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雪齋的丫頭都在一旁圍觀,低聲音竊竊私語。
“這陣子都在傳這件事,我只當是假的呢。”
“都發毒誓了,我看呀,八是真的。”
“可是子歸一向老實本分,又跟了二爺,有什麼不知足的,何必做出這種事啊?”
“實則不然,越是生得漂亮的人,就越不可能安分的。”
“這要是真的,子歸的聲譽可就毀了,以後怎麼抬得起頭?”
“我看倆怕不是嫉妒子歸,也想伺候二爺吧?”
有人看熱鬧,有人則趁機落井下石。
譚嬤嬤心里揪作一團,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呀?
若是要讓二爺知道,那還得了?
大夫人端肅地坐在堂上,一副要主持公道的模樣。
“子歸,你可有什麼要說的?”
被這樣詆毀,子歸仍是面不改,從容道:
“夫人,容奴婢問問們。”
得到大夫人首肯後,子歸看向那倆丫頭,正是二夫人院里的念兒和盼盼。
倆明擺著是二夫人指使,宅里想整治人,有的是法子,子歸想躲都躲不過去。
念兒和盼盼對上的眼神,更是大言不慚道:
“子歸,你這般行事,有辱國公府的面!我們不得不請夫人出面,好好管教管教你!”
子歸鎮定自若,不卑不道:“我如何行事?你既親眼所見,那好,我問你,我何時何地與外男攀談?”
念兒答道:“三日前的午後,就在前院的垂海棠樹下。”
三日前,那便是子歸與檀香出門那日。
回來恰好遇見了裴書清,不過說了兩句話,便們拿住,恨不得把子歸釘死!
子歸看向檀香,檀香自然記得這事,當時忙著與心上人說話,只記得子歸確實與另外那位學子談過,卻也不是他們傳得那般不堪!
檀香給了子歸一個安心的眼神,此事定會替子歸澄清!
子歸繼續問,“攀談多久?”
念兒遲疑片刻,似在思索,“約莫一刻鐘呢!”
子歸又問:“可有旁人在場?”
念兒斬釘截鐵答:“沒有!”
檀香聽得分明,當即駁斥,“你撒謊!那日我與子歸同在!”
“我們一同出府,回來見國公爺的學生,其中一人是我的未婚夫婿,我與他談幾句,便與子歸回來了,本不到一刻鐘!”
念兒沒想到檀香居然會為子歸說話,又不敢公然反駁檀香,畢竟檀香可是大夫人的干兒!
念兒滿臉通紅,趕忙改口,“是…是…那時檀香姐姐也在。”
旁觀的丫頭們口風頓時一邊倒,“原來檀香姐姐也在,我就說,子歸不可能做出這種事。”
“這念兒實在可恨,平白冤枉人。”
“就是就是,里連實話都沒有,竟還敢發毒誓,也不怕真的被雷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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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夫人側頭看向檀香,又很快收回視線。
檀香見大夫人眼含警告,只得默然垂眸,不再出聲。
眼見著念兒支撐不住,盼盼趕忙接過話頭。
“夫人,奴婢以命擔保,子歸與外男攀談是事實!這等逾矩之事,夫人不能坐視不理啊!”
大夫人眉頭蹙起,似是不耐,手上的佛珠捻得更快。
子歸厲聲反問,“方才你還說勾搭!勾搭和攀談,可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!”
盼盼心下慌,不住地眨眼,“攀…攀談不就是勾搭?”
子歸斥道:“荒謬!照你所說,豈非與外男說話的丫頭都不清白?我且問你,是我先與他說話,還是他先與我說話?”
盼盼不敢再扯謊,只得說出實,“是…是他先走過去,與你說話的。”
子歸有理有據,“既是他先與我說話,又何來的我勾搭外男?連攀談都算不上!”
盼盼自己也覺得站不住腳,但也只能著頭皮堅持,“說…說不準是他看上你,要勾搭你呢?”
子歸更覺可笑,嗤道:“你是說,國公爺的學生,是這等隨招惹、風流無恥之人?”
這話幾乎等同于藐視國公爺!那罪名可就大了!搞不好要被打死!
盼盼趕忙澄清,“不…不是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…我也只是猜測。”
子歸抓住關鍵,分毫不讓,“所以你用你的猜測,來平白污蔑我?”
盼盼被子歸懟得啞口無言,無地自容。
旁觀的丫頭都理清了事實,合著子歸不過是與國公爺的學生說了兩句話,結果這倆人就無端揣測,還在府中造謠生事?
那以後誰還敢和男人說話?
“真是蠻不講理!”
“好歹毒的心腸!”
“我看是仗著有張,就肆意妄為!”
可是盼盼不能認輸,的契還在二夫人手里著,若不這麼做,二夫人就把賣到那腌臜地方去,那不是生不如死?
盼盼咬定便是一句,“子歸與外男說話,就是不對!”
子歸沒必要再與這種人糾纏。
“對不對可由不得你來評判。”
子歸提起擺,俯跪拜在大夫人前。
“夫人,奴婢為國公府的丫頭,自當要謹守禮法,客人來向奴婢問路,奴婢只是按規矩答話,至于們口中的勾搭與攀談,皆非事實,還請夫人裁奪。”
譚嬤嬤替子歸求,“夫人,老看著子歸長大,一向規矩守禮,絕非品不端之人,夫人切莫聽信這兩個丫頭的讒言!”
盼盼和念兒更是不甘示弱,“夫人,若不置子歸,日後人人都與外男說話,豈非助長不良之風?”
大夫人自然知道子歸是無辜的,但今日能有這麼一出,完全是默許的。
掌管國公府,誰若是多多舌,自然有辦法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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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所以放任不管,便是在等今日。
子歸是謝止瀾的通房,從前子歸的用,便是讓謝止瀾曉事。
但謝止瀾即將婚,子歸留下來便是礙事,合該盡快出府。
可老太太看重子歸,謝止瀾也以舊說事,大夫人不好攆。
如今也算是師出有名。
“子歸呀,你確實無辜,這兩個丫頭空口白牙污蔑你,我定要好好懲!”
大夫人吩咐道:“去知會二夫人一聲,將這倆丫頭發賣出去。”
“你們都看好了,日後定要引以為戒,不要再挑起事端,鬧得府中不安寧!”
其他丫頭一臉解氣,齊聲應是。
盼盼和念兒聞言,皆嚇得面無人,“夫人!夫人不要啊!”
“夫人饒了奴婢吧!我們再也不敢了!”
恰在這時,謝止瀾高大的影步廳堂,丫頭們紛紛福行禮,“奴婢給二爺請安。”
謝止瀾掃視一眼,目在那個瘦弱的影上略作停留,這才拱手行禮,“給母親請安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