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斂慈還是難以置信,“謝兄,你來真的?”
謝止瀾這般清冷端肅的人,誰敢輕易接近他?更別提與他親近了。
但瞧那姑娘黏著謝止瀾的樣子,頗為難舍難分,便可知謝止瀾平日定然沒寵。
這個謝止瀾,還真是深藏不。
謝止瀾:“自然是真的,祖母給的通房,我見可憐,便收了。”
傅斂慈鄙夷,“你是那種會可憐子的人?”
謝止瀾淡然地抿一口茶,“自家貧,被賣進府里,實在是走投無路。”
傅斂慈可不信這套說辭,“秦樓楚館里,多得是被賣進去的可憐人!也沒見你個個都收了!”
自己喜歡就直說唄,又沒人笑話!
不過傅斂慈覺得,以謝止瀾的子,定然不會承認。
什麼的,謝止瀾向來不屑一顧。
“你不也可憐你那小通房?”謝止瀾反將他一軍。
傅斂慈角搐,坦言道:“謝兄,我那是真喜歡,在跟前那麼說,是為了顯得我仁慈心善,往後能念著我的好。”
“要不然我在眼里,就是個見起意的紈绔!”
雖說傅斂慈在朝任職,可自己有幾斤幾兩,還是拎得清的。
“再說了,我把心意明明白白告訴,該反過來拿我了。”
縱有十分喜歡,也不能全掏出來,得慢慢掏,往後的日子才能有驚喜。
況且婉婉心思活絡,聰慧異常,上次傅斂慈都沒看出來的事,居然還真讓婉婉給說準了。
“謝兄,你實話說吧,多久了?”
謝止瀾倒也沒藏著掖著,“兩年。”
“兩年?”傅斂慈一丁點都沒察覺,屬實是佩服。
怪不得他倆看上去有一種自然而然的稔。
謝止瀾這廝,居然瞞了他這個好友這麼久,實在不地道!
“來來來,上酒,今日我好好給你慶祝一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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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平侯府也是京中一等一的勛貴人家,子歸到了人家府上,不免有些拘束。
婉婉看出心不在焉,主扯起話頭。
“看來謝公子果真金屋藏了,倒也舍得把你帶出來。”
子歸謙虛道:“姐姐打趣我了,我不過是公子邊的小丫頭,陪著公子是應當的。”
婉婉笑了,“我是傅三公子的通房,想必妹妹也是吧?”
人家先主了底,子歸漲紅了臉,“姐姐別怪我,沒有二爺的吩咐,我不敢張揚。”
小心翼翼的,生怕行差踏錯,婉婉自然能理解。
“我明白,那位謝公子總沉著一張臉,誰見了不畏懼呢。”
但若換了婉婉,只要這樣的男人對有意,就有把握將人攥到手里。
子歸點頭,不敢胡議論,“姐姐我子歸吧。”
婉婉聽到這個名字,明的面上閃過一陣哀傷。
“子歸,好名字,想必你父母都很疼你。”
“可惜我父母雙亡,再也見不到他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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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歸不知該如何寬,好在婉婉很快轉開話題。
“我程婉,你我婉婉吧。”
兩人慢慢絡起來,程婉是江南子,談話間溫言語的,很是討人喜歡。
“瞧你這謹慎的子,我倒是更好奇,謝公子屋里有幾個通房,是不是都像你這般貌。”
程婉保證道:“你且放心,我曉得分寸,絕不會外傳。”
程婉對子歸有種惺惺相惜之,也說了自己這邊的境況。
“我家三爺呢,倒是只有我一個,不過他一堆花花腸子,都說近墨者黑,謝公子是我家三爺的至好友,難不也是如此?”
子歸倒沒什麼好瞞的,“二爺不好,屋里也只有我一個。”
這倒符合謝止瀾那清冷的子,男人到了年紀,自然有需求,不過對謝止瀾這樣的人來說,定然是有了就行,多了反倒累贅。
只可憐子歸這樣一個妙人兒,若是做尋常人家的妻子,指不定怎麼被疼呢。
程婉再想到自己,父親是鎮上教書的,若不是突逢變故,也能找個不錯的夫家,何必委這些權貴?
程婉嘆氣,“你我也是同病相憐,雖說是跟著侯門公子,可妻不妻妾不妾的,往後怎樣還不知道呢。”
天子腳下、錦玉食養出來的富貴公子,向來都是眼高于頂,能把們當個人看就不錯了。
初夏時節,微風不燥,兩人沿著小徑在花園里散步。
談一陣,子歸逐漸放下戒心,程婉為人誠懇,況且兩人年紀相當,境遇又相仿,有不共同話題。
程婉湊到耳邊悄聲問:“你家二爺在榻上,可會憐惜你?”
“我家三爺莽撞得很,次次都我吃苦頭。”
“我若哭,他便拿沒經驗說事兒,真真是氣死我。”
們這些做通房的,不就是為了陪男人睡覺麼,若上古怪的,挨打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子歸面上熱度更甚,“二爺初次我吃過苦頭,之後…還算溫。”
說到這,子歸想起那件煩惱事,扭地和程婉說了。
“婉婉,你可知是怎麼回事,我竟控制不住自己,在二爺跟前失了態。”
床褥不說,就連二爺上,都被弄臟了。
每每想起,都覺得沒法面對謝止瀾。
但謝止瀾卻不甚在意,仿佛那事不值一提。
程婉聞言笑得直捂肚子,“我的好妹妹,你那是太快活了。”
“你家二爺應該了解的啊,他沒告訴你?”
這些事程婉在閨閣時也并不了解,都是後來傅斂慈教的。
子歸抿抿,愈發赧,“二爺在榻上不說話。”
程婉真想不到,那位謝公子在榻上也沉默寡言的,那豈不是太過死板無趣?
這樣的人,便是想向他討些疼,他定然也會冷漠以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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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婉不愈發同子歸。
相比之下,傅斂慈可就油舌多了,一口一個心肝,也不嫌害臊!
當然也不是全無好,程婉每每有事求他,他一準兒答應。
前面不遠就是涼亭,程婉想帶著子歸去坐坐。
誰曾想對面來了兩位姑娘,上皆穿的綾羅綢緞,梳著的發髻,戴著流溢彩的珠釵,一看便知是家小姐。
其中一位石榴的子見到們便沒好氣地罵道:“真是晦氣,又遇見你這個下賤坯子!”
這子乃是傅斂慈的妹妹,傅惠芳,平日里趾高氣昂,沒與程婉作對。
程婉半點都不惱,“傅小姐老病又犯了?不怕我告訴三爺?”
傅惠芳因這事沒被傅斂慈責罵,“你!”
“你等著,我遲早哥哥把你趕出去!”
程婉嫣然一笑,“好啊,我求之不得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