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娘子,東暖閣那邊傳話,永王妃席上的一只甜白釉酒盞邊緣不知怎的有了個豁口,王妃雖未明說,但臉不虞。”
“夫人正陪著其他眷說話,不開,請您速去王妃那邊,務必安妥當,再換一套上好的皿。”
崔令儀聽小丫鬟連珠炮似地說完,便道:“我隨你過去。”
永王妃是貴人,怠慢不得。
“去吧。”裴硯也不再攔。
小丫鬟引著穿過幾道月門,來到一安靜的院落廂房前。
“永王妃就在里頭歇息,娘子請。”丫鬟推開門,垂首立于一旁。
崔令儀腳步頓住。
永王妃何等份,怎會安置在如此偏僻之。
“永王妃怎會安置在此?”崔令儀冷聲問那丫鬟。
“奴婢…”那丫鬟囁嚅著。
崔令儀只覺一極大的力道自後傳來,將推了房中!
腳剛踏,後“砰”一聲輕響,門已被迅速關上并反鎖!
“開門!”崔令儀心下一沉,立即轉拍打門扉,卻只聽到門外急促遠去的腳步聲。
回頭環顧屋,窗戶閉,線昏暗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甜膩異常的香氣,縷縷,直往人鼻子里鉆。
崔令儀立刻屏住呼吸,沖到窗前想要推開,卻發現窗欞也被從外頭閂死了。
抄起桌上的茶壺用力砸向窗戶,可那窗格結實,只發出悶響,紋不。
甜膩香氣無孔不。不過片刻,崔令儀便到一陣陣頭暈目眩,眼前景開始模糊晃。像是被點起了一把火,從四肢百骸燒起來,陌生的燥熱席卷全,讓四肢發,幾乎站立不住。
是藥?有人要在這里毀了的名節!
狠狠咬了下舌尖,劇痛帶來一清明。
踉蹌著撲到門邊,用盡力氣拍打呼救:“開門!放我出去!有人嗎?”
院落偏僻,遠宴席的竹笑語約傳來,卻無人回應。
——
宴席上,裴硯正與幾位同僚飲茶敘話,目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掃向方才崔令儀離開的方向。
時間似乎過去不短了。
永王妃若真有事,安、換皿,此刻也該回來了。
“諸位慢用,裴某暫失陪片刻。”他擱下茶盞,起離席。
循著剛才離去的方向,他快步穿過花園。
正走到一岔路,迎面撞見一人匆匆走來,竟是裴漣。
裴漣襟微敞,有些凌,神慌張,額角還帶著薄汗。見到裴硯,他猛地剎住腳步,眼神躲閃:“二、二哥?你、你怎麼在這兒?”
裴硯上下打量他:“你在此做什麼?要去哪兒?”
“沒、沒什麼!”裴漣連連擺手,“酒喝多了,頭有點暈,隨便逛逛,散散酒氣。我這就回去,這就回去!”
說罷,幾乎是小跑著從裴硯邊溜了過去。
裴硯盯著他消失的方向,眸驟冷。他轉而向竹林深那條小徑,快步走去。
忽聽得一陣極其微弱,卻持續不斷的“叩……叩……”聲。
“砰!”
房門被猛地踹開!
一甜膩香氣撲面而來。
屋線昏暗,崔令儀鬢發散,幾縷青被汗水黏在紅的臉頰邊,水青的皺,領口因燥熱被無意識地扯松了些許,出一段纖細脆弱的脖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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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用雙手抱著一只瓷枕,不停地砸向窗戶。
門開的巨響間,茫然地轉過頭,眼神渙散迷離,氤氳著水汽,焦距遲緩地對準門口逆的高大影。
看清是裴硯,怔了一下,驚般向後瑟,手中的瓷枕“哐當”落地。
“別,別過來……”聲音破碎,帶著哭腔,雙一,眼看就要栽倒。
裴硯一個箭步上前將人扶住。手的軀滾燙綿,混合著上原本的清雅馨香與藥的甜膩,令人脈賁張。
人無力地靠在他臂彎里,臉頰著他的軀,難耐地蹭了蹭,口中溢出細碎痛苦的。
裴硯下頜繃,下自己的玄外袍,將從頭到腳嚴嚴實實裹住,打橫抱起。
懷中的人輕得驚人,卻像一團火,燒灼著他的手臂和膛。
不安地扭,滾燙的呼吸噴灑在他頸側。裴硯收手臂,將更深地錮在懷中。
他沒有回澄心齋,也沒有去聽雪軒,而是徑直去了府中最、也最安全的一地方,他時獨居,後來改為存放重要典籍和品的竹軒。
這里常年有他的親信把守,等閑人不得靠近。
踢開室的門,裴硯將人放在榻上,剛要起,袖卻被一只滾燙的小手死死攥住。
“熱……好難……”崔令儀呢喃著,一只手攥著他的袖,另一只手胡地扯著裹在自己上的外袍。
裴硯俯,握住胡作的手腕,看著痛苦迷的神,眼底風暴匯聚。
這是算計,是針對的毒計。
而此刻,能救的……
只有他。
已完全被藥控制,本能地纏上來,纖細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頸,滾燙的胡地在他下頜、頸側印下毫無章法的吻。
帶著灼人的氣息和破碎的哀求:“熱……好難……幫幫我……”
裴硯渾繃如鐵石,額角青筋跳。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去找大夫,或是用別的辦法幫緩解,可卻像被釘在原地,被生卻致命的撥激起了滔天的。
五年了。
自從那個混的夜晚之後,他從未對任何人產生過如此強烈、如此不控制的。即便是對林念,也只有責任和愧疚,沒有半分男之。
可懷中這個人,這個他曾經厭棄、如今復雜難言的人,卻輕易地撕裂了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。
他猛地握住胡作的手腕,將按回榻上,居高臨下地凝視著迷蒙泛紅的淚眼,和微微張開、息著的嫣紅瓣。
“崔令儀,”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,帶著某種危險的抑,“你看清楚,我是誰?”
崔令儀眼神渙散,無法聚焦,只是憑著本能嗚咽:“難……幫……”
裴硯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時,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。
他不再猶豫。
一只骨節分明、帶著薄繭和涼意的手,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,順著凌敞開的襟,探了進去。
手所及,是驚人的膩與滾燙。那細膩如脂的,因藥效和而微微栗,瞬間點燃了他指尖的溫度,也灼燒了他最後一理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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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嗚……”崔令儀渾劇烈一,像是離水的魚,徒勞地掙扎扭,卻被他另一只手穩穩制。
想要躲避,卻又仿佛在追尋。淚水不控制地落。
裴硯盯著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變化,看著從最初的抗拒,到茫然,再到被本能驅使的迎合與沉溺。
那雙總是平靜或倔強的眸子里,此刻水瀲滟,迷離失神,倒映著他深沉的、涌的臉。
汗水從他額角落,沿著冷的下頜線滴下,沒散的襟。
不知過了多久,癱下去,陷半昏半醒的迷蒙。紅未褪的臉上淚痕錯,呼吸凌。
裴硯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,又看向榻上昏睡過去的人,結重重滾。
并未平息。
反而因親眼目睹的潰散,變得愈發洶涌灼人,幾乎要焚盡最後一清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