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清寧只給一個人寫過書。
而那個人,是宋知遠,不是眼前這個奇怪的男人。
扯了扯角,語氣斬釘截鐵,毫不留地打消了這個男人的希冀:
“你肯定搞錯了。我這輩子,只給一個人寫過書,也只喜歡過那一個人,但不是你,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。”
看他似乎還想說什麼,懶得再在這里浪費時間,擺擺手,語氣生地道:
“好了好了,你就是認錯人了,再見。祝你早點找到那個給你寫書的孩,別再認錯了。”
說完,不再停留,快步穿過人行道。
運氣不錯,一輛27路公車正緩緩進站,可以直達閨小區。
小跑兩步跳上車,從兜里出一枚幣投進去。
往後走時,過車窗,看見馬路對面,那個周凜的男人還呆呆地站在原地,目似乎仍朝著這邊。
周凜。
名字倒是冷峻,人卻靦腆得有點可,實在不怎麼匹配。
搖搖頭,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,掏出手機給蘇靈溪發消息。
「跟你說個離譜的事,剛在醫院門口到個男的,非說我以前給他寫過書。」
「他肯定認錯人了。我長這麼大就只給宋知遠那個死渣男寫過,一百多封呢,現在想起來都惡心得想吐。回頭非得找機會去他那兒出來燒了不可。」
「對了,今天在醫院還到個奇葩,結了婚還在外面勾搭,還是他父母給他介紹小三,那人跟宋知遠是朋友。」
「真是以類聚,人以群分,這句話的含金量我看是越來越高了。」
……
沈蘊山在母親診室待到快中午,才買了盒飯回到父親病房。
宋知念的父母已經離開了。
一進門,父親沈博恩就數落他:
“一上午跑哪兒去了?你宋叔叔和徐阿姨走的時候,你也不面送送。”
沈蘊山一邊撐起病床上的小桌板,一邊拆著盒飯包裝,笑著說:
“在我媽那兒,糖葫蘆給買上了。”
提到糖葫蘆,他眼前莫名閃過早上那個孩青紫紅腫的臉和不太利索的走路姿勢,心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愧意又泛了上來。
總覺得自己好像真把人家欺負狠了。
沈博恩聞言,立刻張地問:
“你沒跟你媽說我住院吧?”
“沒說,就講您和宋叔叔敘舊呢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沈博恩松了口氣,卻又忍不住繼續叮囑,“這事兒爛在肚子里,千萬瞞住了,省得白擔心。”
“知道。”沈蘊山應著,有點心不在焉的。
他還在想之前那個奇奇怪怪的孩子。
沈博恩點點頭,拉了兩口飯,忽然抬起眼,目如炬地打量著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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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你這一上午,是躲你媽那兒避難去了吧?”
沈蘊山低頭笑了笑,沒否認。
沈博恩哼了一聲,正道:
“你宋叔叔和徐阿姨的意思,我聽得明白。他們還是希你和念念再多接接。能走到一起,最好。”
沈蘊山蹙眉,再次重申:
“爸,我跟林青霜結婚了,現在是真夫妻,不會離。我和宋知念的事,您別跟著瞎摻和。”
“真夫妻?”沈博恩放下筷子,眼神里著過來人的了然,“你對霜霜那?從前你可不是這態度。之前心心念念等回來離婚。怎麼,就過了一夜,突然改主意了?”
他往前湊了湊,老神在在地道:
“都是男人,我懂。你是覺得跟床上合拍,嘗了甜頭,上癮了,還想接著嘗,對吧?還覺得占了人便宜,想負責,對吧?”
沈蘊山低頭笑了笑,沒反駁。
父親確實說中了幾分。
昨夜之前,他對林青霜,確實沒什麼男之間的想法。
但一夜纏綿後,某些東西悄然變了。
帶著哭腔的嗚咽、滾燙細膩的、生的迎合,總在他腦子里打轉。
揮之不去。
他甚至迫切地期待著再次跟抵死纏綿。
期待把死死摁在懷里,讓只能攀附著他,隨著他的作起起伏伏,眼角泛紅,帶著哭腔喚他的名字。
很多時候,男人對人的,就是睡出來的。
那方面合拍,升溫就快。
他相信,日子久了,自己會真正喜歡上林青霜的。
那樣溫順又熱火辣的,他并不討厭。
上的極致契合讓人上癮,同時也催生出一種想要占有和負責的。
既然發生了關系,就不可能把和責任剝離開。
他,確實想對林青霜負責。
莫名地,他又想起早上宋知念含淚問他的那句話:
“如果我早回來一天,比早見到你,我們是不是還有可能?”
他怔了怔。
答案呢?
他也不知道。
或許有些錯過,本就是答案的一部分。
他和宋知念……
他承認曾有憾,但那已經過去了。
他有新的生活需要開始。
“想什麼呢?”沈博恩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。
“沒什麼。”他笑了笑,不多說。
沈博恩也沒興趣探究他的心世界,只是語重心長地勸道:
“婚姻不是兒戲。沒基礎,走不遠的,你好好想想。我和你媽,終究是希你找個真心喜歡的,安安穩穩過日子,生兒育。”
他頓了頓,哼笑一聲:
“你說你對念念沒了,我可不信。年時沒結果的喜歡,那是憾,憾哪那麼容易放下?那都是刻在骨頭里的念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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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蘊山哭笑不得,了太,無奈道:
“爸,您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蟲,別瞎猜。”
沈博恩哼笑,眼神銳利,直接穿他:
“那我問你,要是真沒了,你去年過年干嘛還翻出寫的書,一封一封看?看了一下午,連你媽喊你吃飯都沒聽見。”
沈蘊山一怔,下意識辯解:
“那是大掃除翻出來的,隨手看看。都過去的事了……”
“你就吧。”沈博恩搖搖頭,“等哪天念念真被別人追走了,我看你後不後悔。”
沈蘊山還想辯駁,病房門被輕輕推開,周凜探頭探腦地進來了。
“沈……沈叔叔好。”他靦腆地問好,放下帶來的東西,就局促地站在墻邊,手腳都不知怎麼擺。
沈博恩笑著招呼他坐床邊,他連連擺手,一雙圓眼睛卻熱切地著沈蘊山,一副有話要說的急切模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