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聽皺了皺眉。
可能因為最近偶遇陸鶴聲的頻率過高,習慣被大腦帶著,順從地走了過去。
一道帶著威嚴的責怪聲在側響起:“你小子,跟誰說話呢?這個態度!”
只見一位穿襯衫連、氣質優雅的老太太慢悠悠走過來,手里拿著一本厚重的書拍在陸鶴聲手臂上。
笑罵道:“沒大沒小的,到底你是,還是我是?”
林聽認出來了,是京大文學系的一位教授。
沒想到竟然是陸鶴聲的。
一瞬間,林聽臉頰紅,即將湊近的腳步生生轉了個大彎,打算落荒而逃。
是自作多,會錯了意。
陸鶴聲被打了一下,非但不惱,反而將書頁平,欣然接了責罵。
眼見林聽要跑,他長臂一抓住了書包帶子,挑眉邀請道:
“學妹,跑什麼?”
“既然這麼巧上了,那就一起上車唄,順路送你一程。”
林聽還想掙扎,解釋道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。
陸鶴聲已經不由分說地拉開車門,將“請”了進去。
咔嗒一聲,車門上了鎖。
等到林聽坐下,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景時,心里才涌起了一深深的後悔。
坐在副駕駛,掃了眼孫子這略顯沉悶的車。
一眼就看到了正懸掛著的平安符,手了:“你小子,這麼有心呢?”
“看上去都有點褪了,你這也不像是會舊的人啊?”
話音剛落,突然反應過來,看向開車的孫子,低聲音問:
“快,給,這到底是哪家小姑娘送的?”
陸鶴聲手把方向盤,專心開著車,聲音里聽不出什麼緒:
“記不清了,好像是誰送的十七歲生日禮吧。”
“當時覺得編得好的,寓意也不錯,就一直用到了現在,懶得摘而已。”
林聽原本提起的心跳驟然落下,原來他本不知道是親手送的。
瞅了他一眼,頓時失去了興趣,里開始念叨著:
“好不容易盼著你從國外回來。”
“結果呢,回來這一個月,不是忙你那破工作,就是和沈梟那臭小子出去去瞎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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嘆了口氣,語氣里帶著期盼:“你什麼時候能收收心,帶個正兒八經的朋友回來給看看。”
“要是兩人著合適,好,最好能一步到位趕結婚,給生個大白胖孫子孫出來玩玩,這日子也就不無聊了......”
陸鶴聲無奈“咳咳”了兩聲,從後視鏡里看了眼林聽。
“,後面還有個人呢,您注意點影響,別把人嚇到了。”
口中的話止住。
轉,笑瞇瞇看向林聽:“哎呀,瞧我這記!”
小姑娘小臉白白的,人又安靜又沉穩,看著就讓人心生喜。
語氣變得和藹無比:“小姑娘,你別害怕啊,就是話多。”
“你也是在京大上學嗎?哪個學院的?今年讀大幾了?”
林聽有點招架不住這種熱,禮貌坐直,一一耐心回答著:
“您好,我是金融學院的,今年大四了。”
陸鶴聲像是想起來什麼,在後視鏡里對上林聽躲閃的眼神,隨口一提:
“,我這位學妹,馬上要保送京大讀研了。”
“您人脈廣,正好幫留意一下,金融學院有沒有不榨人、學水平高的好導師,提前鋪鋪路。”
應的很爽快:“這簡單,金融學院是吧?我認識好多你們學院的老教授,回頭問問。”
林聽心里咯噔一聲。
有些懷疑陸鶴聲是不是知道了什麼?
可他的語氣聽起來隨意自然,又帶著好心......
林聽連忙擺手,慌開口拒絕:“不用了不用了,真的謝謝的好意!”
“這事還早著呢,不著急。”
以為小姑娘臉皮薄,不好意思,還給林聽留了的微信號。
“沒事,舉手之勞而已。”
車子在胡同里一環境清幽,綠化很好的宅子外停下。
陸鶴聲開口:“好了,祖宗,到家門口了。”
笑著打開車門,又不放心回頭和孫子囑咐道:“鶴聲,一定把人家小姑娘安全送到目的地,聽到沒有?”
陸鶴聲無奈點頭應下,語氣難得乖順:“知道了,您快進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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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聽在後面默默看著,出了神。
這是第一次見陸鶴聲在親人面前,卸下所有冷淡和疏離的樣子。
原來他也會有這麼耐心和溫的一面。
車門“嘭”地一聲關上。
車里瞬間陷一片寂靜。
陸鶴聲低頭看著手機屏幕,打了幾個字。
下一秒,他扭頭,手臂搭在方向盤上,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,支著下問:
“說吧,去哪?”
對上男人看似隨意,實則惡劣的眼神。
林聽有種,只要說出“回學校”,陸鶴聲就能把當場拋下的覺。
把問題拋回去:“我沒想好,聽你的。”
陸鶴聲回的很爽快:“那行吧,帶你看鬼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