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為何躲我?”謝止瀾的嗓音還含著一低啞。
宋子歸聞言,不免又憶起方才的火熱。
熱乎乎的氣息噴灑在面上。
然後的小就會被,含/住。
還會有條/的東西讓心尖發。
但那是以往,這次子歸卻偏頭躲開了。
“奴婢咳疾未愈,怕過了病氣給二爺呢。”
這是實話,一個小通房,得了咳疾沒被移出院子就不錯了。
要是再把咳疾傳給二爺,那這罪過可就大了。
子歸說罷,默默攥手中的青發帶。
這條發帶是用來遮在眼上的,待了事,二爺才會替摘下。
子歸每次都會規規矩矩地清洗,收好,等二爺下次再說拿出來,便能明白二爺是想行房。
發帶微,有汗漬也有淚水,攥在手心有些涼。
昏暗的床帳中,謝止瀾微不可察地蹙眉,“大夫開的藥,你是不是沒吃?”
子歸病了有幾日,大夫也來看過,按說應該好全了。
“有吃的,一直都在按時吃。”那藥實在苦得發,子歸哪敢說只吃了兩日。
偶風寒,主子特意關照,給請了大夫,這般,就是糟踐了主子的心意,主子定會不高興的。
子歸轉過,在謝止瀾膛蹭蹭,“奴婢得二爺恤,心中激不盡,奴婢好好將養,想來很快就會痊愈。”
子歸信誓旦旦地保證,“下次奴婢一定不會躲二爺了,二爺莫怪。”
謝止瀾被蹭得心口麻,遂拍了拍後背,“睡吧。”
子歸不了,安心閉上眼睛。
次日子歸早早醒了,了酸痛的腰,悄悄支起手肘,準備起。
不防腰間力道一收,又跌了回去。
看來二爺醒了,那怎麼還圈著呢?
子歸不疑,二爺向來不會賴床的。
這時背後傳來謝止瀾清潤的嗓音,“我有公務要出京。”
子歸忙問:“二爺幾日回呢?”
再過幾日便是十七歲生辰,服侍二爺已有兩年,屆時求他個奴籍,應該不算什麼難事。
可若是二爺不在,的小心愿怕是要落空。
“多則三五日便回。”謝止瀾叮囑,“你老實待在青山院,別出去跑。”
子歸一顆心放回肚子里,三五日,那趕得上。
“好。”子歸晃了晃腰間的大手,“起吧,二爺。”
子歸是個懂事的丫頭,勤勤懇懇地侍奉,不敢有毫懈怠。
雖說二爺不喜歡,但礙于是老太太恩賜,二爺還是留下做了通房。
頭一年跟著二爺時,剛好及笄,二爺皺著眉嫌太小。
于是就在這青山院做些日常瑣事。
第二年生辰時,二爺便要了。
府里的婆子教過規矩,只是玩兒心重,臨到頭竟全忘了。
又急又怕,嚇得直哆嗦。
二爺便摘下頭上的發帶,蒙住眼睛,還告訴別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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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時疼了幾次,後來便好了。
但這蒙眼睛的習慣卻留了下來。
子歸將發帶仔細收好,幫二爺穿好裳,招呼小丫頭們拿著盥洗用進來。
服侍二爺是個輕省活兒,旁的都有人預備好,子歸只需要遞個手就行。
謝止瀾一向清冷寡言,子歸默不作聲,怯怯地覷著他。
謝止瀾形修長,宛如青松一般拔,他面冠如玉,眉眼狹長,淡漠中著疏離,不免人而生畏。
走前謝止瀾再度叮囑,“好好喝藥。”
子歸臉一熱,怕不是沒喝藥的事被二爺看出來了?
行吧,喝就喝,藥都是用錢買的,子歸最不喜浪費銀錢。
自家貧,六歲上被賣這鎮國公府,家里才能吃飽飯。
那時娘親對說,“子歸啊,去了人家,一定要懂事聽話,等你長大,爹娘就接你回來。”
一晃十年已過,子歸難免想和家人團聚。
只是不知,府中能不能放人…
午後喝過藥,老太太屋里的玉珠來了,倆都在老太太邊長大,最是無話不談的。
“這春日殘雪消融,竟比冬日還要冷上幾分呢,子歸,你病好些了嗎?”
子歸掩咳了幾聲,“還是老樣子,拖拖拉拉的。”
昨夜也咳了,吵人得很。
二爺還算脾氣好,夜半三更的也沒和計較。
玉珠坐下幫捯飭針線,“那你就別出門了,小心再被風撲了,京城春日風大著呢。”
子歸點頭,把手頭的餞塞到里一顆,兩人相視一笑。
玉珠說道:“今早上二爺來向老太太辭行,大夫人也在,便提起了二爺的婚事。”
“二爺是國公爺的嫡子,又在朝中任職,聽說陛下很是看重,前途無量呢。”
“京中權貴都有意結親,大夫人忙著相看,一時還沒拿定主意。”
子歸手上作一頓,二爺若是要婚,為表對主母的尊重,定是要遣散這個通房的。
那好,子歸早就明白終有一日要走,這也正是所期盼的。
玉珠擔憂地看向,“子歸,那你怎麼辦呀?可有什麼打算?”
子歸垂下眼睫,“我回家唄,到時候老太太或是大夫人自然會放我出去。”
玉珠也是被賣進來的,國公府富貴,跟在老太太邊,比尋常人家的小姐過得還舒坦,可舍不得出去。
“子歸,你也別難過,不如你求求二爺呢?你既跟了二爺,也有分在,他說不定會留下你的。”
求?
謝止瀾這個人,表面上瞧著謙謙君子,克己復禮,但私底下向來都是說一不二,子歸從來不敢反駁他,更不敢逆著他的心意來。
子歸沒想過要留下,何況就算留下了,也不過是個奴婢膝的妾,沒有半點自由可言。
“不求了,出去也好的,我想和家人團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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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珠比不得子歸,雙親都沒了,唯有哥哥嫂嫂,也不親近。
玉珠要是出去了,嫂嫂定會急著把嫁出去。
玉珠是真心為子歸著想。
“可你出去後,也是要嫁人的呀,終歸是到了年紀,何況嫁個平頭百姓,還不如跟了二爺。”
謝止瀾今年二十有二,份貴重,又生得神俊朗,別說們這些府中的丫頭,就是外頭的名門閨秀,也都芳心暗許呢。
嫁人?子歸心頭不免生出一向往。
若是能找個投意合的郎君,那自然是好。
只是…眼下的契還在人家手里,必然要人擺布。
待到了奴籍,二爺點頭放,再由老太太做主,給找個好人家,那是再好不過了。
“玉珠,我實話和你講,我不想跟著二爺…”
話音剛落,便聽得外間小丫頭道:“二爺怎麼回來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