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從衛生間出來的葉清寧。
那貓對其他人和對葉清寧的態度簡直是天壤之別。
它毫不遲疑地跳進葉清寧懷里,然後在臂彎里打了個滾,出的肚皮,親昵地用腦袋和臉頰使勁蹭的手臂和口,嚨里發出響亮的呼嚕聲,尾也愜意地搖擺著。
沈蘊山和周凜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欣喜。
兩人立刻走上前去。
沈蘊山在葉清寧面前停下,聲音洪亮:
“你好,能請你幫個忙嗎?”
葉清寧滿心歡喜地摟著小流浪,心里盤算著待會兒回去的時候去打印店弄點小流浪的照片,順路去隔壁小區張一下,盡快幫它找到主人。
正想得神,冷不防被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,手一抖,貓都差點沒抱住。
抬眼,見是沈蘊山和周凜,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,角拉平,眉頭微蹙,毫不掩飾自己的厭煩:
“什麼忙?”
心底是一萬個不想搭理這兩人。
但想到他們是蘇靈柘的朋友,面子上總不好鬧得太僵,只得強著不耐,草草應付一下。
沈蘊山將的嫌惡和不耐煩盡收眼底,也不甚在意。
他側頭看了眼邊因為激而臉蛋泛紅、呼吸都有些急促的周凜,轉回頭對葉清寧解釋道:
“是這樣,我們有一只花卷的貍花貓走丟了,和你懷里這只長得像。”
“能不能借你這只貓拍幾張照片、錄段視頻,給花卷的主人看看?讓安心。”
花卷?
葉清寧冷眼斜睨著他,心思轉得飛快。
哦,原來沈蘊山不是貓主人,是幫朋友忙。
這是把人家的貓弄丟了,不敢說實話,打算找個假的糊弄?
真夠可以的!
果然是宋知遠的朋友,犯了錯不想著承擔責任,第一反應竟然是瞞欺騙。
冷笑一聲,二話不說,抱著貓轉就走。
自認不是什麼好人,但助紂為、幫著騙人的事,可不干。
“別……別走……走……”周凜見狀急了,慌忙上前兩步,開手臂想攔,又不敢真的到,作顯得笨拙又局促。
沈蘊山長步子大,輕易追上了葉清寧,提醒道:
“你要帶它去哪里?貓咖的貓按規定是不能離開三樓的。”
他之前來過,記得蘇靈柘定的規矩。
葉清寧懶得跟他廢話,只當沒聽見,腳下步子更快了些。
沈蘊山也不好強行阻攔,只能跟著下樓。
樓下柜臺後,蘇靈柘正懶洋洋地倚在那兒嗑瓜子。
見他們下來,他詫異地挑眉:
“阿凜,你們不是走了嗎?怎麼又回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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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掃過葉清寧懷里的貓,“哦”了聲,出一副了然的神。
周凜像是找到了救星,連忙指著葉清寧懷里的貓,結結地解釋:
“我姐催……催我拍……拍花……花卷的視頻。這……這只,像……很像!”
沈蘊山也在一旁補充:
“和花卷型差不多,稍微打扮一下,應該能蒙混過關。”
葉清寧聽得直翻白眼,對蘇靈柘說:
“我先帶它回去了。”
說著,單手抱著貓,另一只手就去拉門。
眼看葉清寧抱著“救命稻草”要走了,周凜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:
“…………貓……你……柘哥……”
蘇靈柘懶洋洋地笑著解釋:
“那貓是葉清寧自己的,不是我店里的。你們想借,得自己跟商量。”
沈蘊山和周凜聞言均是一愣,也來不及細問,匆匆跟蘇靈柘道了聲別,就急忙追了出去。
葉清寧并沒走遠。
沈蘊山個高長,幾步追上,擋在前。
他形高大健碩,往那兒一站,把擋了個嚴嚴實實。
“抱歉,剛才不知道這貓是你的,還以為是貓咖里養的。”他笑著說。
葉清寧不得不仰起頭看他。
這人實在太高了。
再加上肩膀寬闊,膛厚實,杵在面前像座小山似的,迫十足。
脖子仰得有點酸,沒好氣地說:
“能站遠點嗎?你太壯了,擋住我的太了。”
寒冬臘月的,就那麼點稀薄的能帶來暖意,還被他給遮沒了,冷冷的。
沈蘊山被這直白的抱怨說得一怔,隨即反應過來,趕從正前方挪到側旁,笑著道歉:
“抱歉抱歉,沒注意。”
周凜則紅著臉,手足無措地站在另一邊,眼神熱切地一會兒瞅瞅葉清寧懷里的貓,一會兒又飛快地、帶著點怯意和懇求地瞟一眼葉清寧。
葉清寧被他這躲躲閃閃又異常灼熱的視線看得心頭冒火,邦邦地開口:
“要看就明正大地看,、鬼鬼祟祟的算什麼?”
語氣相當不耐煩。
一句話,讓周凜瞬間張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,臉漲得更紅,急得語無倫次:
“我……我我我……我不是……我……我沒……沒……”
沈蘊山手,安地拍了拍他繃的肩膀,替他向葉清寧解釋:
“他就是子靦腆,容易張,沒別的意思,你別見怪。”
他頓了頓,回到正題:
“我們找你,確實是想借你的貓應應急。”
“花卷是阿凜他姐姐的貓,走丟了。”
“他姐現在在首都治病,如果知道貓丟了,肯定沒法安心治療,說不定真會跑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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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也是沒辦法,才想先找個差不多的貓,拍點視頻穩住,給點希,我們這邊再抓時間找真花卷。”
葉清寧聽了,蹙起眉頭。
如果真是這樣……
自己要是堅決不借,是不是有點太不近人了?
正在猶豫之際,懷里的小流浪適時地“喵喵”了兩聲。
茸茸的小腦袋在口依賴地蹭了蹭,一雙圓溜溜的、澄澈的貓眼著,仿佛也在無聲地勸說同意。
葉清寧的心了一下,抬手輕輕點了點它的小鼻子,低聲嘟囔:
“好了好了,知道了,借就是了。”
像是說給貓聽,也是說給自己聽。
一聽松口,沈蘊山和周凜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了些許,臉上出如釋重負的表,連聲道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