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惠芳還以為程婉是在耀武揚威,仗著哥哥偏疼,有恃無恐。
傅惠芳氣得直瞪眼,恨不得上前給程婉一個掌。
母親說得對,這些妾室通房都不要臉,最是討人厭。
旁邊的子拉住手臂寬,”好了,你和這些下人較什麼勁,快消消氣。“
崔靜姝與傅惠芳乃是閨中友,之所以來宣平侯府做客,是聽說今日是傅斂慈生辰。
謝止瀾與傅斂慈一向好,若是來了,說不定能偶遇謝止瀾,說上幾句話。
雖說崔靜姝馬上就要與謝止瀾訂婚,可心里總是不踏實。
尤其是謝止瀾邊那個通房,就像刺一般扎在心口,始終耿耿于懷。
令崔靜姝萬萬想不到的是,在這宣平侯府竟然見到了謝止瀾那個通房,還以為是自己眼花,可這般絕的容貌,實在令印象深刻,絕不會有錯。
崔靜姝不疑,怎麼會在這?難不…謝止瀾把當禮,送給了傅斂慈?
京城權貴之中,互相換人也是常有的。
畢竟外面的不干凈,邊的又容易玩膩,若是太過貪,又容易被參一本。
所以朋友之間互相換,既安心又不怕惹出什麼子。
雖說謝止瀾不是這樣的人,但崔靜姝希是如此。
傅惠芳一向刁蠻任慣了,時常在府中橫行霸道、作威作福,哪里肯吃癟,目轉向程婉旁的子歸。
“喲,你自己伺候人還不夠,又帶來一個?兩個狐子,臟了我宣平侯府的地界!”
自視清高,最痛恨這些長相艷的人!只能靠著討好男人過活!
程婉面頓時冷下來,“這位可是三爺的客人,你里最好放干凈些!”
只要能占上風,傅惠芳才不管那些。
“要真是我哥的客人,得著你招待?你還真當自己是主人了?”
“我看,怕不是跟你一樣,是個份下賤的,也想來攀我哥的高枝。”
程婉生怕把子歸惹哭,到時候謝止瀾那不好代。
“你!快住!”
“你說我便罷,又沒惹到你!”
傅惠芳偏要和程婉作對,“我就說,下賤玩意,趕滾出宣平侯府!”
子歸聽得直皺眉,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眼前這位子也實在太過分了些。
拍拍程婉的手,示意程婉莫要擔心。
隨後子歸便直視傅惠芳,“敢問這位姑娘,何為下賤?”
傅惠芳被寵溺慣了的,本沒把子歸放在眼里。
“你沒有資格和我說話,這就是下賤,懂了?”
洋洋自得地笑,“真是蠢貨!”
崔靜姝也不再勸,坦然地在一旁看好戲,倒要看看,謝止瀾這個通房,會怎麼應對!
子歸并不惱怒,語氣和,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堅韌。
“我與程婉皆是出平民世家,世清白,何來下賤一說?”
“況我朝開國皇後,也是平民百姓出,若照你說這麼說,平民出的皇後也下賤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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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惠芳沒想到子歸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,平日里讀書,短時間也想不到該如何反駁。
“我…我何曾這樣說?你可不要污蔑我?”
程婉原本焦急不已,但看子歸竟如此口齒伶俐,便放心地沒再言。
子歸不卑不回道:“是你出言不遜、污蔑我倆在先,我既來做客,你們宣平侯府便是這樣的待客之道?若傳出去,姑娘這一番鄙的言行,怕是有損宣平侯府的面!”
傅惠芳的母親便總是拿面警告,教導要謹言慎行,所以傅惠芳不得不重視。
別管子歸是不是客人,要是真往外宣揚,旁人可怎麼看?
終于有些忌憚,方才的氣焰消了大半。
“你…你要是敢外傳…我…”還真沒辦法怎麼樣!
子歸也是在國公府長大,最清楚這些世家在乎的是什麼。
“那你給我和程婉道個歉,這事便就此作罷。”
傅惠芳向來高傲,道歉那是低三下四的人才會做的。
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,但仍是底氣不足。
“我憑什麼道歉!這里是我家!”
子歸沉聲道:“姑娘若是不道歉也可以,只是往後議親,怕是沒人敢娶你這樣失德無儀的姑娘。”
議親可是姑娘家的大事,傅惠芳也不能不重視,這屬實是拿住了的七寸。
若是這些話傳出去,豈不是壞了名聲?
本就不優秀,仗著出侯府,勉強才夠得上一句知書達禮,要是讓人知道如此口無遮攔,那可就真的一無是了!
“你…”
氣得面上青一陣白一陣,迫不得已,只能咬牙切齒道:“行!算我錯了,對不住!行了吧!”
傅惠芳自覺面上無,也不想再看見們,扭頭就走。
崔靜姝心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,這個小通房,竟還不容小覷呢。
三言兩句間,連傅惠芳這樣跋扈的都在跟前敗下陣來,且有理有據,進退得宜,并非得理不饒人。
崔靜姝暗暗欽佩的同時,深覺是個患。
且那通房口中說的,做客?
難道…謝止瀾真的帶來做客?
崔靜姝沒有妄下論斷,先是哄勸傅惠芳一番。
“別生氣,咱們這樣高貴的份,犯不著跟那些上不得臺面的通房計較。”
傅惠芳悶悶不樂,是那種吵架吵不贏,半夜都會翻來覆去生一場氣的人!
“自從那人一來,我哥就跟灌了迷魂湯似的!等著吧!我哥早晚有膩的一天!”
崔靜姝順勢問:“邊那位姑娘,應該也是旁人送你哥的通房吧?”
傅惠芳切了一聲,“怎麼可能?我哥最喜那個狐子,不可能有旁的人。”
憤憤不平,也想知道那人是誰帶來的,恨不得教訓一番才解氣。
傅惠芳來邊的小廝打聽,小廝消息靈通,說那人是謝二公子帶來的。
謝二公子啊?罷了!得罪不起!
傅惠芳想起什麼,看向崔靜姝,“對了,你不是正和謝二公子議親呢嘛?邊居然有狐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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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靜姝面上有些掛不住,故作不在意道:“都是長輩們商議的,我只聽父母的。”
一顆心頓時沉下去,悶窒不已。
雖說今日只是傅斂慈的生辰宴,算不得什麼正宴,可謝止瀾也不該帶一個通房出來!
足以見得謝止瀾對有多重視!
甚至謝止瀾還曾親自陪上街!
崔靜姝父母婚多年,父親都不曾陪同母親上街逛過!
謝止瀾那樣子冷淡的一個人,居然會陪一個通房逛街!
放在他們這個圈層,都是聞所未聞的!
若這小通房只是個泄的玩意也就罷了!
但謝止瀾對的態度,可并非如此!
那往後自己這個正妻還有什麼地位?
這個小通房,絕對容不得!

