似乎在權衡什麼,最終還是了一點:“你只需要在這里安安穩穩待到下午五點,我們自然放你走。”
楚慕的心臟猛地一沉,果然。
比賽四點開始,關鍵的作品提和闡述環節就在四點到四點半之間。
對方的目的本不是錢,而是要錯過決賽,徹底失去資格。
是誰,誰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阻止參賽。
初賽的第二名可能不大,那種級別的比賽,能拿到名次的都有自己的驕傲和底線,不太可能用這種違法犯罪的方式。
而且,對方如何能準掌握的行程,并在都海市迅速找到人手?
一個名字,帶著濃烈的惡意和悉的手段,瞬間沖破了迷霧,清晰地浮現在的腦海里,難道是林薇。
只有,只有那個視為眼中釘、中刺,并且慣用這種齷齪手段的人,才會做出這種事,為了打,甚至不惜違法犯罪。
想通了關鍵,楚慕反而鎮定了下來。知道了對手是誰,知道了對方的目的,只是拖延時間而非傷害,那麼事就有了周旋的余地。
不再說話,垂下眼簾,開始飛速思考之計。手腕悄悄地在繩索中轉,試圖找到一點松的空間,目則不著痕跡地掃視著整個廢棄工廠的環境,尋找任何可能利用的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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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廠外不遠,一輛惹眼的轎車藏在雜草叢後。
祁昀琛貓著腰,過車窗和雜草的隙,死死盯著工廠的口。他剛才冒險靠近,用手機長焦鏡頭清晰地拍下了工廠部的況——楚慕被綁在椅子上,低垂著頭,似乎已經蘇醒,而三個綁匪或坐或站,看守在周圍。
他將照片迅速發給了祁驍臣。
【哥,你看,他們把慕姐綁在椅子上了,怎麼辦,我要不要沖進去?】文字里充滿了焦急和沖。
南臨,會議室外的走廊。
祁驍臣點開弟弟發來的圖片,只看了一眼,渾的仿佛瞬間凍結。照片上,楚慕被糙的繩索捆綁著,低著頭,影單薄而脆弱,在那骯臟破敗的環境里,強烈的視覺沖擊讓他心臟驟停,一毀滅一切的暴怒幾乎沖垮他的理智。
他死死攥手機,手背上青筋暴起,第一次到一種近乎無助的恐慌和無力,隔著千山萬水,他無法立刻出現在邊。
【昀琛,冷靜,聽我說,絕對不能沖,你現在進去非但救不了,還可能讓陷更危險的境地,是公眾人,一旦事鬧大,對的聲譽和你的前途都是毀滅打擊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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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著,第二條消息彈出:
【警察已經在路上了,相信他們!你現在要做的,就是藏好自己,切關注里面的靜,隨時向我匯報,等待警方到達!明白嗎?】
信息發送出去,祁驍臣靠在冰冷的墻壁上,閉上眼,覺從未有過的疲憊和焦灼。
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,都如同在油鍋中煎熬。
【知道了,哥。】祁昀琛回復了三個字,雖然依舊焦急,但似乎被哥哥的話暫時按捺住了。
他回車里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工廠方向,心里默默祈禱警察快點到來,同時也在張地觀察著,生怕里面的綁匪會對楚慕不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