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清檸笑著走過去,
“聽說宥宥想清檸姐姐了?”
宥宥撲到季清檸懷里撒,
“嗯,想了,特別想。”
季清檸抱著乎乎的宥宥,覺到本就羸弱的小似乎又瘦了,下心的酸。
“那宥宥這幾天有沒有好好吃藥,打針?”
宥宥點頭,
“有啊,不信問院長。”
蘇院長笑著看著抱在一起的一大一小,點了點頭,
“宥宥很乖,跟檸檸小時候一樣乖。”
季清檸于是把一只彩小風車獎勵給宥宥,
“等宥宥病好了,清檸姐姐帶你去迪士尼玩好不好?”
“好耶!”
宥宥開心地手舞足蹈,之前在電視里看過迪士尼樂園後,一直心心念念要去玩。
季清檸又在病房陪著宥宥玩了好一會兒,等宥宥睡著了,才跟蘇院長一起出去。
蘇院長一出來,頓時愁容滿面,
“怎麼樣,雲城那邊的醫院有沒有醫生愿意給宥宥做手?”
季清檸抿,臉比蘇院長好不了多,
“倒是有個教授可以做,但他現在不在醫院了,懷之目前正試著找人聯系他。”
聞言,蘇院長嘆了口氣,看了眼臉煞白的季清檸,
“這事也急不來,這幾天你辛苦吧,先回去好好休息下。”
……
季清檸本靜不下心來休息。
方懷之去外省參加一項學流會了,要等他回來才能聯系他的老師。
在此期間,只能干等。
公司那邊的解雇通知也很快下來了,抱著紙箱,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,忽然不知道該去哪里。
這天地如此大,卻似乎沒有了的容之地。
正在這時,宥宥給打來電話。
“清檸姐姐,你今天下班了還會過來醫院看我嗎?”
季清檸聽見宥宥萌的聲音,里面像是緩緩注一力量,終于有所回暖,
“要來的,宥宥是有什麼想讓清檸姐姐帶嗎?”
宥宥用力“嗯”了聲,
“我想吃清檸姐姐包的餛飩啦。”
只是混飩,宥宥的愿從來都是簡單易達。
季清檸勾,
“好,等清檸姐姐下班後,就做好給你帶過來。”
季清檸回家里簡單收拾了下,把餛飩放到保溫壺送到醫院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墨氏集團頂層。
墨池一張張掃過手里的資料,江南端正立在一旁。
待墨池目停留在一張小孩的照片上,這才開口。
“季小姐之前來雲城醫院,就是為了這個小孩,小孩名蘇宥,今年五歲,是一名先天心臟病患者。
這種病,需要長期服用藥,據說最近病加重,正在準備手,只是手難度很大,一般醫生不敢輕易刀。”
墨池手指著紙張邊緣,指骨因為用力微微發白。
姓蘇,五歲。
如果他跟季清檸的孩子當初還在,現在應該也四歲多了吧。
想到這里,記憶倏忽間被扯回到了五年前,醫生走出來,對他說孩子沒保住時的形。
時至今日,他仍舊能會到那一刻的心痛,對自己的孩子尚且狠毒至此,卻還有閑心管別人孩子的死活。
他真想剖開季清檸的心看看,到底是用什麼做的。
片刻,待心里那點痛意徹底過去,墨池這才開口。
“沒醫生敢刀,意思那個孩兒只能等死?”
“倒也不是。”
江南邊說邊觀察墨池的臉,他算是發現了,每次到這個季清檸人的事,墨池的臉總是格外的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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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聞陳哲教授可以做這個手,但您也知道的,陳教授早就封刀了,如今還在瑞士旅游,以季小姐的份,怕是連見陳教授一面都困難,更何論請他出山。”
墨池闔著眸子躺在椅背上,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,良久,睜眼,眸暗洶涌,深不見底。
“你親自給陳教授打電話,就說我手里有一枚陳太太在世時被拍賣的紅寶石戒指,現在想要歸原主。”
……
季清檸這幾天陸續投了很多簡歷,但不知為何,一律石沉大海。
的履歷雖算不上頂漂亮,但資質跟能力還是擺在那里的,不可能連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都拒收。
一頭霧水之際,曾經跟相的HR側面提醒,是不是得罪了什麼大人,上面有人已經將的名字打進了黑名單。
大人?
季清檸腦海里登時閃過一張深沉堅毅的臉孔。
除了墨池之外,季清檸實在想不到誰還能有如此只手遮天的本事。
只是難以置信,他的手居然到了北城。
醫院催繳費的單子還在手里攥著,看著手機里僅剩不多的余額,咬到發白。
方懷之電話打過來的時候,季清檸正穿著玩偶服在大街上發宣傳單。
宥宥的治療費不能斷,又鬥不過墨池,只能找些不需要份信息就能做的臨時工。
“清檸,我回來了,剛下飛機,你在哪呢?有個好消息跟你說。”
方懷之溫潤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。
季清檸摘下頭套,頭發被汗濡,一縷一縷在頭皮上。
“我在下源街這邊,什麼好消息?是不是有陳教授的消息了?”
方懷之“嗯”了聲,
“我給老師打過電話了,說陳教授目前在瑞士旅游,但過幾天會回雲城一趟,他已經跟陳教授說了宥宥的況,陳教授答應到時候見我們一面。”
“真的啊?那太好了!”
季清檸發自心笑出聲,這個應該算是最近以來真正的好消息了。
“晚上我請你吃飯,給你接風,順便謝你。”
方懷之聽出季清檸語氣中的開心,心里也替到高興。
“還是我請你吧,你的錢留著給宥宥手費。”
兩人約在一家家常菜館,這里雖然不是多麼高檔的飯店,但味道是真不錯。
季清檸發完宣傳單,回家洗了個澡,換了清爽的服。
趕到時,方懷之已經等在位置上了。
他穿著一件干凈的白襯,戴著一副銀邊眼鏡,安靜坐在那里,任憑周圍如何喧鬧,不疾不徐喝著熱茶,有種世獨立的味道。
看見季清檸,他的面上總算有了表,眼里溢出溫和的笑,
“都說了不急,你看你,又趕出一汗。”
邊說邊遞給季清檸幾張紙巾。
季清檸稔地接過,了額頭的汗,
“到底夏了,今天溫度好像格外有些高。”
方懷之點頭,倒了杯茶推到面前,
“這次回雲城,覺怎麼樣?”
說起這個,季清檸心頓時低落下來,
“我遇到他了,還因此丟了工作。”
方懷之清潤的眸子微微了,
“他報復你?”
季清檸點頭,
“當初的事是我對不起他,他恨我,想拿我出氣,應該的。”
方懷之握著茶杯的手了,
“可當初的事明明不是他以為的那樣,你可以跟他解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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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清檸苦笑一聲,搖頭,
“算了吧,五年前他都不聽我的解釋,五年後更不會聽。再說了,當初我們的開始本就不單純,最後落到那樣的結果,雖然不是我直接導致的,但也有推卸不了的責任。”
方懷之跟季清檸很久之前就認識了,有關季清檸的事,方懷之基本都清楚。
他無聲嘆氣,
“那你沒了工作現在怎麼辦?宥宥醫藥費還有嗎?我轉點給你。”
方懷之說著拿出手機,季清檸連忙抬手制止。
“不用了,我手里暫時還有。”
方懷之皺眉,
“咱們的關系,你跟我還客氣?”
季清檸不是跟他客氣,這些年,方懷之幫的已經夠多了,實在不想欠他更多。
“真的還有,你先留著吧,到時候宥宥做手差錢,我再問你借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