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什麼話?沒頭沒腦的。
但看謝止瀾不大清醒的樣子,子歸點頭應聲。
“是,二爺快喝口茶吧。”
譚嬤嬤本就盯得,子歸不得已,等了二爺半宿。
明兒再讓譚嬤嬤知道,怠慢二爺,又要挨數落。
謝止瀾膛起伏,凝視片刻,這才接過茶杯,一口氣喝了個干凈。
看來是真了。
子歸拿起一旁的帕子,他下頜。
“二爺往後可不能喝這麼多酒,傷吶。”
謝止瀾氣息間盡是酒氣,子歸屏住呼吸,強忍著才沒有皺眉。
但是真的關心謝止瀾,謝止瀾待不薄,也希謝止瀾能平安康健。
“好。”
謝止瀾要去捉腕子,子歸不著痕跡地避開。
還是很怕二爺的,尤其二爺醉了酒,更是晴不定。
“我去打水來,給二爺吧?”
謝止瀾看出有意躲避,所以讓他停下,是嫌他一酒氣?
他非但沒有不高興,口反而生出一怪異,又像暖又像熱,隨著心臟一起跳。
“嗯。”
守夜的小丫頭從無懈怠,見子歸出來,便手腳麻利地倒水。
“姐姐怎麼自己出來了,說一聲我送進去就是。”
青山院里的人都對客客氣氣,細想來,也有將來要做姨娘的緣故。
子歸心下黯然,端了熱水走進來。
謝止瀾已經去外袍,僅著黑中,他姿頎長拔,魁梧健碩,完全沒有讀書人的斯文氣,反倒有種武將上的肅殺之。
“你去躺著,我過你再檢查。”
他眼神又恢復了平日里的冷淡沉穩。
子歸不解,“二爺要我檢查什麼?”
謝止瀾目意味深長,沉聲道:“去把發帶拿出來。”
看來還是要行房,子歸頭一滯,只得乖乖照做。
外間有淅淅瀝瀝的水聲,子歸把床鋪好,而後就攥著發帶等謝止瀾。
謝止瀾洗過,換了套中,上酒氣散了大半。
子歸沒見過他服下什麼樣,倒是被他牽著手過。
朝謝止瀾舉起發帶,“二爺。”
乖巧的模樣令謝止瀾心頭酸,“卿卿。”
“嗯。”子歸的手連著發帶一起被他攥住。
謝止瀾在旁坐下,“我已經準備好了納妾事宜,也給你了奴籍,到時你回家住一兩日,和親人團聚,我很快就接你過門做良妾。”
子歸渾一僵,沒有半分了奴籍的欣喜。
勉強維持才沒有失態,“怎麼這樣突然?二爺還未娶妻呢!”
原來二爺真的沒打算放走!
還以為二爺了婚,必然會打發了!
真是太天真了!
納良妾都是有正經文書的!往後可就別想離這里!
除非對方愿意寫放妾書,但是國公府這樣的人家,決計做不出此等有辱臉面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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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止瀾眉頭擰,神嚴肅起來,“你不高興?”
子歸怕惹怒他,竭力扯出一個笑容。
“高興,奴婢很歡喜。”
竟然半點都不敢提出異議!真是好沒骨氣!
謝止瀾看不出有何喜,“可是覺得委屈了你?”
“沒有,”子歸搜腸刮肚地想借口,“只是二爺馬上要娶妻,這時候納妾對名聲不好。”
謝止瀾從不在意名聲,“我只想讓你安心。”
子歸稍稍松了口氣,“奴婢能陪在二爺邊,已經足夠安心了。”
依偎進謝止瀾懷里,試圖爭取些時間,扭轉謝止瀾的心意。
“二爺先不要急著納奴婢好嗎?等夫人進了門再說也不遲,這樣也合規矩。”
謝止瀾眉宇間閃過一不耐,“我給你名分,便是不合規矩了?”
“沒有,奴婢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子歸只得極力勸說,“奴婢能伺候二爺,已是心滿意足,二爺也允諾日後給奴婢名分,奴婢不急這一年半載的。”
“況且若奴婢先進了門,豈不是打新夫人的臉?日後奴婢與如何相呢?”
謝止瀾摟,這些日子惱了他,賭氣不肯見他,他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。
他實在是不知該給什麼好。
子歸也過分懂事乖巧,從不主開口討要。
謝止瀾能想到的,也只有這些。
子歸蹭了蹭他膛,“二爺,行嗎?奴婢求您了。”
還從未求過他,謝止瀾心頭空落落的,“行。”
子歸怕他反悔,主親了親他,學著譚嬤嬤教那些人的話,“二爺…您疼疼奴婢…”
謝止瀾久曠多日,此刻再也制不住,狠狠吻上那張櫻。
……
次日子歸醒來,謝止瀾竟還在屋里。
“二爺不去上朝嗎?”嗓音沙啞,實在是昨日折騰得太過了。
“今日得空,多陪陪你。”
陪?子歸大為震驚,二爺今日著實反常。
以往二爺若有空閑,都是去書房看書,還不許人打擾。
見皺眉,謝止瀾手進被子。
子歸一個激靈,“二爺…要做什麼?”
“不是說腰酸嗎?”
子歸霎時耳朵漲紅,那是昨夜說的,不過是想早點結束罷了。
謝止瀾繼續往里探,覆著薄繭的手不輕不重地腰肢。
幸而這屋里頭只他二人,倒是不必拘著。
“多謝二爺。”謝止瀾手掌很暖,這般按的確有所緩解。
沒多大會兒,子歸便推開他的手,“奴婢該起了。”
再不起譚嬤嬤又該說了。
謝止瀾按住,“你且躺著。”
子歸還以為他還要再來,盡職盡責地勸諫道:“二爺,白日不能行那事。”
謝止瀾眉頭微挑,“我何時說要親熱?”
啊?沒有那個意思嗎?
子歸面上訕訕的,“那…二爺不讓奴婢起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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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想讓你多休息,你小小年紀跟了我,子哪里吃得消?”
子歸心想,原來你知道啊?那怎麼不收斂點?
都說謝家二公子不近,可關起門來簡直要吃了。
謝止瀾似乎看出的心思,“不是你千方百計勾引我的時候了?”
子歸大呼冤枉,“我…奴婢沒有!”
還不是譚嬤嬤總攛掇,也很難為的。
那時候都以為二爺不行,可真開了葷,二爺就跟頭狼沒差別。
謝止瀾知道臉皮薄,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他親自出去端了碗雪梨羹來,“用些吧。”
子歸寵若驚地接過,“二爺待奴婢真好。”
謝止瀾看著,心頭郁結稍散,“那就記住你說的話。”
子歸垂眸暗自思量,往後該怎麼出府啊?
要不…等夫人進門,求夫人放出去?
不行!謝止瀾不同意,誰也做不了他的主。
源還是在謝止瀾上。
看來得順從一些,也好哄謝止瀾放出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