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流浪仰頭“喵喵”了兩聲,小鼻子湊近服嗅了嗅,居然沒有跑開,而是乖乖地站著,甚至還配合地抬了抬前爪。
“真乖。”葉清寧角難得地彎了彎,眼里帶了點笑意。
這配合度,簡直是天使貓咪。
沈蘊山站在一旁,看著這溫耐心的模樣,心里不由升起一奇異的覺。
這人真是……
變臉比翻書還快。
剛才對他還冷若冰霜,現在對貓卻溫似水。
反差真大。
他暗自搖了搖頭,實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。
從昨天醫院第一次面,就沒給過他好臉,那白眼翻得毫不留。
後來他故意坐旁邊,更是嫌惡得像是沾上了什麼臟東西,還罵了句“蛇鼠一窩”。
蛇鼠一窩?
他和誰一窩?
他正兀自琢磨著,就聽到葉清寧不耐煩的聲音響起:
“看什麼看?鈴鐺給我。”
沈蘊山猛地回神,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似乎一直盯著人家姑娘瞧。
這確實不太禮貌。
他略顯尷尬地輕咳一聲,視線移開,卻又落在了出來的那只手上:
手指修長,皮白皙,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,手型很好看。
而且看起來乎乎的,似乎很好。
他的手比劃了一下,那手在他掌心恐怕還沒一半大。
見他遲遲沒有給鈴鐺,反而盯著自己的手出神,葉清寧心頭的火“噌”地一下又冒了上來,燒得眼前都有些發黑。
咬著後槽牙,幾乎是從齒里出聲音:
“你聾嗎?沒聽到我要鈴鐺嗎?”
看臉還不夠,現在連手都盯上了?
他腦子里在想什麼齷齪下流的東西?
宋知遠那個混蛋就總是對的手指“有獨鐘”,變著法想讓用手去做些不堪的事。
幸好一直堅守底線。
現在這個沈蘊山,居然也……
果然是一丘之貉。
下流!
猥瑣!
惡心!
無恥!
齷齪!
要不是顧及蘇靈柘,非得狠狠罵他一頓不可。
蘇靈柘是不是眼瞎了,怎麼會和這種人做朋友?
一定得找機會提醒他,離沈蘊山遠點,免得被帶壞了。
“哦,給。”沈蘊山被帶著火氣的質問喚回神智,臉上閃過一赧然,趕把鈴鐺遞過去。
這次他老實了,沒再看,只是盯著小貓。
這一看,他就樂了。
穿上小服,戴上金鈴鐺,這貓和花卷的相似度直線飆升。
“你快看,”他側頭對周凜說,“像不像?簡直跟花卷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”
周凜湊近了些,激得連連點頭,聲音都因為興而提高了些:
“像……特特……特別像!就……就是它。”
葉清寧也把小流浪抱了起來,舉到眼前看了看。
可這一看,的眉頭就慢慢蹙了。
這紅小服,這晃的金鈴鐺……
太像了。
像極了那天晚上,把引那個陌生壯漢家里的那只貓。
只不過,那晚的貓,穿的是一件藍的同款小。
心里莫名地堵了一下,低聲嘟囔:
“長這麼像干嘛。”
同時暗暗決定,在給小流浪找到真正的主人之前,絕對不再給它穿任何服、戴任何鈴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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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想再被勾起那一晚糟糕混的記憶。
“好了,你們拍吧。”葉清寧下心頭那點不適,將小流浪重新放回地上,自己退開兩步。
小流浪很乖,也不跑,就蹲坐在原地,慢條斯理地爪子,偶爾沖著的方向,“喵喵”兩聲。
沈蘊山和周凜立刻拿出手機,調整角度開始拍攝。
然而小流浪對他倆的態度可沒那麼友好。
只要他們試圖靠近些,想拍個特寫,它就立刻豎起尾,發出威脅的“哈”聲,甚至亮出爪子虛撓一下,聲也變得凄厲起來。
兩人怕把它嚇跑,前功盡棄,只好無奈地退到稍遠的距離,拉近鏡頭拍攝。
“這樣也好,”沈蘊山一邊找角度,一邊低聲對周凜說,“拍得朦朧點,細節看不清,反而更不容易餡。”
周凜點點頭,舉著手機的手因為張而有些抖。
沈蘊山分神瞥了一眼旁邊的葉清寧。
不知何時已經從靠著樹干,變了蹲在地上。
一只手還用力按著胃部,眉頭鎖著,偶爾會抬起另一只手,用指關節重重地敲兩下自己的腦袋。
整個人小小的一團,看起來難極了。
他心頭那點被下去的關切又冒了出來,混雜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。
他加快了拍攝速度,草草錄了幾段視頻,拍了幾張照片,覺得差不多能應付了,便對周凜說:
“好了,差不多了,就這些吧。”
葉清寧一直用眼角余注意著他們,聽到這句話,像是得到了特赦令。
強撐著站起來,腳步虛浮地走過去,抱起主蹭過來的小流浪,轉就往單元門里走。
現在只想立刻回家,撲倒在床上,再吞一顆退燒藥。
額頭燙得嚇人,四肢卻一陣陣發冷,胃里的惡心也越來越強烈。
“等等。”沈蘊山的聲音從後傳來。
葉清寧腳步頓住,沒有回頭,只邦邦地問:
“干嘛?”
聲音里充滿了被打擾的不悅和疲憊。
沈蘊山看著單薄的背影,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道:
“你是不是生病了?臉很不好。要不要送你去醫院?或者,幫你買點藥?”
葉清寧愣了一下,沒想到他會關心自己。
轉過,因發燒而水潤的眼睛看了他一眼。
厭惡稍稍淡了些,只是依舊疏離:
搖搖頭,聲音了很多:
“沒事,家里有藥,謝謝。”
說完,不再停留,抱著貓快步走進了單元門。
沈蘊山看著進的正是自己家那個單元,眼神了,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原來不止同一個小區,還是同一棟樓,同一個單元。
“發……發嗎?”周凜的聲音拉回他的注意力。
周凜舉著手機,臉上滿是忐忑。
他拍了拍他繃的肩膀,沉聲道:
“發吧。能不能過關,就看咱們的運氣了。”
周凜點點頭,做了個吞咽的作,手指卻抖得更厲害,半天都沒敢發出去。
“萬……萬一穿……穿幫了,”周凜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我……我姐會……會殺了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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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瞎想,我來。”沈蘊山干脆拿過他的手機,隨意挑選了幾個視頻,幾張圖片,發給了周瓊。
然後他把手機塞回周凜手里,安道:
“別自己嚇自己。花卷肯定能找到,我們多出去找找,尋貓啟事,發朋友圈,總能找到的。”
雖然他上這樣安著周凜,但心深,其實也沒底。
愧疚幾乎要把他淹沒了。
是他沒看好花卷,是他把貓弄丟的。
而一想到花卷的走失可能和林青霜有關,那晚混又熾熱的記憶,便不控制地竄腦海。
人韌的腰肢,細碎的,滾燙的……
一燥熱從下腹升起,讓他嚨有些發干。
他別開臉,咳嗽一聲,暗暗罵了自己幾句、、蟲上腦,不要臉。
隨後掏出手機,給林青霜發了條信息:
「晚上有時間嗎?一起吃飯,順便談談咱倆的事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