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琳只好實話實說,“二爺早上早早的就出門了,聯系不上。”
敗家玩意兒!
陸家下一輩沒一個是正常的。
“陸栩然呢?”
“小爺回房間閉門思過了。”
陸老太太真要被他倆氣瘋了,“他為什麼要牽那麼多狗過來?”
小琳把頭埋的更低了一些,實話實說,“小爺說您讓二爺娶了不喜歡的人,委屈了二爺,要把二趕出去。”
這話算是到陸老太太的逆鱗了,“把那臭小子給我揪過來跪在院子里,沒有我的允許,誰都不許讓他起來!”
小琳不敢再耽擱,吩咐人去找小爺。
“派人繼續找陸京洲,哪怕是也給我回來!”
“是。”
陸老太太著急的在房間里踱步。
陸家老宅配設了專業的私人診室。
岑予衿被推著進了檢查室。
檢查完了也沒聯系上陸京洲。
老太太又連著打了好幾個電話,都是無法接通。
這臭小子!
肯定是想著反正媳婦兒已經娶到手了,籌碼遲早也得到手,不在乎了是不是?
行!
這事算他自找的。
“把張律師給我請過來。”
沒一會兒,管家就帶著張律師過來了。
“老夫人。”張律師提著公文包,恭敬的沖著陸老夫人鞠了個躬。
老太太點了點頭,指了指旁邊的位置,示意他坐下,“上次讓你準備的那個文件,準備好了嗎?”
“您說的是把陸董名下的檀月山莊轉移到陸二名下那份吧,早就準備好了。”
老太太看著床上躺著的岑予衿,搖了搖頭,“把它移到芙笙名下,馬上轉。”
張律師有點搞不懂老太太的意思,卻還是恭敬的應了下來,“好的,我馬上辦。”
半個小時之後,一切手續齊全。
檀月山莊,就這麼在父子倆都不知道的況下轉移到周芙笙名下。
他不是覺得娶了就萬事大吉?
行!想要檀月山莊,自己求老婆去吧。
反正他倆已經結婚,屬于夫妻共同財產,還能促進小夫妻之間的。
……
城郊廢棄倉庫的鐵皮門在刺耳的聲中緩緩開啟。
陸京洲單手勾著黑西服,從倉庫里出來。
他額前黑發被冷汗浸,幾縷凌地在額角,原本括的白襯衫此刻皺地沾著塵土,後背更是縱橫著幾道明顯的痕,洇出的鮮將淺布料染出暗紅。
他抬手抹去角的一點漬,眼神鷙冷厲。
邊的程凌晟也沒好到哪里去。
“阿洲,到底是咱們邊出了鬼還是他傳遞的消息有問題,這都第幾次了?”
“別說是線索,天天來這套,你說傅家走丟的那個千金真在京北?這都20多年了,不會是有人想冒名頂替吧?”
陸京洲煩躁的抓了抓頭發,“傅聿琛不會騙人。”
“把里面那幾個人送到警局。”這話是對著助理林旭說的。
“二。”守在門外的助理林旭立刻上前,將一件干凈的外套披在他肩上,低聲道,“老宅那邊來了好幾個電話,老太太發了好大的火,讓您立刻回去。”
陸京洲嗤笑一聲,作牽扯到背上的傷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聲音卻依舊平穩,“又有什麼事。”
“夫人……”
他剛開口陸京洲就一記眼刀掃了過去。
林旭立刻變了稱呼,“是周小姐,早上三爺牽著藏獒去堵周小姐,想嚇唬嚇唬,沒想到那藏獒發了瘋似的咬人,周小姐被撲倒了。”
陸京洲立馬接了話,聲音聽不出喜怒,“流產了?”
“不清楚,老宅那邊只說到現在還昏迷不醒,說讓您回去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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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凌晟眼睛睜的老大了,“那也太危險了,啥時候的事兒?”
“早上。”
程凌晟立刻把手搭在陸京洲肩膀上,“我跟你一塊回去,老太太家法伺候的時候,我還能給你求求。”
他主要是想去看看陸京洲的新婚老婆。
丑肯定沒有傳聞中那麼丑。
但估計也好看不到哪去。
陸京洲冷哼了一聲,“別了!你要是跟我回去,還沒進門呢,就被打出來了。”
陸京洲指了指後的破舊倉庫,“接下來的事你理干凈。”
“好吧!”程凌晟還是有些不死心,“丑媳婦兒總要見公婆吧,你啥時候讓我見見嘛。”
“看你表現。”
陸京洲上了車,閉目養神。
兩個小時後,車子緩緩開進陸家老宅。
司機輕聲提醒,“二爺,到家了。”
車子剛停穩,陸京洲推門下車,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庭院正中央的陸栩然。
小小的人兒背脊得筆直,月的灑在他上,額發被汗水打,黏在額角,有些干,但那雙和他相似的眼睛里卻寫滿了不服輸的倔強。
聽到腳步聲,陸栩然抬起頭,看到是他,眼睛亮了一下,隨即立刻低下頭,心虛的道歉,“二哥,對不起,給你惹麻煩了。我真沒有要傷害的意思,我就是看不慣欺負你的樣子,要是罵你,你就說這事跟你沒關系。”
他的聲音堅定。
那一個仗義!
陸京洲腳步未停,仿佛沒看見他這麼大個人跪在那里,徑直朝著主屋走去。
而過的瞬間,冷淡的聲音才飄進陸栩然耳中,“跪直點。”
陸栩然一僵,梗著脖子,本能的把腰背得更直了,眼圈卻微微發紅。
完了!
二哥肯定真的很喜歡。
要不然這會也不會只說三個字。
二哥他生氣了。
他再也不是二哥最喜歡的弟弟了。【本來也不是!】
剛踏進客廳,一個茶杯就帶著風聲砸了過來。
陸京洲側避開,茶杯在他腳邊碎裂,濺起細小的瓷片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!”陸老太太端坐在主位沙發上,臉鐵青,手中的沉香木拐杖重重杵在地板上,“看看你弟弟干的好事!再看看你!新婚第一天,人影不見,電話不接,你眼里還有沒有這個家!”
陸京洲臉上沒什麼表,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外套袖口,這才抬眼看向老太太,“,火氣太大傷。”
他的目掃過站在老太太後,低眉順眼的小琳,以及垂手立在一旁的管家,最後落回老太太上,“我這不是回來了,人怎麼樣?”
“回來?芙笙到現在還昏迷不醒呢。”老太太氣得口起伏,“給我跪著!三天不打,上房揭瓦了是吧?”
“老李,幫我吧家法取來,我非要打死他不可。”陸老太太原本想著他的婚事解決了。
今天的吃孫媳婦兒敬的茶,給個改口紅包。
沒想,一個二個給搞幺蛾子。
從早到晚守著孫媳婦到現在,還沒醒。
幸好肚子里的寶寶沒什麼事兒。
李管家也覺得這次二爺做得太過分,沒有勸,轉去取了家法。
岑予衿剛走到樓梯轉角,一極淡卻無法忽視的腥味猛的鉆鼻腔。
孕期敏的嗅覺讓胃里一陣翻涌。
暈了一整天,一點東西都沒進肚子,的不行了,醒了想下樓找點東西,這突如其來的腥味,把那一丁點食都弄沒了。
下意識地蹙眉,扶著欄桿穩了穩神才繼續往下走。
剛踏客廳,眼前的一幕讓心跳驟停。
老太太滿面怒容,剛接過李管家手里的藤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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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中那沉重的藤條正帶著風聲,狠狠朝著站在中央的陸京洲揮去!
他甚至沒有躲閃的意思,背脊直,側臉線條冷,完全是準備扛下的姿態。
“,不要!”
大腦來不及思考,已經先一步行。
岑予衿驚呼出聲,一下子撲了過去,用自己單薄的軀猛地擋在了陸京洲背後。
“啪!”
一聲悶響。
預想中落在陸京洲上的疼痛沒有出現。
取而代之的是臂膀傳來火辣辣的劇痛,疼得岑予衿瞬間悶哼一聲,眼前發黑,整個人不控制地向前踉蹌。
陸京洲在撲過來的瞬間驟然繃,反應極快地轉,一把撈住了倒的子。
手是驚人的纖細和輕,他垂眸,清晰地看到瞬間煞白的小臉和額角滲出的冷汗。
以及那截的手臂上迅速浮現出的紅腫淤痕,刺目驚心。
他箍在腰間的手臂不自覺地收,眸底翻涌起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厲。
“笙笙!”陸老太太也嚇了一大跳,慌忙扔了藤條,拄著拐杖快步上前,“你這孩子!你沖過來干什麼!快讓我看看,打到哪里了?嚴不嚴重?”
老太太又急又悔,聲音都帶了。
岑予衿靠在陸京洲懷里,緩了好幾秒才從那陣劇痛中回過神。
對上陸京洲深邃難辨的目,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,掙扎著想站直,“,我沒事……您別生氣,別打他……”
雖然有點疼,但一點也不後悔。
岑予衿不知道老太太為什麼要打他,但是護著他絕對沒有錯。
畢竟現在是暗了他10年的人。
而且以後還得同在一個屋檐下,能讓他有點好,就得讓他有點好。
以後好辦事兒。
陸京洲卻沒有松開,反而將更穩地圈在懷里,目掃過手臂上的傷,眉頭皺,“,我等會兒再來領罰。”
不等老太太回應,他已然打橫將岑予衿抱了起來。
突然的失重讓岑予衿低呼一聲,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頸。
“我可以自己……”抬眼,撞進他近在咫尺的黑眸里,那里似乎比平時更沉、更暗,把要說的話一下子堵了回去。
陸京洲沒說話,抱著,無視了後驚愕的目,大步流星地朝樓上走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