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清寧只想速戰速決。
直接托起小流浪,就往沈蘊山那邊遞:
“給,快點拍,拍完還我。”
誰知,小流浪對沈蘊山異常排斥,四只爪子死死勾住葉清寧的服,里發出凄厲的“喵嗚”聲,掙扎著不肯過去,那聲慘得仿佛了多大委屈似的。
葉清寧嚇了一跳,趕把它摟回懷里,一下下著它的脊背,聲音不自覺地放得又輕又:
“不怕不怕,我們不去,乖啊,別怕。”
沈蘊山有些詫異地看著。
沒想到,竟然有這樣溫耐心的一面,和面對他時冷臉不耐煩的樣子截然不同。
這個發現讓他對葉清寧的印象微妙地改變了一點點。
他清了清嗓子,解釋道:
“是這樣,花卷在家的時候,經常穿著特定的小服,戴著一個鈴鐺項圈。”
“我們想給你的貓也穿上花卷的服,戴上那個鈴鐺,這樣看起來會更像一些。”
“不然,恐怕阿凜他姐姐一眼就能認出來。”
葉清寧想了想,覺得這個要求也算合理。
養寵的人對自己的寶貝再悉不過,一眼就能看出差別來。
既然答應幫忙,那就盡量幫到位吧。
至于穿上“戲服”後能不能真的蒙混過關,那就看天意了。
覺得夠嗆。
哪有人會認不出自己的寵呢?
“花卷的服和鈴鐺都在我那兒,”沈蘊山說,“去我家吧,弄好了我和阿凜請你吃飯,算是謝。”
葉清寧聞言,瞥了他一眼,眼神里帶著審視和毫不掩飾的防備,干脆地拒絕了:
“不用。你把花卷的服和鈴鐺拿出來,我在小區里等你。”
去陌生男人家里?
已經吃過一次虧,絕不會再重蹈覆轍。
就算沈蘊山和蘇靈柘是認識的,那又如何?
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生獨自去不悉的男人住,風險太大,冒不起這個險。
沈蘊山似乎沒料到會如此直接地拒絕,怔了一下,但很快便理解地點點頭,爽快應下:
“行。我住蘭亭雅苑,你呢?”
“巧了,我也住蘭亭雅苑。”葉清寧說。
沈蘊山笑了:
“那正好,一個小區,更方便了。走吧,我開車了,咱們現在就回去準備。”
周凜也在一旁猛點頭,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急切:
“對,現……現在就……就回去。我姐……又……又催了,要……要看視頻。”
葉清寧這次沒再拒絕。
回到蘭亭雅苑,葉清寧抱著小流浪在樓下等著,沈蘊山上樓去取東西。
周凜沒有跟上去。
他留在樓下,陪在……
或者說,是僵在葉清寧邊。
他局促地站在離大約兩米遠的地方,目總不自覺地朝葉清寧那邊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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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只要一對上,哪怕只是瞥見的側臉,他就立刻像被燙到一般迅速移開視線,轉而盯著地面、遠的樹,或者自己的鞋尖。
但沒過幾秒,那眼神又會悄悄地、不控制地挪回去,然後再一次慌忙躲開。
就這樣,一遍又一遍,循環往復。
葉清寧本就因為高燒而頭暈腦脹,胃里一陣陣地犯惡心,腦袋也一一地疼。
想到這一切都源于宋知遠的背叛,而他的朋友,此刻還這樣鬼鬼祟祟、沒完沒了地看,心頭的火氣就不住地往上竄。
忍了又忍,當那視線再次飄過來時,終于忍到了極限。
猛地轉過頭,拉下臉,瞪著周凜:
“你能別鬼鬼祟祟的嗎?要看就明正大地看。”
“我臉上會發激啊?你多看一會兒就會眼瞎嗎?”
“還是我臉上長了刺,你看一眼就怕刺瞎你的眼睛,躲躲閃閃的,煩死了。”
語速很快,帶著焦躁和火氣。
但到底還是記著這是蘇靈柘的親戚,話沒說得太難聽。
若是換了旁人,的話絕不會這麼客氣。
周凜本就因為與獨而神經繃,現在被這麼一通嗆,整個人瑟了一下,臉瞬間漲得通紅。
他慌地著手,結結道:
“我……我我……我盡……盡量。”
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盡量?
盡量什麼?
盡量明正大地看,還是盡量不看?
葉清寧沒聽懂,也本沒心思去琢磨他這沒頭沒腦的回答。
只覺得頭疼得更厲害了,一陣暈眩襲來,雙都有些發。
不再理會周凜,抱著小流浪往旁邊挪了幾步,靠在一棵禿禿的樹上。
高燒走了大部分力氣,綿綿的。
此刻只想癱倒在床上,裹被子昏睡過去。
但不行,還得強打神,配合沈蘊山演戲騙人。
閉了閉眼,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,試圖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一點。
沈蘊山從樓上下來,一出單元門就看到了倚著樹的葉清寧。
低著頭,長發有些凌地垂在臉頰上,眼睛閉著,整個人看起來相當疲憊和脆弱。
走近了,才看清慘白,干裂皮,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,臉頰卻泛著不正常的紅暈。
生病了?
沈蘊山腳步微頓,黑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看這模樣,燒得可能不輕。
他張了張,下意識就想問問況,關心一下。
只是話還沒說出口,就見葉清寧倏地睜開了眼睛。
在看清是他的一剎那,眼睛里的脆弱瞬間換了毫不掩飾的警惕和……
厭惡。
沈蘊山剛到邊的關心立刻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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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吧,人家明擺著不待見他,何必湊上去自討沒趣呢?
多一事不如一事。
他收斂起關心的神,提起手里的東西晃了晃。
那是一件紅小服和一個金鈴鐺。
“你穿還是我穿?”他問。
聲音平穩,公事公辦。
葉清寧沒說話,只是出了一只手,意思很明顯。
沈蘊山會意,先把那件小巧的服遞了過去。
服拿在他寬大的、骨節分明的手里,顯得格外迷你。
葉清寧接過服,蹲下,將懷里的小流浪輕輕放到地上。
了小貓的頭,聲音不自覺地放:
“乖乖的,我給你穿件漂亮服,一會兒就好。”
有點擔心。
小流浪野慣了,不知道會不會抗拒穿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