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柘低下頭,湊近葉清寧耳邊,半真半假地調笑道:
“要不,假戲真做,我當你男朋友?你看我,論長相,比宋知遠那廝強百倍千倍吧?”
“論學歷,我可是正經名校海歸博士,本碩博都名校,比宋知遠強得不是一星半點。”
“論經濟條件,我這寵醫院和貓咖狗咖開得風生水起,一天比宋知遠一個月賺得還多。”
“論人品嘛……”他拖長了調子,得意道,“至我對你,可是實打實的好。”
“我當你男朋友,保管氣死那對狗男,給你好好出一口惡氣。”
“不用。”葉清寧拒絕得干脆。
知道蘇靈柘不喜歡。
但為了給撐腰,他是真愿意豁出去假扮一陣子的男朋友。
“怎麼?”蘇靈柘挑眉,故作傷狀,“嫌哥哥我拿不出手?”
“不是拿不出手,”葉清寧撇撇,試圖掙他的手臂,“是沒必要。”
為了宋知遠那種人費心演戲?
不值得。
蘇靈柘從鼻子里哼了一聲,手臂依舊箍得的:
“我說你啊,在婚禮上鬧那麼大靜,怎麼也不提前跟我通個氣?”
“早知道你要上演那麼一出好戲,前天我說什麼也得把手推了,留在那兒給你鎮場子。”
前天,蘇靈柘原本是去了婚禮現場的,只是剛到酒店門口,就接到急電話,有只被車撞傷的狗命懸一線,需要他立刻回去手,他只得匆匆離去。
“還有這個,”他忽然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極其輕地了葉清寧左臉頰上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紅腫,那小心翼翼的姿態與剛才的玩世不恭判若兩人,眼神里閃過一冷意,“誰打的?告訴我,我幫你揍回去。”
“我爸。”葉清寧垂下眼簾,聲音平淡。
“……哦。”蘇靈柘瞬間收回了手,了自己的鼻子,語氣立刻拐了個彎,“那算了。我不揍他,但我可以在心里強烈譴責他,畫個圈圈詛咒他。”
葉清寧被他這迅速轉變的態度逗得有點想笑,又使勁拉他的胳膊:
“行了行了,蘇大院長,您的好意我心領了。戲也幫你演了,人也幫你氣跑了,能松開了吧?摟半天了,熱。”
“不能。”蘇靈柘拒絕得干脆利落,手臂紋不。
葉清寧眉頭蹙起,真覺得有點不對勁了。
往常就算假扮勸退桃花,蘇靈柘也頂多是在語言上麻一點,作上最多搭個肩,從未像今天這樣“手腳”,摟得如此結實。
心里警鈴炸響:
這家伙……
該不會是突然哪筋搭錯了,真對有意思了吧?
天塌地陷!
太可怕了!
可消不起這種萬花叢中過、片葉不沾的場浪子。
“蘇靈柘,你今天吃錯藥了?”低聲音,帶了點真實的惱意,手指用力去掰他箍在自己腰間的手指,“趕松手!”
“別鬧。”
蘇靈柘不僅沒松,反而猛地收力,將整個人更實地按進自己懷里,另一只手迅速抬起,虛虛地捧住了的後腦勺,頭也低下來。
從某個角度看去,兩人姿勢曖昧至極,仿佛正在接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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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清寧嚇了一跳,眼睛瞬間瞪圓,一邊扭掙扎,一邊著聲音罵道:
“蘇靈柘!你發什麼瘋?你敢親我,我跟你沒完。我殺了你信不信?”
“噓!”蘇靈柘的臉離很近,近到能看清他眼中惡作劇得逞般的笑意,以及……
一明晃晃的嫌棄?
“別!你發燒了吧?冒了吧?呼出來的氣都是燙的,干得都皮了,我才不想親你呢,扎。”
“你……”葉清寧氣得一噎,掙扎的作停了,但眉頭皺得更,滿眼困,“那你這是唱的哪一出?”
蘇靈柘保持著這個親無間的姿勢,幾乎著,聲音里帶著促狹:
“宋知遠在外邊看著呢,看了好一會兒了。要不然,你以為我為什麼突然抱你?還擺出要親你的架勢?”
葉清寧心臟猛地一跳,下意識就想扭頭往玻璃窗外看。
“別!”蘇靈柘的手微微用力,固定住的腦袋,“就這個角度,他從外面看過來,咱倆就跟真的在接吻沒兩樣。保證氣得他心肝脾肺一起疼。”
葉清寧聞言,繃的放松了些許,有點想笑。
扯了扯角,低聲道:
“沒必要吧?他不值得我費心演戲去刺激。再說了,他心里只有他的陸流箏,我跟你演得再投,他也不會在意。”
“別人或許不會,”蘇靈柘笑得像只到腥的狐貍,眼中閃過狡黠的,“但跟你‘接吻’的對象是我,他肯定得氣炸。”
“我瞧見他往這邊走了,氣勢洶洶的,估計要進來發瘋。”
葉清寧角的笑意加深了些。
若是這樣……
還真有點想親眼看看宋知遠氣急敗壞的模樣了。
蘇靈柘說得對,如果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曖昧不清,宋知遠或許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但對象換蘇靈柘……
那就大不一樣了。
自從宋知遠偶然得知,竇初開時曾默默喜歡過這個一起長大的“哥哥”,他就總是對蘇靈柘抱有莫名的敵意,明里暗里吃醋,每次見面總要怪氣地刺上幾句。
他甚至曾握著的手,眼神執拗地問:
“葉清寧,你現在喜歡的人,到底是我,還是蘇靈柘?你對他還有覺嗎?”
那時候,滿心滿眼都是宋知遠,毫不猶豫地回答:
“只喜歡你,非常非常非常喜歡。”
沒有撒謊。
在認清蘇靈柘游戲人間的本,明白他對自己只有兄妹之後,那份朦朧的好就消散了。
後來宋知遠出現,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和溫闖的世界,的心便被他徹底占據。
除了他,再沒有任何人能進的心里。
只是,人心易變。
不過短短三年,曾經的好便已面目全非,徒留一片狼藉。
一淡淡的惆悵剛漫上心頭……
“砰!”
寵醫院的玻璃門被暴地推開,撞在門後的墻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懸掛的風鈴也“叮叮當當”瘋狂響,聲音急促而刺耳。
“葉清寧!”
宋知遠臉鐵青,額角青筋跳,目死死鎖在相擁的兩人上,手就要去拽葉清寧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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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靈柘角勾起一抹早有預料的弧度,攬著葉清寧的腰敏捷地一轉,輕松避開那只過來的手,同時將葉清寧往自己後帶了帶。
他抬眼看著宋知遠,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嫌惡:
“你臟,別。”
葉清寧靠在蘇靈柘側,穩住形,深吸一口氣,調整好臉上的表,準備把宋知遠好好地罵一頓出出氣。
然而,當抬眼看向宋知遠那邊時,鬥志昂揚的神驀地一滯,開始懊惱今天出門沒看黃歷。
宋知遠後,竟然還跟著兩個男人。
一個是昨天在醫院染科遇見的那個材高大、疑似出軌的“渣男壯漢”。
另一個,居然是在醫院門口到的那個靦腆向的結男人。
他們三個竟然是一起的?
呵呵。
以類聚,人以群分。
宋知遠的朋友,能是什麼好東西?
不過是一丘之貉,蛇鼠一窩罷了。
原本以為那個靦腆向的男人是個好的,沒想到竟也看走了眼,怎麼就腦子想不開,跟宋知遠和那個渣男壯漢湊一塊去了呢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