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,很快送到了。
葉清寧吃了一片布芬,歪倒在沙發上,蜷小小一團。
胃里又又疼,惡心的覺一陣陣往上涌。
額角也在突突地跳,一一地疼。
難得哼唧幾聲,皺著眉,心里把那男人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遍。
雖說是自己醉醺醺走錯了門、爬錯了床,可那人清醒得很,怎麼就能順水推舟,趁人之危呢?
害得今早頭發都沒吹干就慌慌張張跑去醫院開阻斷藥,冷風一吹,現在果然發起燒來。
還有這惡心反胃、頭疼,八也是阻斷藥的副作用。
歸結底,這份難,全得算在那男人頭上。
若是再往上刨……
葉清寧閉了閉眼,眼前閃過宋知遠和陸流箏那兩張令人作嘔的臉。
要不是被這對狗男刺激到,怎麼會借酒消愁,釀大錯?
想到這里,心頭的火氣“噌”地又竄了上來。
有氣不出,憋著傷。
猛地抓過手機,把爸媽和陸流箏的號碼從黑名單里暫時解放出來,群發了一條消息:
「送你們的禮,還滿意嗎?」
發完,立刻把這三人重新拖進黑名單,作行雲流水,一氣呵。
隨後,又把宋知遠從黑名單拉出來,發了條信息:
「婚禮上那麼大個屏幕,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播放你和陸流箏的親親視頻,還滿意嗎?開心嗎?對了,有件事忘了告訴你,你不是有節嗎?陸流箏和你在一起之前,早就跟別的男人滾過床單了,甚至還人流過一個孩子。」
發完,立刻重新拉黑。
知道自己這樣很卑劣,很下作,但是對付卑劣惡心的人,就要用卑劣下作的手段。
“嗡嗡嗡~”
剛把宋知遠拉進黑名單,手機就在掌心猛地一震,嗡嗡作響,嚇得手腕一抖,差點把手機扔出去。
心臟也跳了一拍:
難道那幾位反應如此神速,電話立刻追殺過來了?
定睛一看屏幕,是個陌生號碼,備注著“外賣員”。
長長舒了一口氣,拍了拍口,接通電話。
“您好,”聽筒里傳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忍痛氣聲,“實在對不起……我騎車不小心,撞到路邊的樹了,現在在等救護車……位置在您小區東門對面的小區門口。您……能不能麻煩您自己來取一下餐?”
葉清寧下意識追問:
“撞得嚴重嗎?”
“您放心!”對方急忙提高音量,語氣有些急促,“我看了,您的餐盒沒事,沒灑……”
“我是問你的傷。”葉清寧打斷他。
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下來,只有略微重的呼吸聲。
過了幾秒,才傳來一個試圖顯得輕松、卻掩飾不住疼痛的聲音:
“咳……沒事,真沒事,就一點小傷,不礙事的,您別擔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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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傷?
小傷需要救護車?
葉清寧一個字都不信。
立刻說:
“我馬上過去取。救護車要是先到了,你把餐就地放那就行,別管了。你現在就可以點送達,不會給你差評的。”
外賣員似乎愣了下,隨即連聲激道謝:
“謝謝,太謝謝您了!真是對不起,給您添麻煩了……”
掛斷電話,葉清寧忍著的不適,套上厚重的羽絨服,匆匆出門。
趕慢趕到了對面小區門口,只聽見救護車“嗚哇嗚哇”的鳴笛聲漸漸遠去。
門口空的。
沒有人,也沒有車。
門衛室里,一位大爺探出頭,上下打量一眼:
“姑娘,取外賣?是‘聽風’嗎?”
“是我是我。”葉清寧連忙點頭。
“給,拿好嘍。”大爺遞出來一個外賣袋。
不等開口問,便自顧自地搖了搖頭,嘆息道:
“唉,那送餐的小伙子撞得可不算輕,電車頭都撞歪了,人一時半會兒也站不起來……看著都疼。”
“這大冷天的,半夜三更還在跑,也都是為了生活,掙點辛苦錢不容易啊。”
葉清寧接過袋子,手指無意識地收,心里發堵。
要不是給自己送這頓飯,人家也不會出事。
這一進醫院,檢查、治療、誤工……
都是錢呢。
抿了抿有些干裂的,悶悶地、低聲地道了句:
“謝謝大爺。”
說完,攥外賣袋,轉準備離開。
“喵——”
“喵嗚——”
幾聲響亮的貓突兀地響起。
葉清寧腳步一頓,下意識循聲去。
還沒等看清,一道影子猛地從小區綠化帶里竄出來,徑直撲到腳邊,茸茸的腦袋稔地蹭了蹭的小。
是一只發打結、臟兮兮的流浪貍花貓。
它又“喵喵”了兩聲,爪子勾住羽絨服下擺,作靈敏,“唰唰”幾下就攀上肩膀,一頭扎進寬大的羽絨服帽子里,穩穩蹲坐好,兩只前爪還拉著的肩頭。
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,葉清寧完全懵了。
門衛大爺目睹全程,樂呵呵地笑起來:
“嘿!這流浪貓可真靈,自己會挑暖和地方,還會挑人。姑娘,它這是瞧上你了,給自己找了個主人吶。”
葉清寧這才回過神,有些哭笑不得,又有點無措。
可從來沒想過要養寵,尤其是在自己眼下這麼一團糟的時候。
微微側頭,反手到背後,輕輕拍了拍帽子里那團鼓起來的地方,嘗試跟這位“不速之客”商量:
“喂,小家伙,快下去,這里不是你該待的地方。我去給你買火腸,你下去好不好?”
的語氣不自覺地放了些。
帽子里傳來“喵嗚~喵嗚~”兩聲喚。
那小東西在帽子里蹭了蹭,趴得更穩當了,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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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風似乎更大了些,卷起地上的塵土和落葉,打著旋兒從腳邊掠過。
葉清寧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,嘟囔:
“好冷。”
帽子里的貓兒也“喵喵”了兩聲,小子了,似乎在附和的話。
心尖莫名一。
算了,這麼冷的天,就讓它蹭一晚上暖氣吧。
網上有人說,貍花貓骨子里野難馴,不喜拘束,很多收養了貍花貓的人,最後貓都自己跑掉,把主人棄養了。
帽子里的這只是流浪貓,野應該更足吧?
也許它只是太冷了,想找個暖和的地方熬過這個寒夜。
自己帶它回去,喂點吃的,讓它暖和一下,明天太出來,它說不定就自己溜走了,本不用養。
這麼一番自我說服後,心里的負擔消失了,甚至因為這個小東西,有點開心起來。
“走了,回家。”
提著外賣,帶著這只主“瓷”的貍花貓,穿過馬路,朝自家小區走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