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不可告人的?”劉浩怒道,“那是因為……因為這是曹家的宅子,我答應過曹老板要好好照看這宅子的!”
“你這腦袋是木頭疙瘩吧,人命重要還是宅子重要?”我反問。
劉浩咬了咬牙,“人命固然重要,但現在又不到那個時候,再說了有衛先生在,有什麼可怕的?”
那衛東亭聽了,昂首沉著個臉。
“說不定衛先生心里也慌著呢,你就不能替他想想?”我冷不丁地接了一句。
衛東亭眉頭一皺,“你在說什麼?”
“沒什麼,你不慌就行。”我輕飄飄地轉了話題,“這風頭不太對啊,你準備怎麼辦?”
“這個不用你心,你要是怕,現在就可以走了。”衛東亭冷聲道。
“作為同行,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。”我搖搖頭,“這宅子古怪的很,作祟的可不一定就是棺材里這位。”
衛東亭冷哼了一聲,轉向劉浩,“把人聚齊了,聽我指揮!”
“這就對了,應該掘地三尺。”我說。
劉浩急忙道,“不行!”
“怎麼?”衛東亭黑著臉問。
“這……”劉浩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,“曹老板把這個宅子給我的時候,曾經反復代我,這宅子十分重要,絕對不能。”
“人,聽我號令!”衛東亭喝道。
那劉浩言又止,卻也不敢違背衛東亭的意思,去把人給了過來。
靈堂四周頓時一陣飛狗跳,宅子里的人手紛紛向著這邊聚攏了過來。
在棺材前的香爐上著三炷香,我經過的時候吸了一口煙氣,趁走到那周響後,在他肩膀上一拍。
那周響吃了一驚,在他回頭的瞬間,我把一口煙噴了過去。
白的煙氣如同活一般,從他口鼻中鉆了進去。
周響渾一哆嗦,頓時眼睛翻白,直愣愣地站在那里。
“你想去哪就去哪。”我在他耳邊用低沉的聲音道。
周響緩緩轉了一下,隨即開始向著西南方挪,步子僵,神麻木,翻著眼白,如同夢游一般。
也虧得此時兵荒馬,再加上天又黑,本沒人注意到他,否則估計能被嚇出個好歹來。
這引魂香,香火煙氣後,會讓人似睡非睡,進一種類似夢游的狀態。
那周響一路在前走,我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方。
宅子里風怒號,讓人不寒而栗,但對于此時的周響卻是沒有任何影響,以怪異的步伐,慢吞吞地走著,穿過一條走廊,停在一個房間門前。
燈從門中了出來,只聽到里面傳來一陣“唉喲,唉喲”的喚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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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聽這聲音,就知道是那個劉老太太。
我拍了一下門,隨後閃到一旁。
“誰?”屋里有人喝問了一聲。
隨後就有個男人開門出來,這一打眼,就看到了直站在門口雙眼翻白的周響,頓時被嚇得慘一聲,屁滾尿流地奪門而逃。
我在黑暗中,見那周響慢騰騰地進了房間,只聽那劉老太太一聲尖,比之前那人還得響。
我走到門口,就見那老太太耳朵上裹著紗布,脖子上掛滿了各種護符,上更是滿了黃紙符箓,在床上,正嚇得大喊大。
周響卻是一步步地向著了過去。
我有些意外,沒想到周響在引魂狀態下,第一個來找的居然是這老太太。
那老太太嚇得在床上滾,大,“浩兒,浩兒快來救你媽呀!”
我打量了一下這房間,又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。
這房間的四面墻壁,包括天花板,居然都繪制了一道道巨大的符咒,左側的柜臺上供奉著一尊菩薩,菩薩像前點燃了三炷香,煙氣裊裊。
從房間的擺設來看,這應該是劉浩的房間。
之所以老太太傷之後,會被安排到這里,大概是因為這房間在他們看來,有符咒加持,又有菩薩庇佑,會比較安全。
只不過現在的周響只是中了引魂香,又不是鬼,房間的各種鎮邪之對他并沒有半分用。
“啪!”
突然的一聲響,把我的目吸引了過去。
仔細一看,那老太太竟被周響給了一個耳。
通常來說,中了引魂香的人,所有的舉都是下意識的行為,這周響之所以會這劉老太太,那就說明他平時早就想這麼干了,只是一直在忍著。
在那老太太的尖聲中,周響緩緩地抬起手,又是一個掌,把那老太太得哭爹喊娘。
我有些好奇,這老太太的確是招人嫌的很,不過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周響,讓他恨到如此地步?
我在邊上冷眼旁觀,直到那老太太被得暈了過去,這才上前拍了一下那周響。
周響子一頓,轉走到床頭,緩緩地索了一下。
突然聽到咔嚓一聲,像是什麼機關被,接著,就見擺放菩薩像的那一面墻打開了一道暗門。
周響爬起來,從那暗門走了進去。
我跟在他後面,又穿過一道門,接著就是一道向下的階梯,一直往下走,大約下去十多米的樣子,就來到了一個暗無比的地下室。
左側的墻壁上掛著幾盞很老式的油燈,顯然是用來提著照明的,不過黑暗對我沒什麼影響,周響在引魂狀態下也不用眼睛,我就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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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走一段,前面就出現了兩個房間。
這兩個房間的門,一紅一白,看起來十分怪異。
周響一路走到那道紅門前,就停在了那里。
我走上前去,發現這兩道門都是鐵門,而且門板極沉極厚,涂了紅白兩的油漆。
門板表面凝出一粒粒的水珠,手冰冷刺骨,就像上了一塊寒冰似的。
周響立在門前,突然前傾,把額頭砰的一聲撞在那房門上。
接著又是砰的一聲響,撞得力道也越來越大。
我倒是不覺得這人會傻到這種程度,在試圖用腦袋把這道鐵門給撞開,對方之所以這麼做,只可能是心深的一種表現。
人在什麼時候,會有拿頭撞墻的沖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