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念這才打開自己的袋子。
發現里面是一塊草莓蛋糕,而其他人則是巧克力味的。
許念心尖猛跳。
記得以前上學時,和黎晏聲通信,有一年生日,黎宴聲問想要什麼,第一次破天荒提出想要書本以外的。
就是吃一塊草莓蛋糕。
因為那時候還沒吃過任何口味的蛋糕,只在書里看到過,所以才提出口。
恍惚間回過神,隨口應:“劉書湊數拿的吧。”
同事也沒再起疑。
畢竟這靠近山區,能買著蛋糕就不錯了,估計店小,老板每天做的各款都不多。
許念用塑料小勺崴了口。
油的甜香混雜著一草莓的青,讓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吃到草莓蛋糕時的滋味。
那時回信給黎晏聲說,那是吃過最好吃的東西。
雖然長大後,已經不再窘迫的連一塊蛋糕都吃不起,但每次路過甜品店,總會下意識拿塊草莓蛋糕,卻總也找不出黎晏聲送的味道。
許念悄悄垂出口氣。
應該是湊巧。
畢竟是劉書買的。
黎晏聲總不會特地代一句,給許念單獨買塊草莓味吧?
他或許都不記得送過自己蛋糕這回事了。
……
下午拍攝,許念總朝黎晏聲的方向瞅。
一直憋到結束,坐上回招待所的那輛考斯特,見黎晏聲輕了腹,劉書便從隨的公文包里掏出粒藥遞給他。
許念耳朵尖,聽見劉書問他,是不是胃不舒服。
晚上躺在房間里,幾次想給黎晏聲發消息,可怎麼措辭,都覺得不對味。
刪刪寫寫,最後自我安。
只是送藥而已,他幫了自己那麼多,完全是自己的恩人,對恩人表達關心和謝,這沒什麼不合適的。
拿起桌上的藥,朝黎晏聲房間走。
領導們都在二樓。
也沒電梯,許念走上去。
剛過拐角,便見黎晏聲門口站著個人。
是當地的領導,許念跟拍時見過。
一頭大波浪,上的黑制服將曲線包裹的玲瓏有致,正殷笑著同黎晏聲講話。
“聽小劉說您應酬喝了不,我特地讓人煮了些蜂水,拿給您養養胃。”
黎晏聲站在門,沒推辭,道了聲謝。
“老病,費心了。”
領導立時笑的花枝:“我這算什麼啊,您心的事多,可得照顧好自己,我們都指著您呢。”
黎晏聲笑笑,沒說話。
領導許是沒注意後還站著人,朝屋里瞥了眼。
“您現在方便嗎,明天會上的發言,想請您給我指導指導。”
黎晏聲有些倦,抬手擰了擰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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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分鐘後有視頻會,時間恐怕不充裕。”
領導閃過些訕,但轉瞬即逝。
“那行,您先忙,我就不打擾了,有事您招呼我。”
黎晏聲頷首,人這才轉。
看見拐角的許念,腳步微頓,但并沒有停,路過許念邊時,還笑著朝點了點頭。
“許記者。”
許念也笑著回應。
人像陣風飄過,帶來上魅的香水味。
黎晏聲單手搭在門框,見許念還盯著人離開的方向。
他輕喚:
“有事?”
許念這才看他。
又見他手上拎著袋子,里面塞滿了各種藥,突然覺得手里這小半板藥片,顯得有些多余,慌忙往手心里攥了攥。
出個得的笑。
“沒事,我走錯樓層了。”
正逃離,黎宴聲將人攔住。
“你過來,我正好有事問你。”
說完沒等許念回應,兀自進屋,只給敞著門。
許念只好將藥揣進兜里,走過去。
黎晏聲桌上摞著堆文件。
他找個干凈的杯子,一邊將蜂水倒出,一邊問。
“你們社的攝影師,個高,壯的那個,我看他老跟你一塊,什麼名字。”
許念想了想:“您說老周?他周凱。”
黎晏聲將蜂水放到許念面前,招呼坐,自己也坐到對面沙發。
“你跟他之前一起駐外?”
許念點頭:“對,我們算老搭檔。”
黎晏聲沒說話,目注視著某個點,像在暗暗思忖。
凝神聽許念說話的樣子,很專注。
“我看他踏實,也能吃苦,聽你們社長說,父母還是大學教授。”
他將目轉向許念:“你這格,是應該有個靠譜的人照應。”
許念眨了眨眼。
陡然明白了黎晏聲的意思。
這是在有意撮合跟老周。
許念突然覺得心里像一萬刺在扎。
黎晏聲眸底清明,沒有半分吃醋的意味,倒像是盼著自家孩子能有個好歸宿的家長,晦的同聊起個人問題。
黎晏聲見怔怔著自己不說話,以為許念害,溫和的笑。
“你別怪我多事,你這年紀,是該有個男朋友。”
許念聲音的發啞。
“我跟他,就是同事。”
說完在黎晏聲眉眼之間,停了半晌。
“我有喜歡的人。”
黎晏聲詫異。
“我看他對你照顧,看來是我多想了。”
他起,走到許念面前。
“以後有好消息,可以跟我說,這麼多年叔叔,不能讓你白,一定給你備份厚禮。”
許念也站起,間酸翻涌,連禮數都顧不得了,轉跑出房間。
沒看見黎晏聲抬了下手,想拉沒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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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傳來門鎖撞的聲音。
許念薄抿,眸里有霧氣升騰。
黎晏聲剛才的話,像一把細沙,捻著進心里。
他對自己,還真是一點歪念都沒有。
許念覺得自己可笑起來。
喜歡的人近在咫尺,卻不能開口表白,甚至連毫的喜歡和仰慕都不能表。
這種覺仿佛刀割,不致死,卻總能讓你麻麻的疼。
……
第二天許念連老周都不再搭理。
怕黎晏聲誤會。
老周一臉茫然,還以為自己哪兒得罪了,追著套近乎。
黎晏聲坐在會議室中心,聽底下人匯報,眼神卻時不時瞟許念一眼。
見板著張臉,散場後,他拿起桌上的手機,猶豫下,還是發了條消息。
“我惹你不高興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