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池忽然被喊停,雙眸還一片,
“怎麼?”
季清檸偏過臉,臉上說不清是赧還是什麼,
“你有朋友了,再跟我這樣不合適。”
墨池還以為什麼事,聞言,冷嗤一聲,將季清檸阻著他的手毫不憐惜地揮開,
“朋友?我就是有老婆又如何?只是跟你睡而已,難不你還想要什麼名分?”
這句話無疑是將季清檸的自尊踩在腳下狠狠。
原來,此時的對于墨池來說就只是泄的工,跟xj沒什麼區別。
胃里忽然翻江倒海的惡心,季清檸推開墨池,趴在床沿一陣干嘔。
墨池大手還掐著季清檸的腰,看著季清檸吐到臉頰通紅,雙眸沉得能滴出墨來。
剛剛還念橫生的忽然偃旗息鼓,他倏地出手,一把住的下頜,
“不是你自己要留在我這里嗎?怎麼,跟我玩擒故縱?”
季清檸下頜被墨池到痛得說不出來話,清澈的眸波盈盈,死命搖著頭。
墨池最討厭看季清檸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,當初就是偽裝這樣,才把他騙得那麼慘。
想到被季清檸玩弄于掌中的那兩年,墨池心里的恨意就更濃,手上的力度也不自覺加重。
“季清檸,五年前為了勾引我,主爬上我的床,現在大仇得報,就不愿意被我了?”
墨池說到這里,猩紅的雙眸散發出濃烈的痛意,
“或許說錯了,你大概從始至終都不愿意被我,真是辛苦你了,那些年,在我下承歡的時候,每次都還要假裝gc。”
墨池的話像一個個堅的拳頭,狠狠砸在季清檸的心上,讓痛得不上氣。
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落到墨池手上。
墨池像是被燙到,又像是嫌棄,總之他終于松開,從上起來,
“趁我沒發脾氣之前,趕滾。”
他說罷,走到酒柜前取了一瓶洋酒,仰頭灌下去半杯。
季清檸從沙發上坐起來,默默整理服。
可服被墨池扯得慘不忍睹,季清檸怎麼也弄不好,急得指尖直發抖,好不容易勉強遮住春,一步一步慢慢挪到墨池的後。
墨池單手撐著吧臺,寬闊的脊背微微彎著,讓季清檸不自覺想到在太平間那次,他也是用這樣的背影對著。
心像是被人撕開了一個口子,嘩嘩往外淌著。
“我沒有,墨池,我承認,當初我接近你的確是抱著目的,可後來,在你把我從雪夜里救回來那次,我對你的就已經變了,我…”
“閉!”
季清檸話還沒說完,墨池忽然暴怒,與此同時,手里的酒杯狠狠砸碎在腳邊。
“砰”地一聲。
季清檸被嚇得往後退了兩步,潤的眸子像驚的小鹿般瑟著。
在外的小被飛濺起來的玻璃碎片割到,縷縷往外滲著。
墨池看見那一抹紅,深眸劇烈收,轉而變更凌厲的視線,如刀般在季清檸上凌遲。
“季清檸,你的謊言還真是張口就來,該不會,為了救那個孤兒,你連上我這種鬼話都說得出口吧?”
墨池說著,拳頭得咯咯作響,
“同樣的當,我不會再上兩遍。”
“還有,你知不知道,這五年來我沒有一天不在後悔。”
“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,便是在那個雪夜救了你季清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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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季清檸從別墅出去的時候,才知道外面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下起了暴雨。
站在門廊里看著夜幕里的大雨如注,思緒不自覺回到那個下著大雪的夜晚。
那天,被墨晗惡作劇扔在了山上。
風雪肆,山路又泥濘崎嶇,尋找出路的期間,不慎摔下山坡,腳嚴重扭傷,彈不得。
凄涼地坐在山腳下,等了很久很久,等到渾凍到僵,眼皮撐不住,以為自己將要被活活凍死的時候,墨池如神祗般降臨在面前。
季清檸永遠忘不掉那晚,墨池看到的眼神,像是看一件失而復得的寶貝。
他抱著,將摟在懷里。
他說,“季清檸,這輩子,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你。”
季清檸再次回憶起那一幕,心里仍舊悸不止。
可剛才,墨池竟然說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便是那晚救了…
季清檸閉了閉眼,緩緩步滂沱大雨中。
二樓的落地窗前,墨池淡淡垂著眸子,看著季清檸一步一步行走在雨幕中。
整個人是狼狽的,頭發被雨澆,服破爛不堪,手腕上沁出的紗布也被雨水浸,松松垮垮垂在腕間。
看起來脆弱的像是隨時要倒下去,令人不由自主就想心疼,憐惜。
可墨池心里清楚,真正的季清檸才不是這樣,有手段,有心機,不過擅長偽裝罷了。
偽裝一只可憐的小兔,等你把從外面撿回來,把一顆真心捧在面前時,再出其不意,對你狠下死手。
……
季清檸回北城後,又聯系了好幾個心臟方面的專家。
基本都統一口徑,不敢接這個手,倒是有一個醫生,說愿意試一試,但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,連一半都不到。
季清檸本不敢讓宥宥冒這個險。
季清檸滿腹心思地坐在宥宥病床前削蘋果。
宥宥撐著下,兩只圓圓的的眼睛眼地打量,
忽然發現什麼,“誒”了一聲,
“清檸姐姐,你手傷了嗎?”
季清檸手腕上的傷還沒徹底好,那天淋了雨有些發炎,又怕蘇院長跟宥宥看見綁著紗布,被嚇到,特意把紗布拆掉了。
沒想到宥宥小不點眼尖,還是看見了。
季清檸將蘋果切小塊,叉了一塊喂到宥宥的邊,
“清檸姐姐之前不小心被刀劃傷了,不過沒什麼大問題,都快好了。”
宥宥聞言,小臉垮下來,連最的蘋果都沒心吃,小手輕輕抬起季清檸傷的手。
“那宥宥給清檸姐姐呼呼,呼呼好的更快。”
宥宥垂著腦袋瓜,撅著的專注對著季清檸的手腕吹氣,風吹到傷口上,有些清涼,又有些,季清檸心里被浸潤地甜甜的。
了宥宥的小腦袋。
“我們宥宥真的好心哦。”
宥宥抬起頭,小小的臉龐嚴肅又認真,
“當然要心啊,院長說,宥宥是清檸姐姐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。”
季清檸的眼睛毫無預兆地紅了,抱著宥宥,一下一下輕宥宥的脊背。
“那宥宥一定要乖乖吃藥打針,這樣才能健健康康地,一輩子陪著清檸姐姐。”
……
季清檸一天打三份工。
昨天繳了住院費後,銀行卡里的錢已經所剩無幾了。
這幾天,連菜都不敢買,每天只煮點面條應付肚子。
上午穿著玩偶裝在大街上發宣傳單,下午則在茶店打零工,到了晚上,又到西餐廳做兼職服務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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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每天有收,但遠遠不夠,還要存錢給宥宥做手的。
餐廳經理見很缺錢的樣子,主給介紹了一個掙外快的機會。
“明天有個富二代要在游上舉辦生日宴,你只需過去幫忙端端酒水就行,一晚上一萬塊,運氣好的話,上有錢公子哥給小費,那也是一筆不菲的收。”
一晚上一萬塊?
相當于打半個月的臨時工了。
季清檸再三對經理表示謝,確定好時間後,這才離開了餐廳。
不想,前腳剛走,餐廳經理轉手撥出一通電話,一臉諂,
“喂,岑公子,這次安排了個尤過去,包您滿意,您到時候看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電話那邊的男人笑了聲,
“放心吧,要真有你說的那麼好,好絕對不了你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