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蘊山舉著手機,一邊應付著周瓊,一邊分神注意著葉清寧。
見坐到地上,一團,不由地蹙起眉頭,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,又一眼。
終于,他忍不住了,對周瓊說:
“瓊姐,我和阿凜這邊還有點事要理,先掛了吧?你也好好休息。”
周瓊的聲音也有點虛弱:
“……行吧。我也沒什麼神跟它多說了。你們好好照顧它。”
“放心。”沈蘊山應道。
隨即掛斷了視頻。
周瓊消失,小流浪愣了一愣,“喵喵”了兩聲,出爪子拍了拍手機,然後仰起頭著沈蘊山,仿佛在詢問:
怎麼沒了?
沈蘊山笑著道:
“還想聊天啊?沒了,下次吧。”
他將它輕輕抱起來,走到葉清寧面前,蹲下。
即便他蹲著,依舊高大。
葉清寧不得不仰起臉看他。
“好了?”的聲音有氣無力,眉頭也皺著。
“嗯。”沈蘊山將小流浪遞過去,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些,“給你,今天麻煩你了。快回去吧,你看起來……很不舒服。”
葉清寧沒力氣多說什麼,只胡點了點頭。
撐著墻壁,有些吃力地站起來,接過小流浪抱在懷里。
隨後轉,腳步虛浮地重新走進電梯,按了27層。
沈蘊山和周凜也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
沈蘊山按了16層。
電梯門緩緩合攏。
葉清寧閉著眼,但能覺到旁邊兩道存在特別明顯的視線。
懶得理會,只是將懷里的小流浪抱得更了些。
小流浪似乎察覺到了的不舒服,輕輕“咪嗚”了一聲,腦袋蹭了蹭的手腕。
“叮。”
電梯在16層停下。
門開了。
沈蘊山再次看向葉清寧,誠懇地道:
“謝謝,今天真的麻煩你了。”
周凜也跟著點頭,臉依舊紅著,結結地補充:
“謝……謝謝你。”
葉清寧費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,看了他們一眼,沒說話。
現在難得很,不想說話。
沈蘊山手擋住電梯門,又問了一遍:
“真的不需要幫忙嗎?你看起來不太好。”
葉清寧蹙眉,有點不耐煩。
這人怎麼沒完沒了?
現在渾上下沒有一個地方舒服,唯一的念頭就是立刻馬上倒在床上睡一覺,他卻三番兩次地耽誤時間。
“不用。”從牙里出兩個字。
臉上的不耐煩已經相當明顯。
沈蘊山看著這副模樣,沒再堅持。
他收回手,電梯門再次合上。
葉清寧盯著不斷變換的紅樓層數字,恍惚間,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在腦海里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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倏忽而過。
沒等抓住,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。
“叮。”
27層到了。
葉清寧迫不及待地走出電梯,開門,進屋,一氣呵。
小流浪跳到鞋柜上,爪子按住火腸,“喵”了一聲,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。
葉清寧看著它,混沌的腦子勉強思考了一下:
貓能不能一直吃火腸?
結論是:
不知道。
但現在沒力深究,只胡撕開包裝,掰了一小段遞給它。
小流浪立刻叼住,津津有味地啃起來。
扶著墻,幾乎是挪進了臥室。
胡扯掉服,換上吊帶睡。
又吃了一顆布芬,一頭栽倒在床上,拉過被子裹住自己冷得發抖的。
本想就這樣睡過去,卻想起還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先解決。
過手機,給蘇靈柘發了條信息:
「給我送點貓糧貓條貓罐頭,還有貓窩貓砂貓玩之類的。算好多錢,我轉給你。」
消息幾乎是秒回。
蘇靈柘:「不用,花不了幾個錢。正好我這會兒有空,現在就給你送過去。」
葉清寧看了眼,沒回復。
閉上眼,迅速昏睡過去。
這一覺,睡得并不安穩。
一直在做夢,怪陸離,七八糟。
夢里有父母,有宋知遠,有陸流箏……
還有那晚那個陌生的壯漢。
只不過,他們廝磨纏綿的場地變了。
不再是臥室,或者浴室,而是天野地。
四周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,只有眼前一堆篝火在熊熊燃燒,發出噼噼啪啪的裂聲,橘紅的火舌在夜風中歡快地跳著。
一個高大強壯的男人箍著的腰,攀附著他,哀求:
“停、~熱……”
聲音破碎,語不調。
男人啞聲笑道:
“火堆很旺,熱很正常。火不旺,你就該冷了。”
說著話,越發激烈起來。
在他上。
火焰烤得皮灼痛,汗水黏膩,分不清是他的還是自己的。
火苗忽高忽低地躍,他的臉藏在後面,始終模糊不清。
他隨著火焰起伏。
看見汗水從他的下頜與、結落,一路淌過實的、膛與腰、、腹,最後消失在下方……
就在努力想看清那滴汗珠最終墜向哪里時,旁的火堆猛地炸開一串劇烈的噼啪聲。
一道火舌驟然躥高,帶著灼人的熱浪,猝不及防地燎到了披散的長發——
“啊!”
頭皮傳來尖銳的刺痛與灼燒,疼得渾一,猛地從夢中驚醒。
“吃藥了吃藥了~吃藥了吃藥了~” 尖銳刺耳的鬧鈴聲正執著地響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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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清寧著氣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撓了撓頭皮,就好像真的被灼燒了一樣。
在被窩里索了好幾下,才找到手機,靜了音。
那是提醒吃阻斷藥的鬧鈴。
腦袋依舊昏昏沉沉,作痛。
拍拍腦袋,撐著酸無力的胳膊坐起來,渾骨頭都像散了架似的。
拿出阻斷藥吞了一粒。
了,覺下已經干裂出一道小口子,有細微的腥味。
真難。
強撐著爬下床,打算去廚房找點水喝。
門一開,一濃郁的飯香味兒瞬間竄進鼻腔。
愣住了。
怎麼會有飯香味兒?
還有油煙機的嗡鳴聲,從廚房的方向傳來。
誰?
蘇靈柘來了嗎?
“蘇靈柘?”疑地喊了一聲,聲音因為干而沙啞難聽。
一邊喊,一邊警惕地朝廚房走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