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譚嬤嬤親自為子歸梳洗,連香都用上了,香得子歸直打噴嚏。
譚嬤嬤站在子歸後,輕地幫梳理長發,“這說話也是有講究的,知道嗎?”
子歸坐在銅鏡前,看著自己面上久久不散的紅暈。
“什麼講究?”
“你這嗓音已經夠,等二爺來了,你就喊他哥哥,他來瞧你的肚兜。”
哥?哥哥?
怎麼能謝止瀾哥哥呢?
子歸想想就無地自容,恨不得鉆進地。
“嬤嬤,你饒了我吧,我實在不出口。”
譚嬤嬤嘖了一聲,“又沒讓你在外人跟前,只在屋里,有什麼不出口的。”
“你這丫頭學什麼都伶俐,怎麼就學不會伺候二爺呢。”
“那我再教你一招,可看好了。”譚嬤嬤現教學。
“把臉側過去半邊,再抬眼瞧著二爺,眼如地他過來一趟,這時候讓被子下來,出上的寢,二爺準保稀罕你!”
譚嬤嬤做起來,還像那麼回事,很好詮釋了眼波流轉、眉目含。
子歸試著做了做,瞧著…好像跟人有仇似的。
實在拉不下臉,“嬤嬤,我還是等二爺自己過來吧。”
譚嬤嬤把的長發細致地編起來,免得弄散。
“那區別可就大了!只有你主些,二爺才能寬心。”
譚嬤嬤瞪一眼,“要不,你就說冷,二爺抱著你暖暖。”
“我這都是為你著想!你要再不爭氣,往後我可不管你了。”
譚嬤嬤素日最疼子歸,子歸聽話地點頭,“嬤嬤,我會盡力去做的。”
一切準備就緒,子歸忐忑地躺在榻上等。
等到子歸昏昏睡時,謝止瀾這才負手而來。
他手里拿著本書,冷然開口,“若不困就先起來,今日我得空,教你讀書。”
子歸被子蓋到下,遮得嚴嚴實實,上穿著那套桃夭寢,薄如蟬翼,若若現。
子歸本就難為,偏謝止瀾還一本正經,完全沒有那個心思,甚至比平時還要嚴肅。
這可怎麼辦?譚嬤嬤也沒教啊!
“止…止瀾哥哥。”子歸喊完,險些閃了舌頭,太恥了!
謝止瀾形一頓,氣息微滯,“什麼?你再說一遍?”
子歸藏在被子里的手攥了,算謝止瀾哪門子妹妹啊!這麼喊不是更不合規矩?
子歸決定實施下一步,“二爺…您能不能過來一趟?”
“我…奴婢上冷。”
謝止瀾默然片刻,看出在逃避,“不行,今日別想糊弄過去!”
今日必得讓好好讀書,也算立立規矩。
否則以子歸的子,還不知要拖到猴年馬月。
子歸哭無淚,了嗓音,用以往百試百靈的招數。
“二爺,您過來疼疼奴婢,嗎?”
謝止瀾今日卻格外地不好說話,“不,今日必須學,別想用撒蒙混過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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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歸哭喪著臉,“那奴婢就在榻上學,好不好?”
實在沒臉穿著這套寢下榻。
謝止瀾不輕不重地反問,“在榻上,你還有心學嗎?”
“我是怎麼教你的,學習要端正態度。”
子歸沒理由再拖了,只得慢吞吞坐起。
裹被子,討饒般央求,“奴婢怕冷,二爺給奴婢拿件披的裳,好不好?”
謝止瀾起,拿著子歸的外走近床榻,子歸拽上的被子,在謝止瀾審視的目中,小心翼翼地手去接。
由于太張,子歸接過外的同時,上的被子也跟著落一半。
謝止瀾瞳仁微怔,連空氣都仿佛凝滯。
他看到了什麼!
子歸故作若無其事,深深地低著頭,手忙腳地把外一披。
謝止瀾吞咽口水,很重地一聲。
“你為何穿這樣?”
還不是譚嬤嬤出的餿主意!
子歸懊惱扯了個像樣的理由,“奴婢新得的料子,沒舍得做手絹,就做了套寢。”
寢…
謝止瀾似乎是怔愣了片刻,“等學完,我就讓你如愿。”
子歸哪兒顧得上細想謝止瀾的話,臉頰滾燙,燒得整個人都有些犯迷糊。
連坐在椅子上念書寫字的時候,子歸都心不在焉,瞧著跟丟了魂似的。
學了半個時辰,謝止瀾輕嘆一聲,彎腰一把抱起。
“明日再學吧。”
子歸摟謝止瀾的脖頸,悶聲道:“二爺,奴婢明日一定學會。”
這下應該就能過去了吧?
謝止瀾嗓音暗啞,“嗯。”
……
夜已過半,子歸上的寢早已。
謝止瀾在耳邊低喃,“夠不夠?”
“告訴我,這樣夠不夠?”
寒玉般的嗓音都被這春意融化,染了縷縷的熱。
子歸聲音甜得早已化水,“夠了二爺…真的夠了…”
“那你再喊一次那個稱謂!”
子歸早已無法思考,“二爺…求求您…奴婢不住了…”
謝止瀾忍無可忍,俯堵住那張櫻。
-
平靜了沒兩日,府里便流言四起,說是子歸勾搭外男,還企圖瞞著二爺。
府里誰人不知子歸是二爺的通房,這一來,紛紛都譴責子歸水楊花。
本來只是丫頭們私底下說的悄悄話,不該傳到主子的耳朵里。
可不知誰報告給了大夫人,大夫人一向看重聲名和規矩,當即便召子歸過來問話。
譚嬤嬤不放心,也一道來了聽雪齋。
大夫人坐在堂上,手里捻著紫檀佛珠。
子歸與譚嬤嬤恭恭敬敬地福行禮,齊聲道:“奴婢,老給夫人請安。”
後的檀香意有所指地朝子歸皺眉,想來不是什麼好事。
大夫人沉著臉開口,“子歸呀,府里傳的沸沸揚揚,說你與外男關系匪淺,本來只當是流言蜚語,誰曾想有人來揭發你,我如何能坐視不理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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譚嬤嬤聞言大驚,轉頭看向子歸。
子歸依舊面平靜。
“奴婢沒做過的事,斷不會認,還請夫人揭發者來與奴婢對峙。”
“奴婢是青山院的人,奴婢言行不端,便是有損青山院的聲譽,萬死也難辭其咎。”
大夫人聞言挑起眼皮,原以為這丫頭會哭著求饒,怎的態度卻如此強?
平日里瞧著唯唯諾諾,沒什麼主見,誰曾想半點虧都不吃。
子歸跟著謝止瀾讀書,冠冕堂皇的話自然張口就來。
“奴婢懇請夫人秉公置,還奴婢一個清白。”
大夫人語氣沉穩道:“也好,去把那兩個丫頭帶上來。”
那兩丫頭早就被二夫人宋氏叮囑過,所以一上來便道:
“夫人明鑒,奴婢等親眼所見,子歸青天白日便與外男勾搭攀談,奴婢瞧著都覺得沒臉,夫人若是姑息,往後只怕更肆無忌憚!”
“奴婢等若有半句虛言,便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