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晏聲抱著人,想放進車里,卻發現許念再度睡沉,手還攥著他領。
他想把人喚醒,又不舍,最後攔下輛出租,抱著人一起坐進後座。
路上怕冷,又小心翼翼將上外套下,把人裹。
回了家,上樓,門還大敞。
也幸好許念這門是那種木制的,不結實。
黎晏聲敲了半天沒人應,就怕有事,直接一腳將門踹開。
他把人想放到床上,可剛一抬,許念便皺眉,下意識又攥他口,他不得已,只能那麼半趴著,一不,許念蹙的雋眉,才漸漸平。
黎晏聲就那麼趴了半晌,最後腰都有些酸,可他又不敢,一許念就會表現的很不安。
也不知都經歷了什麼,一回來就變這樣。
黎晏聲掃了眼床邊的藥瓶。
瓶還倒著,散落出幾粒零的藥,掉在桌面和地板。
他又將視線挪回。
許念睡的安沉。
他嘆出口氣。
只能小心翼翼躺在許念側,一半的還落在地下。
許念不知是不是被他作吵到,又不悅的蹙了下眉,翻過,直接將人蜷一小團,像只小貓似的把頭往他懷里拱。
手終于松了。
只是挪去攬住他的腰。
許念穿的薄,只有一層棉睡,過來,黎晏聲幾乎能到的。
他不由滾了下。
被許念攬住的腰圈,陡然漲的厲害,脖頸也漸漸發熱,發燙。
這簡直是他犯錯誤。
好在他是個久經考驗的。
這些年名利場翻滾,不有意無意的試探。
譬如不小心把酒杯弄灑,打他的線,人手去,又或是借著敬酒的機會,波瀾壯闊的曲線過來。
黎晏聲以為自己早就免疫。
可偏偏那天跟著了魔似的,額上的青筋直跳。
他甚至在腦海里過了遍每周開黨紀會時,給底下人都講爛的五項原則,八項規定。
許念卻越來越不老實。
臉還時不時的往他口蹭,像貪的想埋更深一點。
黎晏聲都想拿桌上的藥也吃幾粒,睡過去算了。
用手掐著太,一點點,可卻越越煩躁。
最後能把持住,完全是因為許念對他來說太小,太年輕,甚至還是不清醒的狀態,他但凡做出點不規矩的事,良心都過意不去。
怎麼挨到許念醒,他不記得,只記得默念了一宿黨章黨紀,跟道心不穩的教徒,誦念經文似的。
-
許念那一覺睡的特別沉。
覺得自己就沒睡過那麼安穩的覺,甚至連點夢都沒做,一覺睡到大天亮。
舒舒服服的剛想個懶腰,突然意識不對,仰頭,黎晏聲雙眸閉,眉心皺的很擰,跟那種安穩截然相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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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念這才注意自己躺他懷里,手還搭他腰上,甚至腹部的襯衫紐扣被著頂開一粒,掌心幾乎是在他上。
被燙的回手,剛想錯拉開距離,黎晏聲似乎被驚醒,也睜開眼,垂眸俯視。
許念平了平心跳,用略帶嘶啞的聲問:“您怎麼在這。”
好像都睡斷了片。
黎晏聲費力的從床上站起,了僵的肩肘,把襯衫紐扣系好。
表已經恢復到他往日的冷肅。
“昨晚為什麼吃藥。”
他質問。
許念這才好像想起什麼,看了看桌上藥瓶,小聲回:“我睡不著覺。”
黎晏聲有些無奈的出口氣:“睡不著也不能吃那麼多,過量服用是會出人命的。”
許念想解釋,但腦海里全是剛才躺他懷里的場景,一時什麼話也說不出。
黎晏聲到衛生間沖了把臉,再出來,已經去拿床上的外套。
“我今天有事,待會讓人給你送些吃的,你好好在家休息,不許再吃藥。”
許念剛剛漾的心,陡然墜落,可又不能開口祈求,說陪陪我那種話。
沒資格。
黎晏聲見垂眸,不說話,像解釋。
“今天有考察團要來,時間已經晚了,我晚上忙完過來看你。”
許念這才抬起點頭,但還是沒說話。
眼神里有些許復雜的影。
黎晏聲著,突然很想沖過去,抱抱。
這個念頭閃過,他自己都嚇了一跳,淡定自若的將外套穿牢,眼睛也不再看。
臨走前,又將床頭的藥一粒粒撿起,放到瓶子里。
“這藥我先拿走,以後絕對不許再吃藥。”
許念不語。
他有些急:“聽見沒有。”
那聲音帶著嚴厲的斥,許念被嚇得一愣,趕點頭。
黎晏聲碾著牙,沉住口氣,又在眉眼間凝視許,才轉出了臥室。
片刻又進來:“你這門壞了,待會我讓人過來修,你自己在家小心,別跑。”
許念木訥的“嗯”了一聲,才聽見黎晏聲腳步漸遠,直至消失在樓道。
許念回被窩。
眼睛愣神的向天花板,腦海里全是剛才睜眼看到的畫面,耳一瞬間又燙紅,甚至都跟著滾燙起來。
踢著的在被窩里打了好幾個滾,覺得自己都快死人,從床上爬起,跑到衛生間沖澡。
出來時已經有人站在門外,許念著發上的水滴,認出是黎晏聲的書小劉,邊還帶著個不認識的人,像是來修東西的。
見許念出來,他走上前:“黎書記讓我幫您買了些吃的,這門我們剛才看過,修不好了,黎書記的意思是讓重新換個防盜的,待會我讓人去市場看看,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安,您一個人在家注意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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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念點頭。
小劉這才跟那人又說了幾句,轉跟許念道別:“那我們就不打擾,先走了。”
許念走到門口送他們:“好,謝謝。”
待人下樓,重新里外打量著門鎖,發現這門被踹的不樣子。
將門合關嚴,轉去拿小劉送來的飯,發現桌上還放著個手機。
沒包裝,但看起來像新的。
以為是小劉把手機落了,剛想去追,手機彈出條消息。
“想想晚上吃什麼,我忙完聯系你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